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 第七十一章 (第3/3页)
浪,一刻不肯停歇。
极阳极暗,遍地光秃,鲜有人息,除去满目蛮荒,再无其他,不是南邙地下九万丈极阳之地的魔域,又会是何处?顾少白暗自断言,不知宁湖衣与他一般无二,虽未曾亲见,也从上古文献与鬼王口中隐约得知此处景象便是重天依据小鬼心中所想而比拟出的魔域幻象,不免感慨炙鬼当年尚在魔域之时对人、兽、魔三族何等鄙弃,亦视魔域出身为天大耻辱,不惜倾全族之力誓要从魔域脱逃,若鬼王得知座下小鬼进得重天心欲境,照见的景象竟与魔域一般无二,该作何想?
胡马嘶北,越鸟巢南,难不成三界共弃的低贱伪魔也有思归一说?宁湖衣嗤笑一声,寻到岩浆之中因深陷幻境而衣衫不整、放浪形骸的云蕊,径直上前握住美人的小手,一把扯进怀中,与之交颈相缠。
顾少白:……
“师兄,你来啦!”云蕊见到宁湖衣,欣喜之色溢于言表,咯咯笑了两声,很快被宁湖衣弄得浑身无力,软倒在对方怀中,欲推还就地捶着宁湖衣的胸口,胡乱嚷道:“别……别嘛……”
宁湖衣不说话,似是急色,一把将云蕊抱起,压倒在近旁一块巨石之上。
顾少白扶额,心情复杂地揉了两下太阳穴,觉耳边隐有呻|吟传来,伴着急促的喘息声,断断续续,简直不堪入目,惹得顾少白心火骤起,就想看看眼前这对狗男女究竟能不要脸到什么程度,一抬头,猛然发现呻|吟声并非来自云蕊二人,而是元神境中的素鲤不知吃错了什么药,从池中化形而出,魔怔一般摊在岸边浑身抽搐,一边翻着白眼,一边“嗯嗯啊啊”地给人伴起了奏。
搞什么?嫌他不够烦,还来添乱?顾少白眉毛一竖,恨不得把素鲤大卸八块,无奈与它同身共损的秘密还没解开,不敢胡来,便使了个神体分离之术潜进元神境,飞起一脚将素鲤踢入池中,封进元神池底,让它再也不能出来作怪。
顾少白拍了两下手,总算满意,回到外界,亲昵之声犹自在耳边回荡,两人你侬我侬,做足了前戏,双修之法也探讨完毕,已自行宽衣解带,打开各自护体灵息,准备一试极乐了。
这就是宁湖衣说的“看戏”?那还真是一场好戏!顾少白冷笑,手腕忽然被人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猛地一惊,回头撞见一张熟悉的脸,竟是宁湖衣。
宁湖衣上前一步融入结界之中,与顾少白并肩,而后抬指覆于唇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又微微摇头,让顾少白不要心急,专心看戏。
顾少白迟疑着转回头去,敛眉一探,方才知晓立于身后的这个是本体,远处那人不过是个纸糊的替身。转念又想,若说云蕊被重天幻境所迷,看不穿宁湖衣的替身还情有可原,想他如今筑基初阶,又有上古之息加持稳固境界,说与宁湖衣旗鼓相当亦不为过,怎么还看不穿他这早就用烂了的小把戏呢?
顾少白揉揉心口,略有些恼,又不知恼些什么、为何而恼,干脆一个纵身,钻进鲛珠内作壁上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