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三年 (第1/3页)
这是龚复过世的第三个年头,深州与其它郡州一般,满目疮痍,满地荒凉。
这也是李治隆离开的第三个年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然而时间总是不饶人的,龚钦甚至已慢慢忘却了李治隆的长相——他似乎天生来的薄情,对谁都无持久的爱情。
对龚钦而言,似乎只有是恨,是经久不衰,难以忘却的。
在这个隐没于世的小村子里,龚钦与旧日的好友仆从们修建了宅子——一切吃食自给自足,且有几年前储存的粮食,日子并不难熬。逐鹿天下便从三年前与李治隆分道扬镳那一天始,成了一场曾做过的野心勃勃的美梦。
“田老伯,今年的收成如何?我们约个日子,正好去龚家打谷子。”男子穿着下田时的短打,手里拿着一根卷好的旱烟,将一根递过去,又说,“我家今年的收成比去岁好得多,也是这深山路陡,难遇人烟,才能从这大难里寻到安身立命之所。”
田老伯憨憨地笑着,并不怎么说话——他是个天生的哑巴,也是个后天的瘸子,行动不便,也无法言谈。因此只能笑笑结果那根烟。
这是一处世外桃源,外头一切战争的喧嚣似乎都与此毫无关系——除了偶尔会有人出去打探消息之外,人们对外面世界的现状一无所知。
而龚钦也早就卷起了裤腿,自己下地耕作。封羽跟着李治隆走了,原先跟在他身边的人,尽数跟着李治隆去一展抱负去了。他在这段时间里明白一个道理,人们只有在你能给他们看的见的利益时跟在你身边。李治隆在他身边那几年,两人也算是同甘共苦,龚钦自作多情的以为,两人总算是真心相交,与一切利益权力毫无关系。
但现实总是要狠狠的打他的脸,让他明白这个世界残酷的准则,没人会因为他是个怎样的人而跟随他,只会因为他能给他们提供什么样的好处而跟随他。
他与李治隆几乎算得上是恩断义绝,往昔一切都烟消云散。
“李柱子回来了!”前方有六七岁的小孩嘻嘻哈哈的高喊着、李柱子时常从山谷出去打探消息,一切关于外头世界的消息都是从他嘴里得知。每每一回山谷,人们总是争相过去看热闹。他们对朝代更替并没有任何感触,对谁人当上皇帝也不曾有任何向往。
只觉着谁日能天下太平,他们才好回到自己世代居住的小山村,而不是在这个山谷里躲躲藏藏。谁都想能活在光天化日之下。
龚钦也才从地里回来——他种着两亩地,因种的粮食,也很少下地去。他自己有存粮,其实种不种地,对他倒是不重要,主要是给自己找些事情做。
他偶然想起当年的种种,忽然觉得日子这样一天天过去,也没什么不好的地方。这世间的事物,又有什么是经久不衰的?个人有个人的缘法,他与李治隆没有缘分,与那众人之上的王座也没有缘分。
“主公。”封羽穿着银色盔甲,时隔三年,他已褪去少年青涩,余留青年的坚毅果敢。他跟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