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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臭小子就会欺负老实人

第186章 臭小子就会欺负老实人 (第3/3页)

殿下,您真好看。」魅姬轻声说道,眼中满是痴迷。

大皇子轻轻握住了魅姬纤细的手指,目光温柔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那些皇权,那些虚名,那些高高在上的位置,加在一起也比不上你的一根发丝。」他声音低沉而真挚,指腹不自觉的抚摸着她胳膊上那些尚未癒合的伤痕,「你说得对,咱们可以寻一处人迹罕至的小村庄,从此隐居山野,不问世事。只是……到时候怕是要苦了你了,没有锦衣玉食,没有仆从成群,有的只是粗茶淡饭,柴米油盐。」

闻言,魅姬仰起了小脸,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中不知何时已经蓄满了泪光,但她的眼神却无比坚定。

她用力摇着头,银白色的长发不住晃动:「不,殿下,只要能与您在一起,就算是吃糠咽菜,饮冰卧雪,那也是奴婢最幸福的时光。奴婢不在乎富贵荣华,奴婢只在乎殿下您……」

一番情真意切的倾诉,让大皇子心中的最後一丝犹豫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好。」他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袍,眼中焕发出了久违的光彩,「本皇子这就去求见父皇,请他开恩,允我退出夺嫡之争,只求一个闲散的爵位,带着你远走高飞。你乖乖在此等候,我去去就回。」

言罢,他大步流星地走向了府邸大门。

府邸外,身披黑甲的禁军护卫如铁塔般伫立,长枪交叉,封死了出路。

见大皇子前来,为首的护卫队长面无表情地横枪一挡:「殿下,陛下有令,您不得外出。」

大皇子驻足,身形挺拔如松,竟透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威仪。

他垂眸看着那护卫,语气平淡,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去通传陛下,就说本皇子有紧急军情禀报,事关帝国存亡。」

那护卫队长嗤笑了一声:「殿下,您如今已被褫夺封号,软禁於此,哪来的军情?莫要为难我等……」

「放肆!」大皇子骤然发作,双目圆睁,一股久居上位的皇者气势轰然爆发,「本皇子虽暂遭困顿,但体内流淌的依旧是格里姆斯比皇室的血脉!耽误了军情,导致社稷倾覆,这等罪责,你这小小的禁军队长,担待得起吗!?」

护卫队长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威仪震慑住,手中的长枪不自觉地垂下了几分。

他迟疑片刻,见大皇子气度从容,眼神坚定,不像是虚张声势,只得讪讪道:「……殿下稍候,末将这就派人通传,但陛下是否恩准,末将可不敢保证。」

「快去!」大皇子一挥衣袖,负手而立,竟有几分渊渟岳峙之态。

半日之後,一匹快马从皇宫方向疾驰而来,带来了皇帝的口谕:「陛下有旨,允大皇子入宫面圣,但需禁军护卫全程随行,不得有误!」

大皇子嘴角微微上扬,当即命人套马,而後从容登上了马车。

在十余名禁军护卫的押送下,马车軲辘辘的驶向了皇宫深处。

御书房内,沉香袅袅。

皇帝格里姆斯比九世正埋首於堆积如山的军情战报之中,时而眉飞色舞,拍案叫绝,时而眉头紧锁,长吁短叹。

他手中握着一份来自北境的捷报,正是林奇联合舰队攻克不冻港、推平霜狼氏族老巢的喜讯。

而另一份奏章上,却记载着卡斯伯特军团长战死沙场,北境出现撕开帷幕级别的深渊裂隙,冰霜城彻底沦陷为腐化之地的噩耗。

大皇子正跪在不远处冰冷的金砖地面上。

往日里,他如果被父皇如此冷遇,早就已经心神不宁,要麽急於辩解,要麽惶恐战栗。

然而此刻,他双膝跪地,双手平放於膝,呼吸绵长而平稳,眼观鼻,鼻观心,居然远比平常定的住神。

好片刻後。

九世终於将战报放下,揉了揉眉心,对侍立在一旁的宫廷总管塞拉苏斯叹息道:「真的是喜忧参半啊~~」

塞拉苏斯躬身低语:「陛下所言极是。喜的是,林奇那小子联合自由城邦与怒涛军团,竟真的打下了不冻港,推平了霜狼氏族经营了数百年的老巢,这可是解了帝国的心腹大患,堪称不世之功。」

「而忧的则是……卡斯伯特战死,北境的深渊之灾非但未能扑灭,反而愈发猖獗,竟出现了大片深渊腐化之地,连冰霜城都化作了魔域,更有九阶魔将真身降临……」

「九阶魔将……」九世眯起了眼睛,指节轻轻叩击着桌面,「这可是能威胁圣域的恐怖存在。」

塞拉苏斯连忙宽慰道:「陛下勿忧。艾德里安院长已然晋升圣域,实力大增。况且,『耳语者』传回密报,那林奇小子身边,似乎还随行着一尊四翼战争天使……有此等战力,腾出手来对付北境的深渊之灾,应当不在话下。」

「还得是那小子啊……」九世闻言,紧锁的眉头终於稍稍舒展,嘴角也浮现出了一丝欣慰的苦笑,「每次危难关头,总能给朕整出点新花样。」

说完,他这才想起了跪在下首的长子,低头看去,不由得微微一怔。

只见大皇子正跪在地上,一身玄色的锦袍衬得他身姿挺拔,神态从容,哪有半分因为被软禁而导致的颓丧和萎靡?

