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十一章 (第3/3页)

来拨过去，闹得顾少白不得不开口。

“别晃，别晃，我晕。”顾少白连声讨饶。又觉着他称呼自己的三个字跟呼猫唤狗似的让人不舒服，于是硬着头皮和宁湖衣打商量：“能不能……能不能不要这么叫我？”

宁湖衣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小东西还害羞啊。”

似是而非的口气听得顾少白一个激灵。回神惊觉他……这是被调戏了么？下意识往池里瞥了一眼，正巧撞见宁湖衣似笑非笑的眉眼和唇角，冷不丁心跳有点快。

顾少白按了按胸口，直觉不正常。心底仿佛有一股不属于他的情绪占满了他的胸腔，让他……让他很想穿过池水，靠着宁湖衣摸一摸蹭一蹭……

打住！顾少白甩了甩脑袋，却抑制不住某个可怕的念头浮上脑海，直觉背后凉凉的。来不及深想，周围又开始晃起来了。

这人看着成熟，怎么跟个孩子似的就知道闹他？顾少白一边腹诽，一边出声示意：“别晃，别晃了，我在呢！”

晃动停了下来。宁湖衣却没出声，让顾少白辨不清他的喜怒。

记得他先前说什么“灵体初生”的，与他寥寥几句也不似十分熟稔，估摸两人今儿还是第一次见面，又或者根本没有器灵，自己一缕孤魂不巧穿进他的法器里才被他当成了器灵。然而不管法器也好器灵也罢，毋庸置疑都是修士的所有物，要给他起什么名字也都是宁湖衣的自由，他这样反驳莫不是惹他不快了？

倒是顾少白多虑了。此时的宁湖衣压根无暇在意这种无聊小事，他端坐起身，将垂下的发丝拂到身后，抬起手掌置于鲛珠之上。腕上的锁魂笼知他心意，很快将珠子严丝合缝地包裹起来，隔绝了内里意外打开的窥视外界的通道，只留下顶端一个小小的开口。

呵气成雾只在眨眼之间，倏忽雾又成冰，将手掌割开一道口子。鲜血滴下，正没入鲛珠上方的开口中。与此同时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托于鲛珠下方掐了一个极其复杂的手诀。

待到诀成，鲛珠四周蔓上繁复血纹。宁湖衣笑了笑，在血纹闭合前轻唤：“那……少白？”

顾少白正出神，冷不防听宁湖衣唤他名姓，飞快回道：“嗯？”

话音刚落，整个幻境微微一颤，继而又像无事发生一般静得出奇。

怎么回事？敏锐地察觉出了这一丝细微的变故，顾少白惊起四望，发现周围一切如常，下意识地去寻宁湖衣，见脚边碧波粼粼如旧，池中倒映出的外界景象却已褪得干干净净，他再也看不到外面了。

铺天盖地的雪停了，仿佛时空都凝固无声。静默片刻，远处天幕有血光乍现，似霞似辉，妖冶万分。

“唔！”顾少白疑惑，正想开口询问，忽而闷哼出声，心口蓦地一沉，周身好似被什么东西给束缚住了。与此同时，脑中凭空响起一串似钟鼓般洪亮的咒文：“以血连魄，以身镇魂，以天道之名，契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