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7终归占鳌,名门盛婚【结局上】 (第1/3页)
塞纳河畔,流浪画家迎着微风转动画笔,卖艺歌者面朝夕阳尽情弹唱。
水面波光粼动,岸上人生百态。
安静的病房内,女人站在窗前,竟这般,看痴了。
二十年的光阴,眨眼间,匆匆流逝,还没享受过年轻,她就已经老去。
从小生活的城市,如今看来,陌生到遥不可及。
凉风拂过,卷起衣角,撩乱发梢,也将沉沉叹息吹散风中。
门锁转动的轻响传来,女人下意识回眸——
“夜……”
戛然而止。
鬓发斑白的男人站在门口,服帖的西装,一丝不苟的发型,与记忆中的样子不谋而合
。
“妮娜……”
遥远的呼唤,仿如来自宇宙洪荒,穿过时间长河,将斑驳倒影幻化人形。
这个男人……给了她无尽疼宠,却又一手酿成了她半生悲剧。
“哥,你来了。”
抿唇,轻笑,浅浅梨涡如花般绽放,垂眸,低头,如瀑长发散落,她伸手别回耳后。
七岁——
“妮娜,我说过多少次,十岁之前,不准骑马!”
“可是三妹六岁就会了……”
“你是你,她是她!”
“我们不一样吗?”
“……不一样。”
十岁——
“丑死了!丑死了!”
“为什么发脾气?”
“哥……我不喜欢把头发盘成这样,像个妓女。”
“胡说!”
“我喜欢短发,就像Jack那样。”
“你是个女孩子,就应该留长发。”
“可我不喜欢,一点都不喜欢。”
他亲手替她解开盘发,笨拙地束成一个高马尾。
“那这样呢?”
“好看!可我不会。”
“哥帮你。”
“每天都帮?”
“嗯。”
十二岁——
“哥!所有测试全优,准备怎么奖励我?”
一张成绩报告单摊开在他面前。
“你想要什么奖励?”
“什么都可以?”
“尽量满足。”
“那……我想让你陪我参加赛马会,可以吗?”
“你又偷偷骑马?!”
“……我没有。”声音小了很多。
“撒谎。”
“是!我说了假话,可我真的很喜欢骑马!你为什么不准?!”
“不准就是不准!如果你敢背着我偷溜进马场……”厉眸半眯。
“你不讲道理!”
“我就是道理。”
半个月后,二小姐堕马受伤的消息传回主宅。
第二天,艾维斯家族旗下所有马场被夷为平地,上百匹纯血马被强行注射安乐死
。
“哥……”
“……”已长成男人的少年居高临下站在病床前,满面寒霜。
“哥,我错了。”
“妮娜,我求你,乖乖的,好吗?”
没有人知道,雷厉风行的他站在书房,哭了整整一夜。
也没有人知道,她勤练马术是为了在生日宴上,给他一个惊喜。
十四岁——
“哥,我是不是要死了?”
“胡说。”
“为什么下面不停流血。”
“……我的妮娜,长大了……”
十五岁——
“这是什么?”
她看了一眼,心下发虚,“信。”
“什么信?”
“……情书。”
“谁写的?”
“同桌。”
“你答应了?”
眼神闪烁,好多闺蜜都有了男朋友,她其实有点心动。
“说话!”
“暂时,还……没有。”
“暂时?你准备答应?”
“Vincent对我很好。”
“好?”男人唇瓣挂起讥诮的弧度。
“嗯,”点头,眼神温柔,“他会温牛奶,会牵着我的手过马路,听说,他接吻的时候,会换气……”
“十八岁之前,不许谈恋爱。”
“哥!”
“你不服?嗯?”
“……没有。”
十六岁——
“哥,我回来……咦?约瑟芙姐姐,你怎么来了?”
“妮娜,好久不见,越来越漂亮了。”
腼腆一笑。
“姑姑怎么没来?”
“她忙着交际应酬,脱不开身。”
“哥,你一定要好好招待约瑟芙姐姐!她是稀客!”
“好。”嘴里,却淡淡发苦。
夜里,开始刮风,花盆落地的脆响将她惊醒。
“约瑟芙姐姐最怕打雷天……”
摸黑来到客房,摊开的棉被,却不见人影
。
突然,一阵喘息夹杂着呻吟从对面房间传来。
“哥哥……”
搭上门把,轻轻推开,下一秒,不敢置信地瞪大眼。
两具白花花的身体,纠缠,激吻。
哥哥高大的身躯趴伏在约瑟芙姐姐白嫩柔软的身上,肌肉突起的后背布满汗珠,低吼出声。
脸上似欢愉,又似痛苦的表情浓缩一团诡异的黑色云雾,带着狰狞的挞伐。
约瑟芙姐姐小声求饶,细腻婉转的娇啼,像一根羽毛拂在心尖尖上,又痒又麻。
后退一步,心里说不清什么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变了……
变得不再属于她。
那晚,睁眼至天明。
翌日,她看着满身疲惫的约瑟芙从哥哥房间出来,回到客房。
“哥。”
对于她的到来,男人眼里闪过惊惶,睡意全消。
“你和约瑟芙姐姐在一起了。”
“……是。”
“你们要结婚吗?”