再看他的眼神,也是清澈而坚定,气度更是沉凝而内敛,竟然比往日作为储君时更加沉稳,更加……像一位真正的皇者。

九世眼中闪过了一抹讶异之色,随即收敛住情绪,缓缓开口:「你来了。」

「儿臣拜见父皇。」大皇子当即低头叩首,声音平稳的说道,「儿臣有要事相求。」

九世闻言,微微皱了皱眉,语气中透出了几分不满:「朕记得,你方才说有紧急军情禀报?」

大皇子身形一僵,随即抬头,声音依旧平稳,却多了几分破釜沉舟的坦然:「请父皇恕罪。若是不这麽说,儿臣恐怕……连这道门槛都跨不进来,更遑论面见天颜。」

御书房内的空气骤然一沉。

塞拉苏斯在一旁听得眼皮直跳,心中暗道这位殿下真是胆大包天,竟敢拿军情当儿戏。

然而九世凝视着大皇子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眸,看他虽然有欺君之实,却毫无狡辩推诿之意,反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坦荡,九世胸中的那口怒气竟莫名消了几分。

「也罢。」九世将笔搁在了笔架上,看着他道,「看在你今日表现尚可的份上,朕给你这个机会。说吧,究竟何事,值得你用这种法子来见朕?」

大皇子深吸一口气,缓缓挺直了脊梁,目光灼灼地望向了御案後的父亲:「儿臣……愿放弃一切。」

「哦?」九世眉梢微挑。

「儿臣不求恢复亲王之位,不求重获继承权,更不求权柄富贵。」大皇子俯身叩首,额头触地,声音恳切而坚定,「儿臣今日来此,只是想请父皇开恩,赏儿臣一处偏远小封地,一个小爵位,哪怕是男爵、勳爵也好,让儿臣能和魅姬一起……远走高飞,隐居山野,从此不问世事,闭世终老。」

他说着抬起了头,眼中竟泛起了真挚的泪光:「儿臣深知她身份敏感,难为世人所容,但儿臣敢以性命担保,她绝不会危害帝国。儿臣……儿臣只想做个寻常富家翁,和她一起粗茶淡饭,白头偕老。求父皇成全!」

话音落下,御书房内鸦雀无声。

九世面无表情地听着,手指却在不知不觉间攥紧了扶手。

他那双平日里喜怒不形於色的眼眸之中似有风暴在酝酿,沸腾的怒意像岩浆般在不停的翻滚,累积。

「你……」九世的声音很轻,仿佛在压抑着什麽,一字一句,说的很慢,「收回刚才的话。」

「父皇?」大皇子一愣。

「朕说,收回刚才的话。」九世依旧面无表情,但身体却在微微颤抖,「朕就当……什麽都没听见。」

大皇子瞪大了眼睛,随即脸色因为激动而泛起了潮红。

他膝行两步,声音拔高道:「为什麽!?父皇,儿臣是认真的!儿臣已经想清楚了,那皇位儿臣不要了,那权力儿臣也不要了!儿臣只想……」

「啪!」

一声巨响,九世竟将案上那方镇纸狠狠砸在了地上。

那块东方大陆来的上好美玉瞬间摔了个四分五裂,碎片飞溅而出,在大皇子脸颊上划出了一道血痕。

大皇子整个人都怔住了。

还没等大皇子反应过来,九世已经像是一头暴怒的雄狮般从御案後冲了出来,一把揪住了大皇子的衣襟,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逆子!混帐~!畜生~!!」

九世气得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起,再无半分帝王的从容。

他扬起手,「啪」的一声脆响,一记耳光狠狠抽在了大皇子脸上,打得大皇子嘴角溢血,整个人踉跄着撞在了一旁的书架上。

「国难当头,北境沦陷,你三弟落入了深渊手中,生死不明,帝国需要人手,需要皇室子弟站出来的时候,你告诉朕,你要为了一个深渊来的表子,去隐居!?」

九世犹自不解气,走过去又是一脚踹在了大皇子腹部,将他踢得蜷缩在了地上:「你以为被废了亲王,你就不是朕的儿子了?你就不是格里姆斯比皇室的长子了!?马克西米利安再不肖,他也是朕的儿子!他在北境被恶魔啃噬的时候,朕在这御书房里,连眼睛都不敢闭!就怕一闭眼,就听见他的惨叫声!」

老皇帝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说话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哽咽,眼眶通红:「朕只能憋着,朕只能忍着,朕告诉自己,朕是皇帝,不能哭……可你呢?你这个兄长,你这个曾经被朕视为储君的长子,你现在告诉朕,你要为了个魅魔,去钓鱼种葡萄?!」

