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九章 (第2/3页)

父亲的寿命恐怕要缩短二十年。”顾维钧晚年在谈到长寿秘诀时，总结了三条：“散步，少吃零食，太太的找顾。”

顾维钧退休后先打算做三件事：疗养度假，以消除长期紧张工作带来的疲劳；写作和研究；开设事务所，提供法律咨询，解决生计问题。他尚未着手做这三件事，台北便通知他，希望他竞选一个新的职位：联合国国际法院法官。顾维钧早年学习国际法，对此颇有兴趣，jīng力和履历都足以胜任。经过一番竞选，获得任命，于是走马上任到了荷兰，一干又是十年，一九六四年当选为副院长。直至一九六六年，他才正式告退。

越到晚年，他越思念故国家园。他每天的晚餐必吃中餐，特别想吃家乡上海嘉定的塌棵菜和罗汉菜。只要有上海来客，他都要问去过嘉定否。一九八三年，他的nv儿顾菊珍回国观光，顾维钧再三嘱咐nv儿一定要到家乡看看，并将他珍藏多年的明代“嘉定四先生”和民族义士侯峒曾、黄淳耀的墨迹带回，儿回到美国后，把家乡的所见所闻告诉了父亲。顾维钧jī动不已，把画册翻了又翻，看了又看，后来每逢思乡心切，便要翻看画册。他还给家乡写了一封信，感谢家乡对他的关心厚爱，盛赞故土发生的巨变。

晚年的顾维钧身居海外多年，可他一直没有入美国籍，儿顾菊珍对父亲的这一份不绝如缕的故土深情看在眼里。为了了却父亲的这份心愿，顾菊珍每次回大陆时，都要代替父亲回到嘉定故园去看看家乡的亲人，转达父亲对家乡父老的深切问候，然后，再把家乡而今的深刻变化一五一十地告诉父亲，以宽缓父亲对故乡的思念。顾维钧的退休生活过得非常有规律。他上午九时许起chuáng，早餐时间约一小时，一面饮食，一面阅读。每天看的英文报纸是《纽约时报》，中文报纸是台湾出版的《中央日报》和美国出版的《世界日报》。

每天下午，顾维钧都要拄着拐杖，外出散步。这是他的健身之道。他虽住在纽约这个大都市的中心，但公园大道离著名的中央公园只有一箭之遥，那里森林繁茂，绿草如茵，是闹中取静放松身心的绝佳去处。只是六七十年代纽约的治安状况太差，他在散步时曾被抢劫三次。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他也不失固有的幽默感，每次散步总要带些钱，说是不能让抢劫者空手而归。不过，被抢劫几次后，出于安全的考虑，就只能到大街上散步了。除了散步外，他还喜欢游泳。九十多岁时，他还能游泳，并站在跳板上跳水。顾维钧晚年最经常的消遣是打麻将。严幼韵cào心最多的也是为他作好安排。顾维钧打麻将，思路敏捷，出牌极快。有人问他牌运如何，他答曰：“十九必输。这不是我的技术不如人，实因这是一种‘统战’，huā样繁多，有时我的jīng力不能顾到全局，因此牌运对我不甚客气。”对于输赢，他认为，“这原来是消遣，定率低而出入微，输赢可不在乎。

晚年的另一消遣是画画。六十年代末，顾维钧专程赴香港拜师学习作国画，并认真研读画谱。他的画题材固定，大都是梅、兰、竹、菊，颇得传统文人画的神韵，也是他处世立身之道的一种写照。他也画过工笔牡丹，那是赠送给夫人严幼韵的。九十七岁那年，他兴致勃勃地画了一张嘉定县城的地图，图中央是家乡高耸的古塔，下面写“孔庙”两字，又画东西大街，西端写“西mén”两字，那就是他美丽的家乡，一个典型的江南古镇。他说着，画着，思绪如cháo，不能自已。现在嘉定博物馆中，保存着顾维钧于一九八四年亲笔书赠的杜甫诗句：“lù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他退休后，应母校哥伦比亚大学之邀参加“中国口述历史计划”而完成的长达六百万万字的《顾维钧回忆录》已成为历史学家的案头必备。

顾维钧晚年的另一乐事，是看到儿nv孙辈欢聚一堂。顾维钧共有三子一nv。顾维钧曾说：“有人把睡与醒截然分开，认为‘醒’才是人生，睡着了浑浑噩噩南柯一梦，属于非人生。这实在是非常不确切的，‘睡’也是一种重要的人生。我这一生就非常注意睡。我认为，要保证醒时的理xìng和工作效率，‘睡’，可以算得上是人生第一要务。”顾维钧长年思虑，很注意睡眠。夫人严幼韵在照顾他的日常起居生活时，就很注意安排他的卧室和寝具。严幼韵为顾维钧选择的chuáng铺高度以他上chuáng时不费力、下chuáng时伸tuǐ可够着鞋为度。长度超过顾维钧身长三十厘米左右。顾维钧睡的是木板chuáng，上面铺六至九厘米厚的垫子。这样人体各部位自然下垂，并且可以和chuáng面接触ěn合。卧榻铺上厚的棉垫能适应睡眠者的身体表面曲线的需要，保持脊柱的正直和正常的生理弧度，对睡眠、健康都有好处。在对枕头的选择上，严幼韵也是颇费了一番苦心。首先，不让他睡高枕头。因为侧卧时枕头过高，犹如站立时的低头位，因颈部过于屈曲而压迫动脉，妨碍血液循环；侧卧时枕头过高，可使同侧肌ròu、韧带疲劳、松弛而造成肢体麻木、疼痛及运动障碍。高血压、颈椎病、动脉硬化者尤其不宜睡高枕头。顾维钧枕的是菊huā枕。菊huā枕具有醒脑明目、祛风清热的作用，所以陆游有“头风使菊枕”的诗句。菊huā“收之晒干做枕”的习惯从宋代就有了，可以治疗内热偏头痛、头昏、血压偏高等病症。具体方法是：在菊huā盛开时摘下菊huā晒干，取一千五百克左右，去除杂质及huā梗，装入布袋，再套上枕套即可用。菊huā枕质地柔软轻松，气味芳香，只是菊huā容易受cháo霉变或虫蛀，要常常翻晒。

