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第六十四章 (第2/3页)
放开两人,稍稍整理了一下裙摆,缓缓躺下。宁湖衣搀着顾少白站起,默默退后一步,离床榻远了些。与此同时,屋脊突地一颤,发出一阵“咔咔”的响声。就见四周的墙壁裂成一尺见方的小块,交叠着朝拔步床的方向往回缩。眨眼间,整栋木阁消失不见,顾少白脚下一轻,一个纵身,就落在了夕照潭边的荒地之中。再看雾筝,身下原本躺着的拔步床也一同消失,变作一艘木雕的筏帐,缓缓漂浮着,载她驶向水潭。
宁湖衣带着顾少白,紧跟在木筏背后掠空而行。一众魔修本是肃穆地立于潭水边缘,见木筏驶来,纷纷上前,像是守护一般,围着木筏站成两排。他们个个手持火把、身披黑袍,见雾筝行来,纷纷将兜帽摘下,露出或是美艳、或是可怖的真容。然纵有容貌姣好者,肤色青灰,尸斑遍布,早已无人相。更有甚者半面人脸,半面白骨。顾少白本还有意留心着场中之人,想看一看器灵究竟何许人也,陡然见到这骇人鬼相,吓得摆正了脑袋直视前方,不敢再多看一眼。
随着木筏落下,众魔齐齐张口,同吟葬歌。寒朔伺立在旁,扬手掐了一诀,但见筏帐微微一沉,乌木之中竟生出枝杈,围住雾筝,鸟巢般绕作一团。枝中含苞,绽出朵朵曼陀罗华,殷红似血,衬着枯枝,凄惨之意盎然。顾少白见此情状,才知今日大事为何,竟是为雾筝行水葬之礼。
“老祖。”弥留之际,雾筝垂下手来,吃力地对宁湖衣招了招。
宁湖衣未作言语,只跪下来握住雾筝的手,候她遗言。
“今日之后,戒使之位空出,为保禁地安全无恙,老祖要尽快寻人替上雾筝的位子。”雾筝清了清嗓子,板起脸来,勉强作戒使之姿,如此交托。
宁湖衣垂眸,道了一声“好”。
雾筝长舒一口气,松下了千年来都未曾松过的脊背,继续托孤道:“寒朔哥哥已经答应在我去后替我照顾兽园中的幼兽,那父亲就答应我照顾好我座下的那些孩子,好吗?”
宁湖衣拍了拍雾筝的手,面上似哭非哭,又道了一声“好”。
雾筝侧身转向顾少白,面露遗憾道:“少白公子啊……是筝儿福薄,不想今日初见,竟是永别。少白公子,筝儿拜托您,一定替筝儿照顾好爹爹。”
顾少白愣了一下,纵然知晓雾筝所指并非自己,仍觉心中微恸。然将死之人所托,若非真真能做得到,又岂能轻易应下?一时不知如何应对。好在雾筝并未纠缠,只默默看了顾少白一眼,又将视线转向宁湖衣,安慰道:“爹爹切莫伤心。筝儿替爹爹高兴,爹爹也要替筝儿高兴,因为筝儿终于可以去见三郎了。”
“爹爹……爹爹将来要好好的呀……”雾筝闭上眼睛,木筏无风自动,渐渐离岸,越行越远。两人相握的手终于松了开来。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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