他指着大皇子的鼻子,手指微微颤抖,连嗓音都破了:「你怎麽敢?你怎麽敢在这个时候,跟朕说这种话!?」

大皇子被打得七荤八素,耳畔嗡嗡作响。

他捂着红肿的脸颊,嘴角渗出了血丝,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浑浑噩噩的懵逼状态。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了神来,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了什麽。

「老三……老三他怎麽了!?」大皇子颤声问道,眼神中满是茫然与惊惶,「北境……北境究竟出了何事?」

他这段时间被软禁在府中,消息闭塞,自然是根本无从得知外界的变故。

「你还有脸问!?」九世怒极反笑,一把揪住了大皇子的头发,把他硬生生从地上提了起来,「若不是你这废物先前耽於酒色,荒废政务,失德被废,朕又岂会铤而走险派出老三,害他最终落入了深渊的魔掌!?」

话音未落,他又是重重一记耳光甩在了大皇子脸上,打得他眼冒金星,踉跄着撞翻了身後的香炉。

九世自己也晃了晃,有些站立不稳。

「陛下!陛下息怒啊!」塞拉苏斯赶忙上前劝慰,「龙体要紧,大皇子殿下纵然有罪,也经不起这般重责啊……」

「滚开!」

九世暴喝,反手甩开了塞拉苏斯,而後又是一脚在了大皇子身上。

他犹不解恨,指着他鼻子继续怒骂道:「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朕今日便打死你这逆子!」

话音戛然而止。

九世魁梧的身躯骤然僵住,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一动不动。

他缓缓低下头,难以置信地望向了自己的胸口。

只见一柄淬了毒的漆黑匕首,正不偏不倚地插在他的心脏位置,刀身已经没入至柄。

而握着匕首另一端的,正是方才还在「忠心劝谏」的塞拉苏斯。

这位侍奉了九世数十年的宫廷总管,耳语者的首领,九世最信任之人,此刻的眼神平静得可怕,冷漠得像是一条蛰伏已久的毒蛇。

「你……你……」九世瞳孔骤缩,喉结艰难的滚动着,鲜血止不住的从嘴角溢了出来,「塞拉苏斯……你……为……什麽……」

「唉~陛下……」塞拉苏斯轻轻叹息了一声,声音轻柔,「您不该重新启动伊莉莎皇妃之死的调查,更不该……准备等林奇子爵平定了北境後,就封七皇子殿下为伊索里亚亲王的……」

「你……你~!!」九世如遭雷击,眼中闪过了一抹恍然,随即便泛起了滔天的悲愤与悔恨,「原……原来是你……你和那贱人……难怪……难怪……」

话还没说完,一口黑血就从他口中喷了出来。

九世的身形晃了晃,而後轰然倒地,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他那双曾经睥睨天下的眼眸之中,还残留着浓浓的震惊与愤怒。

「父……父皇!?」

大皇子整个人都傻了。

他呆若木鸡地看着眼前这惊变的一幕,浑身如筛糠般剧烈颤抖了起来。

他指着塞拉苏斯,手指痉挛:「你……你……你杀了我父皇!?你这狗贼,你竟敢弑君!?」

「嘘~~」

塞拉苏斯缓缓站起了身,慢条斯理地从胸前的口袋里抽出了一块雪白的丝帕,擦了擦手上沾染的血迹。

在门外侍卫杂乱的脚步声响起之前,他快步走到了浑身僵硬的大皇子面前,将那柄染血的匕首,轻轻塞入了大皇子瑟瑟发抖的手中。

「不,大皇子殿下……」塞拉苏斯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而平静,「是您……杀了您父皇。」

说着,他凑近了大皇子耳边,低声笑道:「毕竟,刚才外面所有的侍卫,都听到您和陛下发生了激烈的争执。」

「还有……打斗。」

大皇子顿时如坠冰窟。

……

九世的身形晃了晃,而後轰然倒地,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他那双曾经睥睨天下的眼眸之中,还残留着浓浓的震惊与愤怒。

「父……父皇!?」

大皇子整个人都傻了。

他呆若木鸡地看着眼前这惊变的一幕,浑身如筛糠般剧烈颤抖了起来。

他指着塞拉苏斯,手指痉挛:「你……你……你杀了我父皇!?你这狗贼,你竟敢弑君!?」

「嘘~~」

塞拉苏斯缓缓站起了身,慢条斯理地从胸前的口袋里抽出了一块雪白的丝帕,擦了擦手上沾染的血迹。

在门外侍卫杂乱的脚步声响起之前,他快步走到了浑身僵硬的大皇子面前,将那柄染血的匕首,轻轻塞入了大皇子瑟瑟发抖的手中。

「不,大皇子殿下……」塞拉苏斯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而平静,「是您……杀了您父皇。」

说着,他凑近了大皇子耳边,低声笑道:「毕竟,刚才外面所有的侍卫,都听到您和陛下发生了激烈的争执。」

「还有……打斗。」

大皇子顿时如坠冰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