“嗯。”
抬眼,笑靥如花,“一定要幸福。”
那一年,妮娜才真正意识到,哥哥不会一辈子都是她的。
十七岁——
“昨晚,去哪里了?”
“同学聚会。”
“喝酒了?”
“嗯。”
“这就是你夜不归宿的理由?”
“哥,我长大了,很多事情可以自己决定。”
那般坚定而倔强的神色,却让他心头一刺,好像什么东西就要丢了,而他无能为力。
“嫂子怀了宝宝,你应该多陪她。”
“妮娜……”
“我累了,先回房。”
深深的无力感,压得他喘不过气。
十八岁——
“听说,你交了男朋友?”
“嗯。”
“安家人?”
“他叫安炳贤。”
“你们不合适。”
她笑了笑,眼里闪过一抹柔光。
“妮娜
!”
“哥,我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乖,听哥的话,他不是良配。”
“没试过怎么知道?”
青筋一跳,“你固执!”
“求你,别再管了……未来的路,总要我自己走。”
她说得平静,心里却阵阵发酸,可惜,被愤怒左右的他没听懂。
“你想逃?”
“晚安。”
“妮娜!”
“哥,我累了,孤独的时候,也想有个人陪。”
“哥陪你不好吗?”他问得小心翼翼。
她却笑得难以自持,“哥,你有妻子,有儿子,而我,只是妹妹。”
他们之间,早在十六岁那晚,就彻底变了。
她想要的更多,而他能给的越来越少。
“只是妹妹……吗?”
笑着,点头。
二十岁——
“我想继续读书。出国。”
“法国不好吗?”
“我想去看看别的地方。”
“什么地方?”
“华夏。”
“我不允许。”
“哥——”
“妮娜!四年了,你还想任性到什么时候?!我知道,你怪我……”
“我不怪你。”却也无法原谅。
“我是为了继承人血脉,才和约瑟芙……”
“哥,其实你不用跟我解释。因为,我、不、想、听。”
“……你不是不想听,只是不在意。”
“好好照顾自己。”
森然一笑,“我同意了吗?”
“你不同意,我也要去。”
“妮娜,我的容忍也有限度!”
“哥,我舍不得他。”
“他?安炳贤,还是安炳良?你跟安家两个兄弟纠缠不清,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些年,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犯错!”
“我一定会去。”
“不准。”
“我恨你!”
看着女孩儿跑远的背影,男人垂眸,状若痴喃——
“可……我爱你
。”
第二天,她被软禁。
第三天,斯德哥尔摩大学研究生录取通知书摆在床头。
“哥……你好狠心。”
二十二岁——
“孩子是谁的?!”
“……”
“妮娜!”
“我的。”
男人双眼充血,“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
“哥,我求你,别问了。”
“打掉!”
“不——她已经六个月大了,你摸摸,她会动……”
“妮娜,你太让我失望了!”
心却痛如刀割!
她怀了别人的孩子……
她竟然怀了别人的孩子!
“说!那个人是说!我要杀了他——”
“哥,你要逼死我吗?!”
那一刻,愤怒、不甘、怨恨都化作无可奈何的心酸。
好似被人剜出心脏,血淋淋钉在十字架上。
这是他宠溺半生、放在心尖上的人啊!
“……好。”
雨夜,电闪雷鸣。
他一身酒气冲进房间,将她按倒在床上——
“妮娜,给我……”
“哥,你喝酒了?!先起来……”
“我想你……好想你……”
“你醉了,好好休……”
“你又想逃?!为什么……为什么总要躲我?”
他开始动手撕扯她身上单薄的睡衣,表情狰狞。
“哥!你疯了——”
“是!我疯了!疯了才会一再放你离开,让你把这个孽种生下来!”
“你放手啊……我是你亲妹妹……”
“哈哈哈……是啊,我爱上了亲妹妹!妮娜,哥哥爱你……”
啪——
“闭嘴!”
“你察觉到了,是吗?所以,你逃,你避,甚至和别的男人搞在一起!卡尔十七世?”
“你!”
“妮娜,给我吧,哥哥想要你……”
“滚开
!救命——救——唔——”
一道闪电划过,照亮女人苍白的脸庞,泪水蜿蜒,眼神绝望。
“哥,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男人全身僵直,下一秒,滔天愤怒席卷而来。
目光锁定在一旁婴儿床上,狠掐住女人脖颈:“恨我?好,好……”
这就是他藏在心里,捧在手心的女人!
“既然不爱,恨,也是好的!”
“恨,也要恨得彻底!”
