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第七十四章 (第3/3页)
爬上台阶,用那双满是血污的手抓住自己的衣摆,而后双膝一弯,就地一跪,作全然臣服之姿,匍匐着亲吻自己的脚踝,摩挲了一阵,仰头痴痴一笑,道:“龙渊,你可有心”
“你是谁?”宁湖衣听到自己问,语气冰冷,不透一丝人息。
那人不答,反问他道:“你想我是谁?”
“你……”宁湖衣张口,忽觉面上一痛,幻境倏忽散去,只余火辣辣的疼,还没搞清楚究竟发生何事,另一边照样来了一记,扇得他眼冒金星,两耳嗡嗡作响,连嘴里都泛上了血腥气。
“宁湖衣,醒醒,宁湖衣!”顾少白知大事不妙,在探到心魔气息的第一时间闪出鲛珠,抓着宁湖衣的肩膀摇了半天,怎么都摇不醒,咬咬牙,狠狠甩了宁湖衣两个耳光,总算把人叫醒。
“醴……阿醴……”宁湖衣靠着顾少白喃喃自语,仿佛魔怔。阿醴?阿醴是谁?他在叫谁?
“你干什么?发什么疯?云睢都要死了,你给我清醒一点!”明明心魔已经退了,还给他装稀里糊涂赖着不走,故意的吧?顾少白气不打一处来,肩膀一抬,将宁湖衣推到一边,恨不得再甩他几巴掌。
宁湖衣嘶了一声,觉脸颊疼得厉害,不知是不相信有人敢扇他耳光还是被心魔魇的,两眼发直地愣了许久,终于清醒过来,匆匆往云睢那处扫了一眼,觉眼下形势严峻,便来不及同顾少白计较,仰头喝道:“重天!”
那小重天本是鬼王法器,名为重天的鱼兽便是法器化灵、按角楼脊上鸱吻变化而来的器灵。方才心魔来袭时云蕊已与鬼王分神融合完全,重天生性蠢笨,让心魔进到肚子里还浑然不觉,仍按原定计划将消息通传鬼王知晓。鬼王不知重天早已叛变千年,信了它诱云蕊前来融合分神是为了助自己脱困的谎话,直至完全夺去云蕊的神智,看清场中情势,这才大呼上当,盛怒之下随手抓来一人欲杀之泄愤,正抓到了云睢。
好在宁湖衣清醒得还算及时,当即呼重天做法。重天迟钝归迟钝,向来听宁湖衣的话,连忙祭出肚中触手缠住鬼王分神,跟着嗷呜一声,将除鬼王分神之外的人一股脑全吐了出来。
宁湖衣拎着顾少白出了法器,吩咐四使看好云睢。寒朔则先行一步来到夕照潭作法,准备打开禁地入口供众人入内。
顾少白云里雾里,好不容易稳住身形,连忙问宁湖衣:“这是怎么了?”
“抓住了。”
“抓住什么了?”
“鬼王分神。”宁湖衣轻描淡写,跟着眉头一皱,一把将顾少白拽到怀中,歪头凑到顾少白耳边,害怕被旁人听见似地压低嗓音,又是嗔又是恼地斥了一句:“没有下次!”
顾少白一吓,觉颈边气息过于炙热,喷得他痒痒的,面上霎时红了一片,好在想起来要追究时宁湖衣已自转回了身,同伺立在旁的四使商量正事了。
顾少白看看自己微红的手掌,飞快藏到身后。不得不说有点爽。至于下次……当然还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