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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遗憾

38 遗憾 (第2/3页)

眼睛,呼吸吃力,可他在尽力平复自己的呼吸,让它听起来和陷入昏迷的人无异。

车头从一侧撞向山体,驾驶位那侧的门已经被挤压的变形,无法打开。

失明的日子里,他练就了极好的听力,知道有人拉开了副驾驶位的车门,在车厢内翻找着什么。

他的思绪毫不混沌,知道此人找的是那把匕首——那所谓的凶器。

隔了不过一分钟时间,脚步声又再度响起,渐渐远离。

而后是汽车发动离开的声音。

***

席宴清掀开开始变得沉重的眼皮。

解开尚能起合的安全带。

失血让身体不自禁的开始发抖、抽搐。

他向副驾驶位爬过去,染着血的手搭在副驾驶位的门把上,将它打开。

而后他想起什么,已经开始变得僵硬麻木的手臂撑在副驾驶位上,在此刻漆黑的夜里,在这撞成了废铁的车内,摸索着寻找手机。

可找不到。

不知道它随着剧烈地撞击飞向了哪里。

爬过的那段距离,在驼色的座套上留下了更为暗沉的血路。

他一遍遍对自己重复:

不能交代在今晚。

不能交代在这个地方。

席宴清,你tm不能这么没有出息。

他从副驾驶位上滑下去瘫坐在车身一侧,不过五秒,费力地汲取空气无用,他只能张开嘴大力地呼吸。

可唇一动,冷风涌入,呛咳声便停不下来。

他咳得辛苦,渐渐声音喑哑低弱,一下下牵动着胸腔和腹部针扎般疼。

上次和流沙去拜祭商寅,他在墓碑前求得是霍之汶的谅解,和能替商浔翻身。

上次跟随陆地去庙里上香,他求得是和霍之汶睡到七老八十。

是因为他的不正经,所以这几年才会连降厄运,不时身心遭受摧残?

身下的土地阴冷而潮湿,他的目光时而涣散,时而聚焦,闭了下眼睛再睁开,头微侧,便看到一旁的投币电话亭。

他慢慢地扶着车身撑起自己的身体,艰难地躬身探进车内,在车载音响一旁的置物盒里,摸到了三枚硬币。

***

霍之汶的手机号码他记得清楚。

拨下那十一位数字之后,拉线声响起的时候,他强弩之末的身体已经贴着电话亭滑了下去。

他看不到身后,看不到那条似如他肩膀宽的刷子刷出来的红色长条。

一只手拖着话筒,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唇,无声地咳着。

霍之汶接起电话的时候,他将一口腥甜费力地吞了下去,揪住自己胸前的衣领,尽量平静地问:“是我,流沙睡了吗?”

席宴清的声音有些喑哑低弱,霍之汶正站在机场候机大厅里,以为是周围环境嘈杂所致。

来来往往的人在她眼前聚散,有父女相拥,有情侣吻别。

隔着听筒,她也说起了谎:“睡了,很安稳。”

想起接电话前,屏幕上亮起的这个号码前所未有的陌生,她随口一问:“你在哪里?”

“看夜景。”

“整个n市都在下雨。”霍之汶试图提醒他,声音有些无奈。

换做男人做宠溺的说出来,都不会有什么违和感,有些许她自己都没发现的宠溺在里面。

他妥协:“那就当看雨。”

霍之汶原本走向安检口的步伐停了下来,向着候机大厅的边门走过去。

她没有说话,席宴清那端也是安静的。

终于她走到候机大厅边缘,看了眼室外这同一片天色:“从我这里看过去,并不好看。”

席宴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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