他举起孩子,目露凶光。
“哥——不要——”
回忆走马观花,到此,戛然而止。
二十年的光阴,二十年的空白。
她沉沉睡去,浑浑噩噩;他伤心懊悔,愧疚自责。
再见,已不复年轻时的容颜。
“哥,你老了。”女人笑着,却双眸含泪。
“我的妮娜却还是这般年轻。”
热泪滚落,他的手在颤抖。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他什么都不求了,什么都不想了,只要她好好活着。
女人苍白的脸上绽开如花笑靥。
是啊……她要活着,见Alizee最后一面……
心却不自觉下垂,钝痛,深呼吸,竭力平复席卷而来的窒息感,她还没见到女儿,那个可爱的小天使……她还那么小……抱在怀里像只乖巧的小猫……
“妮娜!你怎么了?!医生——”
“哥,我没事……”眼前一黑,彻底失去知觉。
凌晨三点,直升机降落圣匹兹医院天台停机坪。
旭儿已经窝在安隽煌怀里睡得香甜。
夜机山和月无情已经等候多时。
“师父,樾师兄,到底怎么回事?”
妮娜醒了,她不奇怪。
奇怪的是,她为什么这个时候来法国?
事情还要从拿到第三株龙阳草,夜机山着手救人开始说起。
沉睡二十年,不吃不喝,正常人根本承受不住,妮娜能坚持这么久,一来是靠金库里阳刚之气傍身,二来离不开夜机山的阵法相助。
加之,金库洞底,是一个深谷寒潭,不断有深层海水上涌替补,无论春夏秋冬,都保持在较低温度。
这才保妮娜二十年平安。
但人总不能无休止沉睡,新陈代谢都需要消耗机体能量,妮娜如今的状况早已是强弩之末。
即便有龙阳草抗寒护体,也要循序渐进
。
夜机山和月无情的养生古法,辅以溟澈擅长的现代医学,很快开始着手治疗。
按计划,妮娜彻底苏醒最少也要半年时间。
没想到,仅仅两个月,她就醒了!
夜机山当即察觉不妙,其中必定某个环节出了问题。
而溟澈手里的全身检查报告显示结果,更让心惊!
妮娜全身器官开始出现不同程度的衰竭,并且有恶化趋势。
可救治前的体检报告明明显示,器官有损伤,却还不至于衰竭。
“所以,是治疗过程中出了问题?”眉心狠狠一拧。
夜机山轻嗯一声。
正巧,溟澈从病房出来,表情凝重。
夜辜星迎上前,“情况如何?”
“心肺衰竭。”轻声一叹,摇头,“又严重了。”
“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月无情和夜机山对视一眼,“龙阳草。”
“什么意思?”
“缺了六分之一的效用,才会药性不足,以致寒气流窜,伤及内部器官。”
眼皮一跳,夜辜星眉眼骤冷:“缺六分之一?!怎么会……”
话音戛然而止,夜机山点了点头,算是肯定她的猜想。
三株龙阳草,缺了六分之一,换言之,三株之中必有一株半真半假!
“是King……”苍老沙哑的声音传来,夜辜星抬眼望去,便见不远处那个倚墙而立的佝偻背影。
两鬓斑白,神情老态,却无碍那一身自带上位者气势的威压。
目光微闪,夜辜星已经猜到是谁。
King居然用半真半假的龙阳草来蒙骗她!
害得妮娜生命垂危。
从未有过的怒意升腾而起,“该、死——”
第二天,不出意外,夜辜星再次接到King·Ives的电话。
“欢迎来到巴黎——我的王国。”
“Shit!你他妈是不是有病!”第一次,夜辜星不顾场合破口大骂。
安隽煌微怔,小姑娘惊愣。
夜机山和月无情眼观鼻,鼻观心,只是眼里神色变换。
对方好像也被骂傻了,停顿半晌。
“你……”
“闭嘴!我还没说完!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用假龙阳草来忽悠我,现在妮娜被你害得要死不活,躺在床上等死,你就这样对你姑姑?!还真是好侄子……”
瞳孔一紧,“你把话说清楚!什么要死不活?”
“装,你继续装
!就没见过比你更虚伪的人!”
“要定我的罪,可以,先把话说清楚。”音色沉滞,暗含怒意。
夜辜星冷笑:“面对面谈。”
“……好。”
朝安隽煌点了点头,夜辜星挂断电话疾步向外走。
“Alizee,等等!”
刚过转角,被人追上来,叫住。
脚步一顿。
“伯爵大人有何贵干?”
这是两人第一次面对面交谈,或许彼此都看过对方照片,对很多信息了若指掌,却远不及此刻真切。
苦涩一笑,“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叫我一声舅舅。”
抱臂环胸,笑意未改,夜辜星却只觉得讽刺。
“抱歉,我是个正常人,没有自虐倾向。”
男人眼底闪过不解,沉痛接踵而至。
“从你想摔死我的那一刻起,这声‘舅舅’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你……怪我?”男人嘴唇哆嗦,眼里满含失落的颓败。
夜辜星视而不见。
“我不该怪你吗?如果不是那件事,妮娜怎么会远赴华夏,飘零无依?”
那接下来的一切就不会发生。
男人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几步,摇摇欲坠的身形如秋风中萧瑟的落叶。
“应该的……你怪我,应该……”
妮娜的状况让他心痛如刀绞,失而复得的同时,又将再次失去……
“如果我是你,这个时候,根本不会纠结怪与不怪的问题,让你儿子交出剩下半株龙阳草才是当务之急。”
言罢,径直离开。
布莱迪站在原地,老眼之中闪过一抹摄人亮光,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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