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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特写:卧室里的衣橱,其实就是一个浅浅的凹槽,架着根木棍。一条褪色的布帘子把它跟整个房间隔离开来。
衣柜里挂着牛仔裤,仔细烫过,并且折出笔直的裤线。地上放着双似曾相识的破靴子。
衣橱最里面,挂着一件衬衣。他把衣服从钉子上摘下来,认出那是杰克在断背山时曾穿过的。
袖子上已经干涸的血迹却是恩尼斯的……在断背山上的最后一天,他们扭打的时候,杰克用膝盖磕到了恩尼斯的鼻子,血流得他们两个身上都是,大概也流在了杰克的袖子上。
但恩尼斯不能肯定,因为他还用它包过折断翅膀的野鸽子。
什!”荣少亨在镜头后面喊道。
镜头拉长,场景铺开。
只见饰演恩尼斯的德普走进布拉德皮特饰演的“杰克”家里。
“谢谢,夫人。我要杯咖啡就好,我现在吃不下蛋糕。”恩尼斯拒绝了老妇人的好意。
杰克他爹却一直闷声不响地坐着,双手交叠放在塑料桌布上,怒气冲冲地盯着恩尼斯,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模样。他相貌寻常,长得像池塘里的大头鹅。他从这两位老人身上找不到半丝杰克的影子,只好深深地叹了口气。
“对杰克的事,我难过极了……说不出的伤心。我认识他很久了。我来是希望你们能让我把杰克的骨灰带到断背山。杰克的太太说这是他的愿望。如果你们同意,我很乐意代劳。”
一片沉默。恩尼斯清了清嗓子,但什么也没说。
镜头转动,老爹开口了。他说:“我跟你说,我知道断背山在哪儿。他大概也知道自己不配埋在祖坟里。”
镜头再转,杰克的母亲仿佛没听到这话,说,“他每年都回来,即使结了婚又在德州安了家也还是那样,他一回来就帮他爹干活,整个星期都在忙,修大门啊,收庄稼啊,什么都干。我一直保留着他的房间,跟他还是个小男孩那会儿一模一样。要是你愿意,可以去他房间看看。”
那老爹生气地接口:“我看没必要。杰克老是念叨‘恩尼斯?德?玛尔’,还说‘我总有一天会把他带来,我们一起打理爹的农场’。他还有好多好多半生不熟的主意,都是关于你俩的。盖个小屋,经营农场,赚大钱……今年春天他带回另外一个人来,说是他在德州的邻居。他还说要和他那德州老婆分手回这儿来呢。反正他那些计划没一个实现的。”
特写镜头,恩尼斯的脸上显露苍白:他现在知道了,杰克一准儿是给人打死的。这里的人以牛仔为荣,对于同性恋者极其反感。
镜头互动:恩尼斯站起来,说“我一定得看看杰克的房间”,说这话的同时想起了自己与杰克之间的一些往事。两人第一次在断背山相遇,第一次在帐篷里亲热,一起牧马放羊,一起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
“CUT!好了,大家休息一下!”荣少亨笑着喊停。“老大,过了吗?”德普转脸问荣少亨道。
“过了。镜头转移,到房间里拍摄近景!”荣少亨大手一挥,剧组顿时人仰马翻。
此时陈嘉上负责的道具组早已经将要拍摄的近景道具准备好了,拍摄轨道铺好的时候,所有布景已经快要完成。约翰尼德普等人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房间的一侧,作为导演的荣少亨坐在街道旁边的椅子上,看着周围的人忙忙碌碌,他们在搭建各种布景,演员们正在化妆,灯光师在一遍一遍调光,胖子和安东尼则开始抱着摄影机推演接下来要拍摄的镜头。房间的空间不是很大,此刻塞满了人,只等着荣少亨一声令下就可以开拍。
须臾,各种工作准备就绪。
“老板,灯光没问题!
“演员就位!”
“摄影机就位!”所有人都看着荣少亨,目光坚定。剧组里弥漫着一股激动兴奋的气息,荣少亨的心情和他们也是一样。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辛苦拍摄,经过了数不清的日日夜夜的劳碌拼搏,这部电影在这个时候,终于要杀青了。荣少亨站起身来,对着所有人笑了一下:“各位,这是最后一场戏了,大家好好拍,杀青之后,大家回下榻的酒店弄了晚宴酒会!”
“好!”
“没的说!”
一帮人士气高昂,欢呼雀跃。
“德普,你小子可得给我演好了。”荣少亨冲约翰尼德普打了一个响指,然后在轨道车上高高举起了右手。整个剧组都安静了下来。
“《断背山》最后一个镜头---预备,开拍!”荣少亨的高高举起的手使劲挥下,拍摄开始。
随着荣少亨的号令一发下,全场迅速进入状态,与此同时,胖子王晶和安东尼的两部摄影机呼啦啦转动起来。
中景镜头。寂静的走廊一片空荡,没有任何的声音,然后,杂乱的脚步声响起。
镜头一转,出现一个陡峭的楼梯,杰克的父亲顺着陡峭蜿蜒的楼梯把恩尼斯带进了杰克的卧室。
短镜头,房间又小又热,下午的阳光从西窗倾泻进来,把一张窄小的男孩床逼进墙角。一张墨迹斑斑的桌子,一把木椅子,一杆双筒枪挂在床头手工制作的枪架上。
镜头伸长,窗外,一条碎石路向南延伸,他蓦然想起,杰克小时候就只认得这一条路。床边贴着一些从旧杂志上剪下来的照片,照片上那些黑头发的电影明星,都已经褪色发黄。恩尼斯听到杰克的妈妈在楼下烧开水、灌满水壶、又把它放回炉子,同时在和杰克的老爹小声儿嘀咕。
镜头特写:卧室里的衣橱,其实就是一个浅浅的凹槽,架着根木棍。一条褪色的布帘子把它跟整个房间隔离开来。衣柜里挂着牛仔裤,仔细烫过,并且折出笔直的裤线。地上放着双似曾相识的破靴子。衣橱最里面,挂着一件衬衣。他把衣服从钉子上摘下来,认出那是杰克在断背山时曾穿过的。袖子上已经干涸的血迹却是恩尼斯的……在断背山上的最后一天,他们扭打的时候,杰克用膝盖磕到了恩尼斯的鼻子,血流得他们两个身上都是,大概也流在了杰克的袖子上。但恩尼斯不能肯定,因为他还用它包过折断翅膀的野鸽子。
那衬衣很重。他这才发现里面还套着另外一件,袖子被仔细地塞在外面这件的袖子里。那是恩尼斯的一件格子衬衣,他一直以为是洗衣店给弄丢了。他的脏衬衣,口袋歪斜,扣子也不全,却被杰克偷了来,珍藏于此。
眼前,两件衬衣,就象两层皮肤,一件套着另一件,合二为一。
镜头伸缩拉长,恩尼斯把脸深深埋进衣服纤维里,慢慢地呼吸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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