第四部 虎胆县令 第四十六章 胥吏的危害 (第3/3页)
放债生息;二是,对于仓库中实物,则用以次充好乃至报损注销等种种手段来将好货调出。
幸好李狗儿只是聪明,而不是智慧,他手段虽使的巧妙,但为人太过自私贪婪,只顾得自己贪,却忘记了以前地一群穷哈哈同事。老祖宗说过,最了解自己的朋友如果成为敌人,那是非常可怕的,所以他很快便被手下告,坐了班房。
李狗儿事件,让丁晋很jǐng醒,如果说前面那两位捕快的“徇私舞弊”还算不得太严重的行为的话,那么李狗儿的“监守自盗”,如果长期未现,极有可能成为一个无低洞,要知道,当抓捕李狗儿地时候,他已经在设法涂改库房账目,如果账目和实物成表面的相符,政事繁忙的丁晋,疏忽间,未必能及早现仓库问题。
倒霉的清潭县令贾贺,便是栽在“贪墨库吏”的手上。
贾贺在并州做官,已经整整十年,从祁城县丞做起,一直到清潭县令,政绩没做出什么,倒是颇结交了一些当地的人、名士之流,平素俨然以并州坛领袖自居,这人是出了名的清高,连顶头上司归登来的面书都不买,在公共场合还数次说过对这位“归使泡”很鄙视的话。
这次也是活该他倒霉,并州官场上谁都知道贾贺是“甩手县令”,清潭县地zhèngfǔ工作他几乎从来不插手,也轮不到他插手,这是有来由的。
清潭县县衙门里吏员之猾是远近闻名的。按照户部规定,清潭县每年应征收地“丁银”五十万钱,可大多被吏员勾结土豪给侵吞了。那里的老百姓在纳地丁银时,已养成“只知有里胥之收字,不复重县令之串票”地习惯。派去的县令、主簿之类若想清查一下,原始的鱼鳞图册、流水账簿等便会被吏员们设法藏匿甚至窜改,有前任官员称为:吊查册籍,犹如理乱丝而不可得。
贾贺大人,正是赤手空拳地来到了这样一个流民仰仗劣吏为靠山,援引地方土豪为党羽的黑山恶水之地来当县令。刚刚上任,那些狡猾的吏员便唆使许多当地人前来告状,冗杂繁复,谓之“sāo扰战”,将贾大人搞得头昏脑胀、郁闷不已。从此,贾贺就落了心病,对此类公事横生厌恶,于是吏员们趁其懈怠,就把办案的事权揽到了手里。
凡此种种,聪明的胥吏们通过巧妙手段,将原属于朝廷命官--贾县令的权利,统统窃取了过来,及至后来,贾贺有所不甘待要反抗时,已落入他们中矣。
在这样的背景下,胥吏们背着县令大老爷做了何等违法之事,也不能怪贾贺毫不知情,可惜朝廷却不会和贾贺讲这样地道理。
事情生得很突然,据负责调查和审案地刺史府“司法参军”王魁的说话是:有人密告,并且将事情捅到了朝廷,于是归登来刺史很重视,责令他jīng选干吏严查此案。
其实案书来很简单,县衙库吏叶景初勾结6签押吏监守自盗,6书吏又用白条加盖贾贺地县令印,支用库款达十万多钱,叶景初再按其支用rì期和细目,逐项加倍填写数字。两人中饱私囊,结果却把自己的贪污罪名全归到了县太爷贾贺名下。及至听到刺史府要下派人员调查时,他们把这假账目往上一交,自己带着赃款远走高飞了。
案情是很简单,可王魁参军非要审出个案中曲折来,最后将几个不知是否无辜胥吏棒打一顿,硬逼出了些骇人听闻的情由,倒霉的贾县令正是其中主角,这让想借“失察”、“失职”罪辞职的贾贺美梦成空,最后虽连喊冤枉,还是被定为贪污主谋,往京城吏部,革职严查。等待这位清高士人的命运,恐怕不会太美妙。
jīng彩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