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五章 (第1/3页)
寒朔垂首,正毕恭毕敬地领命,听宁湖衣说着说着又绕了回他身上,不妨一愣。
其实这事他已经搁在心里盘算了不少时日,每每想提都觉不妥,今日请宁湖衣过来亦是心血来潮,而且一来就被他岔了开去,这会儿要不是被他点醒,险些连他自己都给忘了。
寒朔面露难色,抬头看了宁湖衣一眼,心底浮起一股退怯之意。他动了动嘴,含糊支吾了几声,始终说不出半句话来,惹得宁湖衣不耐烦,张口就要责问。
寒朔一凛,咬牙下了决心,兀自定了定神,言辞恳切道:“求老祖恕寒朔僭越,法器生灵不易,从前您用寿元催灵便罢了,如今既已结灵,即可放下心来。您万万不该这么糊涂,事到如今还任由器灵肆意吸食您的灵力。十年了,您的修为不进反退,长此以往别说结丹,就是筑基境界也要溃散了!您这是何苦!”
宁湖衣拂袖打断寒朔,面带薄怒:“放肆!”
既已起了头,寒朔也不怕了,管不得宁湖衣如何恼恨,上前一步跪倒在地,自顾自沉声道:“老祖!修为没了还能再炼,可境界崩了,是要兵解啊!那东西左右不过一个玩物,就是失了这个,世间还有千千万万,哪就寻不到比这个好的?再者,您吐哺灵力无可厚非,又怎能以精血哺之!灵力,精血,寿元,您还要付出多少?!依寒朔之见,这根本不是器灵,是邪灵!”
堂内一时鸦雀无声,除了寒朔一番苦劝的回音,几是静得落针可闻。
宁湖衣未发一言,甚至连先前的怒气也渐渐平息,寻不到一丝踪迹了。他面无表情地立着,仿佛周遭一切皆是死物,两眼空泛无神,似能从中窥见世间万千悲喜无常,与他年轻的面貌格格不入,让人没来由地心生惧怕。
寒朔屏息,心道若能以他一死换那邪灵覆灭也算值得了,可惜他深知老祖秉性,行事作为何时轮得到他人质疑?
今日怕是要交代于此了。寒朔这么想着,两眼一闭,直挺挺地跪着等死。
不知过去多久,宁湖衣终于有了动作。他垂眸看着寒朔,忽地牵唇笑了一下,仿若春风拂面,遗憾的是寒朔双眸紧闭无缘得见,也不曾看到他面上的笑容越笑越深,嘴角拉长直咧到耳根,清俊的面容顷刻妖化,七窍中黑气丛生,颊上浮出片片青斑,竟隐隐现出尸鬼之相!
衣袂无风自动,响若裂帛。锁魂笼直飞而出,以宁湖衣为中心,环绕四周腾转不息。九千颅骨相碰,发出可怖的咔咔声,竹支的墙体在阴晦之气的冲撞之下渐渐剥落,凭空而来的阴风似要把草庐连根拔起。
“吾隐忍千年,岂容尔竖子置喙!”宁湖衣举起双臂,直指寒朔。出口的声音丝毫没了先前的温润,似人非人,似兽非兽,仿佛根本不是属于人间的言语。汇集在他周身的污浊邪气带着排山倒海之势向寒朔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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