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四章 戴安澜! (第2/3页)
的痛楚。
公路上没有过往车辆,连个人影也没有,一切平静。然而,横卧在跟前的是一条沉睡的蟒蛇,可别把它弄醒了。
“呱面传来几声青蛙的呜叫,这是尖兵发出的“可以通过”的记号。
一群黑影随即跃上公路;刹那间,又窜进路北的森林里。师前卫军队平安通过。
戴安澜随后续的主力军队也踏上公路。师长没有立刻离去的意思,他那犀利的目光在黑黑暗搜索着,好像在寻找2个多月前战车从这里隆隆开过的痕迹。他发现路边立了一个里程碑,立刻奔了过去,借着月光,同时也靠着手的触觉,他出了石碑上刻着的几排英字母:
细包至摩谷20公里。
这么,我们走的标的目的完全正确。根据这块里程碑,戴安澜已经可以确定军队现在所处的位置,并且精确计算出回国的路程。此地离国境线不跨越60公里,正北就是南坎,就是祖国伸过来的年夜手。师长很兴奋,一抬头,望见北斗星在朝他眨眼,好像也在:“是,没错,年夜胆走吧”
他转身跟上步队,离开公路,“蹭蹭”几下,窜进森林。
就在这一霎,黑暗的森林绽开了朵朵火花。随着一阵猝然而起的爆响,戴安澜看见他的士兵在火光疯狂地手舞足蹈,然后像被伐倒的年夜树,东歪西斜。
这一幕,像张曝了光的底片,永远留在他的脑海里。
遭伏击了。
一个最简单的念头闪电一样在戴安澜脑里闪过。他的第一个反应是原地卧倒,然后,伸手拔腰间的勃朗宁。
面临突然事变,作为一个指挥官,首先是判断,之后,才是行动。趴在草丛里,戴安澜支起耳朵。日军枪声来自东北高地的一片密林,从火力强度判断,仇敌约有2~3个年夜队的军力。看来,仇敌没有足够的军力,对我形成包抄。我众敌寡,最不宜与其混战。必须把军队从仇敌的射界内脱离出来,然后侧翼迂回,对仇敌反包抄。
师长叫来作战顾问,让他通知正在与敌混战的599团迅速向西侧的洼地退却。可是,军队在行进间遇敌突袭,步队散乱,指挥瘫痪,团长柳树人下落不明。而在慌乱,队官兵四面开火,盲目射击,正好流露自己,招来仇敌更猛烈的火力。火光,队官兵纷繁倒地,戴安澜再也抑制不住,腾地从草丛跃起,举着勃朗宁,边跑边喊:
“弟兄们,往西退却,快”
混战的官兵,听见师长那熟悉的安徽口音,马上醒悟过来,调头向西退却。
戴安澜领着官兵边打边转移,日军的子弹雨点一样追着打来,突然,他感到被什么工具从背后狠狠一击,眼前金花怒放,火蛇乱舞,双脚一软,身子向后仰去,刹那间,他望见头顶那颗北斗星突然昏暗下去。
天亮以后,枪声停止。
设伏的日军因寡不敌众,死的死,活着的借着密林逃之夭夭。日军是一条狡猾的狼,咬一口,叼上块肉就跑。
第200师惨了。
夜间激战过的这片密林,像遭了台风和雷击。树身七颠八倒,伤痕累累;树冠枝残叶缺,稀稀拉拉。灌木和草莽,横七竖八,躺着一具具尸体。偶尔,能看到树枝上挂着一截枪管,一顶破帽,或者一条炸飞了的年夜腿,殷红殷红的血水还在往下滴。599团、600团各自只剩下一个营。599团团长柳树人、副团长刘杰阵亡。
残存的步队在山坡上自动集拢起来,可是不见师长。
师长哪里去了?步队立即惊慌起来。副师长高吉人、顾问长周之再、步兵指挥官郑庭芨看我,我看,一阵恐惧袭上心头。
“找师长去”高吉人喊了一声。官兵们慌忙钻进那片血淋淋的森林,寻找自己的师长。
人们一边呼喊师长,一边在林子里翻滚,掀开炸倒的年夜树,扒开密密麻麻的灌木丛,还检验了一具具尸体。
是顾问长周之再在土坡下的草丛找到了师长。师长蜷缩着身子,躺在厚厚的枯草上,四周一片鲜血。顾问长扑了上去,发现师长胸部、腹部各一弹。他俯下头,把耳朵轻轻贴在师长胸脯上,听到游丝一样微弱的搏动。
“师长在这”
“师长还有救”
周之再轻轻抱起师长,他仰着头,铺开喉咙,对着年夜山,对着森林,对着全体官兵,年夜声吼道。
是的,师长应该有救。他有钢铁一样强健的躯体,他那颗心脏像战车上的发念头一样强劲有力。1939年,在昆仑关战役,他也曾身负重伤,不也挺过来了?况且,在目前危难之际,一支残破的步队,几千衣衫褴褛、饥肠辘辘的士兵,都在指望着他。
此刻,怎能没有他呢?
可是,戴安澜自觉伤势严重,这回怕是挺不过去了。
苏醒过来,戴安澜开始为自己预备后事,见师部主要军官和各团团长都在身边,他当众留言:
“我殉职之后,由师步兵指挥官郑庭芨率部回国。”
众军官难过地址颔首。
郑庭芨泪流满面,对戴安澜:“师长,翻过前面那座年夜山,就到家了。一定得挺住。”
师长点颔首,:“希望如此。”
郑庭芨叫来担架,抬着师长急速北撤。
5月下旬,已是缅甸的雨季,终日年夜雨滂沱。林遍地沼泽,道路泥泞,行进尤为艰难。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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