顾维钧晚年的生活被夫人照顾得很好。他习惯晚上十一点睡觉，第二天早上十点起chuáng。夫人严幼韵惟恐他从晚餐后到第二天早餐之间的十多个小时内不吃东西，对健康不利，因此规定他每天清晨五点醒来后，要喝一杯牛nǎi，吃一点点心，再继续睡觉。夫人每天凌晨…必先起chuáng，把热好的牛nǎi放在保温瓶里，然后连同一张“不要忘了喝牛nǎi”的字条一起搁在顾维钧的chuáng头。等翌日起chuáng，再去房间看他是否把牛nǎi喝了。严幼韵通常会给顾维钧准备一些点心，让他配着牛nǎi吃。这是因为牛nǎi含有丰富的蛋白质，只能在摄入足量的淀粉食物后才能不被作为热量消耗掉。如果空腹时饮牛nǎi，便只有代替淀粉作为热量消耗掉，这样就太làng费了。

顾维钧的家乡盛产枇杷，他从小便极爱吃枇杷，一直到老。这对他的养生也起了相当的作用。吃了多年的枇杷，顾维钧总结出，枇杷还可以当yào用。其实，枇杷的yào疗作用在古书中早有记载，《滇南本草》载：“治肺痿痨伤吐血、咳嗽吐痰、哮喘，又治小儿惊风发热”；李时珍的《本草纲目》中说：“枇杷叶气薄味厚，阳中之yīn，治肺胃之病，为下气之食品。”顾维钧对果蔬的喜好一直都受着家乡的影响。顾维钧的家乡除了盛产枇杷外，还盛产桑葚，他一直也很喜欢桑葚这种水果。桑葚味甜微酸，以熟透发紫或发黑者为最佳，红sè次之，而青红相间者说明还未成熟，不可吃。《随息居饮食谱》介绍它的吃法是：“可生啖（宜微盐拌食），可饮汁，或熬以成膏，或日落干为末。设逢欠岁，可充粮桑葚，以布滤取汁，瓷器熬成膏收之，每日白汤或醇酒调服一匙。老年服之长jīng神，健步履，息虚风，静虚火，兼治水肿胀满、瘰疠结核。”顾维钧最爱喝菊huā茶。菊huā泡茶自古以来很受欣赏，“九月山僧院，东篱菊也黄，俗人多泛酒，谁解助茶香。”“妍暖chūn风dàng物华，初回午梦颇思茶，难寻北苑浮香雪，且就东篱撷嫩芽。”咏叹的诗句不少。顾维钧晚年念念不忘曾经喝过的菊米酒。菊米酒是用菊huā酿的酒，清凉甜美，是健身益寿的佳品。早在西汉年间，宫廷中就有重阳节饮菊huā淀粉酒的记载，以后逐渐在民间流传。《西京杂记》中便有介绍菊huā酒的酿制方法，大意是说：在菊huā盛开时，采菊加黍米一并用来酿酒；《荆楚岁时记》中亦有“九月九日，佩茱萸食蓬耳，饮菊huā酒，可令人长寿”的记载；陶渊明写诗赞美过菊huā酒：“往燕无遗影，来雁有余声，酒能祛百病，菊解制颓龄”；陆游也曾题诗赞美菊huā酒：“菊得霜乃荣，惟与凡草殊，我病得霜健，每却童子扶，岂与菊同xìng，故能老不枯？今朝唤父老，采菊陈酒壶，举袖舞翩跹，南缶歌婉转，秋晚遇佳日，一醉讵可无。”可见菊huā酒作为健身益寿之佳品，已有悠久的历史。

顾维钧一生爱好体育运动，年岁逐渐高了，更偏爱散步。住在纽约时，他每天下午要去中央公园散步，因为曾遇到过几次打劫，为此他出mén时总要在口袋里装些零钱好打发抢劫者。然而即使这样，他也坚持散步不懈，他自己戏言道：“我岂止是风雨无阻，简直是‘盗匪无阻我漫步’呀”顾维钧的散步，从养生学来讲，是一种通过增强tuǐ力来延缓衰老的办法。顾维钧在散步时，要加入一段倒步走。倒步行走，虽非顾维钧所发明，但由于顾维钧的知名度和他本人对“倒步走”的推广，这种锻炼方法被称为“顾氏行走”。顾维钧晚年最经常的消遣是打麻将。他打麻将，思路敏捷，出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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