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八章 救援! (第2/3页)
分米时,军需主任刮狠了一点,少给几粒米。那不是米,颗颗都是救命金丹
分到米后,士兵们迫不及待,找好各人的处所,生火做饭。
森林处处升起炊烟。
一切能烧的家什全用上了,铁锅、铁锹、钢盔、水壶、茶缸,再不可,砍来竹筒,间塞进年夜米,用泥巴堵住两头,投进火里煨烤。
火光给一张张浮肿惨白的脸抹上了生命的血色。
在一棵芭蕉树下,一位满脸胡须的老兵独自一人守着一堆年夜火,做着自己的饭。他正是那位曾经埋葬过五位女兵的工兵班长。自从埋葬了身边最后一位女兵后,他酿成森林里最孤独、最忧郁的人。
在火光映照下,他的胡子比以前更长了,眼窝也更加塌陷,脸上布满皱纹,还有一道道荆棘划出的血印。他一下老了十岁。
刚才,他参军需主任那里领到自己的一份口粮后,他不敢相信这一口缸年夜米是属于他的。他一个人怎么能拥有这么多的财富呢?他觉得自己突然成了一个年夜田主。自己富有之后,他更加可怜那些饿死的女兵。要是她们都活着,今天每人也能领到一缸米。有了米,那位活泼可爱的芳子,那位戴眼镜、很腼腆的翻译姑娘,那位老成稳重的护士长,还有那两位像亲姐妹一样的译电员,她们该有多高兴
老班长不由黯然神伤。
他究竟结果也是饿坏了。一边是泪光闪闪;一边是饥肠辘辘。
柴禾很湿,火光有气无力,米粒在锅里慢悠悠地翻着跟头。做饭的锅是一只漱口用的铁缸,拳头年夜,一次顶多能煮二两米饭。老班长不断土地弄柴火,同时,忍不住用铁勺去捞锅里半生不熟的米粒,往嘴里塞。
一边煮,一边吃,等做熟了,只剩半缸饭了。
连哈气带下勺子,三下两下就把第一锅饭报销了。米饭是什么滋味也没品尝出来。
接着又煮第二锅
煮了吃,吃了煮,一连煮了五锅饭。这顿饭,从午一直做到黄昏,吃到黄昏。
当他熄火起身,才发现肚子胀得像只年夜鼓似的。有生以来,从没吃过这么饱的一顿饭。
长时间受饿,进食缩减,营养不良,使胃腔容量萎缩,肠壁减薄,整个消化系统功能衰竭,突如其来的暴食,令其不堪负担。
当老班长意识到自己办了一件年夜错事,为时已晚。
煮得半生不熟的米饭,在肚子里不竭膨胀,胃囊在急剧扩年夜,好像要把其他器官从腹腔、甚至胸腔统统排挤出去。心脏受到压迫,心跳加速。肺叶受到压迫,呼吸急促。而肚子还在膨胀,像只不竭打气的气球,圆滚滚的要爆炸。
倍受饥饿之苦的这位老兵,才知暴食竟比饥饿更要命。
天亮以后,人们发现,在那座用油布搭成的棚子里,可怜的老兵已经气绝。
据这一夜,野人山因暴食致死的不下三五十人。
从天而降的粮食,给官兵们带来生存的希望,也带来意想不到的死亡。
救援杜聿明军队的工作全面展开。
蒋总司令责令联勤部长俞飞鹏,飞赴印度边疆镇列多具体实施救援计划。
韦维尔承诺由英军供应杜部粮食和药品。
以印度为基地的美国空军,包管每天派四架飞机向野人山空投补给。
先期到印度的孙立人军队,义不容辞地组织了数支先遣队,背上粮食、担架、药品、被服,分路进入野人山,接应第5军官兵。
印度政府带动数千民夫,从印缅边疆赶修通向野人山的应急道路,在峡谷架起溜索,在江面搭起木桥。
民间的年夜象运输队也被紧急征用,几十头年夜象把各种救援物资驮进深山。
在野人山的边沿地带,每隔数里,便设置一个收容站,准备有帐篷、蚊帐、被褥、饮水、粮食、医药。
一架架救生的阶梯从空、从地面伸向野人山深处;一双双布满挚爱和人道的年夜手伸向那受苦受难的国兄弟。
野人山的国远征军总算有了转机,而在重庆,蒋总司令与顾问长史迪威之间原本就不融洽的关系陷入了危机。
缅甸作战的失败,使矛盾加剧。蒋介石,缅甸之战全败在史迪威不听号令。史迪威,缅甸作战所以打不赢,全因为“花生米”乱插杠子。
另外还有三件事,起了火上浇油,刀口上撒盐的破坏作用。一件,蒋介石朝思暮想,要美国提供500架飞机,为国组建一支空军。蒋介石自己欠好开口,也知道他也没用,他几次要求史迪威施加个人影响,直接向美国国会提出申请。对此,史迪威决然拒绝。蒋介石年夜为恼火。另一件,国航空公司根据租借法案从美国获得十余架年夜型运输机,蒋夫人想从调两架归自己管辖的航空委员会,亦遭到史迪威的拒绝。顾问长抹了总司令夫人的面子,总司令本人又是一怒。第三件,美国将驻在印度,负责支援国战场的第10航空队B29远程轰炸机调往北非。这更使蒋介石震怒。一怒美国轻视国战区,二怨史迪威不加阻止,三恨他明知此事而不预先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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