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第五十七章 (第2/3页)
妙心爬到宁湖衣跟前,自作主张地小声道:“主人,若是雾筝师妹实在不行了,倒不如同我们一般做个蛊尸,能永世追随主人左右,想来她也是愿意的……”
宁湖衣眼神一凛,勃然大怒,猛地将妙心踢开,狠狠骂道:“畜生!不是人人都如你们一般贪生怕死!”
做成蛊尸?抽筋剥皮,炼成干尸,取怨灵附身尸上,譬若行尸走肉,只求不老不死?他怎舍得让他的筝儿受如此苦楚?与其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地残喘偷生,倒不如亲手送她上路……
罢了,罢了!
宁湖衣抹了把脸,换去面上哀意,冷冷一笑,大步跨入潭中。
顾少白人在鲛珠之内,却不可能对外界发生的事充耳不闻。他开着天眼旁观了一路,未得宁湖衣阻止。也不知是因为宁湖衣俗务缠身、无暇他顾,还是因为顾少白已经筑基,于灵体无碍,所以默许了他的行为。无论如何,总是方便了顾少白。
由于情势过于紧急,宁湖衣和寒朔的对话又快又杂,顾少白并没有完全听明白,只清楚一件事,那就是临渊派与魔修的牵扯绝对少不了。尚不及深究,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了他想要的答案。
宁湖衣信步入潭,沾衣未湿,如履平地。脚下使了缩地成寸的术法,很快步到了潭中央。百丈来高的峰杵悬于头顶,临至潭面,不过儿臂来粗,一路通往水下,不见踪影。潭水看上去清澈见底,然而奇怪的是,无论离得多近,水下之物一概觅而不得,好像它不是一个水潭,而是一面镜子,因镜子背后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便只将岸上诸景倒映得毕清毕楚,以此来粉饰太平。
宁湖衣站定后,伸手虚虚一拽。潭水发出隆隆巨响,水流由深处泉涌而出,鼎沸之处突地窜上一条血藤,缠上他的胳膊。宁湖衣扬手,将藤蔓卷了几卷,用力向外一拉。
刹那间,山移水倾,天塌地悬,乾坤倒转。方圆百里以峰杵与水面的相接处为定点,颠倒位移了一个周天。空中鸿鸟、浮云,岸边草木、山崖,乃至叶上白露、泥间鸣蛩、翅下尘土,至高至远、至细至微,一一在水中复刻、具现,蜗角秋毫,锱铢不差。
实为虚,虚成实,一镜双面,各成一个世界。
鲛珠内的顾少白只觉脑袋一昏,不及细看,已先一步被外界渗透进的压迫感冲得捂住了胸口。他被迫低下头,深喘几下,勉强缓过了劲。倒不是觉着难受,而是陡然接触到如此浓郁的邪气,像大冬天被人扔出屋子,一张口便灌了一嘴的冷风,实在憋得慌。直至顺过了气,才觉心惊肉跳。连身在鲛珠内的他都深受影响,外面的邪气又该是何等的厉害了?
而外界也已如顾少白所想,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宁湖衣足下一点,沿着峰杵扶摇直上。妙心、妙音与寒朔三人紧随其后。峰杵高耸入云,却不像临渊六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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