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二章 莽莽丛林 (第2/3页)
第二天,杜聿明决定各军队分路回国,自寻生路。他率领其第5军军部及廖耀湘新22师离开密瓦公路,改道向西北标的目的而去。行走数日,情况越来越不妙。道路愈走愈见狭窄,两旁林木参天,遮云蔽日。车队行进其间,恐怖、压抑的气氛让人喘不过气来。
一日,步队行至名叫洞洞山的寨。再往前走,就是荒无人烟的原始森林。连牛车道也没有。
庞年夜的车队,被挡在森林之外,动弹不得。
一支机械化军队,最终走上绝路。
杜聿明跳下吉普车,四处查看地形。但见村庄后面是一道断岩。断岩之下,是峡谷。峡谷里,雾霭升腾,深不成测。山风吹来,林涛阵阵,虎啸猿啼。
前无道路,后有追兵,军队怎么办,车辆装备怎么办?杜聿明围着村庄转了几圈,决心难下。望着停在路上的战车、年夜炮,好不心疼呀
这些装备都是国人几年抗战用血和生命换来的。有些坦克、年夜炮,在缅甸战场还没来得及打一炮呢,白白扔失落,那是剜他心头的肉
直到太阳偏西,杜聿明才下达了那道让他悔恨一辈子的命令:
弃车上山
官兵们卸下年夜炮上的炮镜,拆下汽车的内胎,以及其他一些重要部件。然后,将所有的车辆、火炮炸毁。
这等于砍自己的胳膊,断自己的腿
日落之前,官兵们携带轻便武器,牵着分到的骡马,钻进了无边无际、莽莽苍苍的热带森林。
森林外,留下战车年夜炮的残骸,那是国远征军机械化军队的墓地
离开年夜洛,杜聿明躺在担架上由卫士抬着行进。
回归热病继续折磨着他,体温又在升高。他时而清醒,时而昏厥。他不竭地重复着一句话:
禁绝停留,死也要前进
阵雨时缓时急,头顶雷声隆隆。军队在密林又艰难地行走了一天。
傍晚宿营的时候,疲惫不堪的士兵们回头一看,早上离开的那片芒果树林,还在身后的山坡上,这天只走了四、五里地
道路如此艰难,照这种速度,何时走出森林?
最要命的是没有粮食,官兵们已经数日粒米未进,只靠野果果腹。宿营时,官兵饥寒交迫,哀声遍野。
“把顾问长罗又伦叫来”杜聿明以命令的口吻:“无论如何,要弄点吃的,否则要死人。”
他一生征战,过去总以为只要武器好,弹药足,加上指挥适当,就能打胜仗。现在才晓得军队要生存,首先要吃饭。民以食为天,军亦以食为天。
到哪弄吃的呢?
罗又伦搓手顿脚,左右为难,片刻只好实:“搞不到粮食,山里没有人家。”
“就这么等死啦?”副司令官脸有怒色,他不相信精明强干的顾问长一点体例也没有。
“唉,这实在”顾问长浩叹短叹,转过脸去。一会儿,他自言自语,“却是还有些骡马”
“几多?”杜聿明耳朵出奇的灵,紧着追问。
“每个连队五匹不等,是驮弹药和伤员的。”
此时此刻,顾问长特别不忍心提到这些骡马。在缅甸作战,骡马前送弹药,后送伤员,是立了年夜功的。进入森林后,骡马负重而行,比人受罪年夜。怎么能打它们的主意呢?
“杀”重病的杜聿明,不知哪里来了一股力量,做了一个十分有力的手势,年夜声。
是逼出来的。
杀马的命令一传下去,森林立刻疯狂了起来。早已饿昏了头的士兵蹭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端着枪刺,举着刀,全围到拴马的年夜树下。马通人事,见年夜事欠好,惊恐万状。拿枪的士兵不由分,“砰”的一枪,马应声倒地。人们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叽里咔嚓,剜一块,我割一刀,转眼工夫,一匹战马只剩下骨架、蹄子和皮毛。士兵们三个一群,五个一伙,生起火堆,用竹棍串着马肉,边烤边吃。
森林里弥漫着烤肉馋人的油香。
按命令,每个连队只准杀一匹马,可是士兵饿红了眼,有的连队一下放倒两匹马。即使如此,下手晚的士兵,还吃不上马肉,只能抱着马骨头和马蹄啃。
当士兵们吃完马肉之后,很多人围着战马遗下的皮毛尸骨,不由嚎啕年夜哭。战马都杀了,人还有什么指望?一个连队总共五匹马,能吃几天?吃完马,我们还吃什么?
森林又是一片哀声。
因为饱餐了一顿马肉,官兵们腿脚有劲,第二天的行军速度明显加快。躺在担架上的杜聿明,心略有宽慰。
可是,没走出多远,前面又传来坏消息。
进山十多天来,一直给军队当向导的本地土人,今天竟然迷失了标的目的,找不到他前年穿越森林时留下的标识表记标帜。
老天哪方圆数百里的年夜森林,要是在里面转圈子,这辈子就走不出去啦。
标的目的不明,军队不敢前进。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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