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三年 (第2/3页)
六娘求了宁羽,国公府的夫人在宫里替她上上下下的打听了许久,也没有一点儿消息。
若是不出意料之外的话,韩过,真是她这世界上剩下的唯一的哥哥了。
“六儿姑娘!都收拾好了,可以上车了吗?”一个四十来岁的婆子站在六娘房‘门’外,轻声问道。
六娘再看了一眼自己住上了三年的地方,这个世界,除了家里便是这儿她住的最长久了。
不大的一个庄子,修的却是别致,外间是田园风光,内里有小桥流水,这是老太爷给三太太的那个庄子,她和三太太自打两位少爷的婚事定下来便搬到了这里。
她还记得三太太弥留的那些日子脸上恬静的笑容,早上能闻‘鸡’鸣狗吠,白天有小孩子在外打闹,偶尔外出,到田间瞧一瞧地里的庄家,河里的游鱼。
七月十五鬼节也是三太太的寿辰,八月十五中秋,九九重阳,十月初一寒衣节,三太太熬到了冬至才闭上了眼睛,随后是回府大办丧失,死后哀荣。
虽然跟三太太在这儿一起呆的日子只有几个月,余下的时光有两年,可她在要离开的时候想的最多的竟然还是跟三太太一起的日子。
心知这一次离开日后怕是都不会再回来了,六娘的目光在屋里的摆设上一一的扫过,屋子里空空‘荡’‘荡’的,除了家具,能搬走的六娘都搬上车了,这会儿只能看见一室的冷清。
三太太的孝期一过,她原本是早就打算搬到自己的庄子上住的,却是宁羽死活要留她下来,让她参加了他的婚礼之后再走。
对此,六娘也不无可否,本来以她的身份,宁羽的婚礼是一定要参加的,虽然她如今已经在身份上有些许的转变了,可也改不了宁家下人出生的烙印,特别是在她还故意在三太太的庄子上住了三年,更是将这个烙印打的耀眼。
回望这三年家中发生的事,六娘也不知道自己做的这些到最后有没有意义,她却是知道不后悔来东京这一遭,侯府那一个月的勾心斗角让她越发的珍惜如今的生活。
等到宁羽的婚礼之后,她便要离开东京回秦州,不论如何,她离开家已经太久了,也没有任何借口可以在这里继续呆下去。
最后看了房间一眼,六娘往外走了去,路过三太太生前住的那个房间的时候忍不住看了一眼,屋子里的东西已被置换一新,早已经没有了三太太的痕迹,这是六娘在得知四少爷的婚期定下来以后领着人重新布置的,这个庄子冬暖夏凉,是个难得的好去处,如今三房上下除了六娘还真没人有资格去动那个房间,为了不给新人添堵,六娘也就挽起袖子收拾了出来。
一边走,六娘一边向那个‘妇’人道“这些年,给李庄头和李妈妈添麻烦了,我在秦州的地址你们也是知道的,若是有什么事,一定要让我知晓,若是到了秦州,一定要上‘门’来寻我说话。”李妈妈闻言笑了起来“姑娘这话就见外了,四少爷却是最敬重姑娘不过的,如今虽离了宁家,却也是一家人一般,姑娘要走咱们也不好妨碍姑娘与家人团聚,可这儿却是姑娘什么时候回来都可以的。”这话虽是客气话,李妈妈却也是真有几分舍不得六娘的,不说六娘‘性’子平和,不折腾人,偶尔还会帮忙干活,在庄子上住着的这些日子拿回来了不少的好东西,宁府和赵妈妈也因为六娘住在这里,每个月的吃食用度便要多拿出不少,还有四少爷那儿的额外好处可以拿,还时不时的会有六娘家里、国公府、大太太那儿的人过来,又少不得一笔好处,六娘一走,这庄子怕又要恢复往日的寂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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