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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去向

12 去向 (第2/3页)

详着面前之人的容颜。

月光下的倾泻下,刘彻负手而立,眉宇间有着不属于他这个年龄段的深沉,恍若头顶那片缀满了星子的夜空般,深不见底。连那张原本白皙可爱的脸蛋在这份深沉的氤氲下也被淡化了轮廊,变得有些隐隐绰绰,模糊不清。

夜风从赵政的脸畔吹过,将他散下的头发吹至耳边,他觉得心中那种可以称之为悲愤、激动的情感逐渐从他身体中被抽离,只剩下一个空空如也的躯壳。

当然,此时的赵政并不能完全领会刘彻话语中的深意,也不能理解自己现下的状态。他只是觉得,心中有一块空落落的,却没有任何一样东西能够用来填充它,难受得紧。

半响后,赵政才哑着嗓子道:“阿彻,你不会…丢下我吧?你把我从…我娘那里带走,不会再…丢下我吧?”

他的语气有些急迫,仿佛一个溺水的人,拼命地想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赵政,不要随随便便相信别人的承诺……尤其对于王室之人,口头上的承诺往往是最不可信的东西。我现在固然可以很爽快地答应你,但日后的事,谁说得清?即便我违背了承诺,你又能奈我何?”刘彻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只是很平静地以一种陈述的语气对他说着一个事实,连一个温和的安抚也吝于给予:“所以,我不会给你任何承诺,那对于我来说没有意义,对于你来说,更没有价值。”

赵政的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半响后,他转过身去,擦干了满脸的泪痕:“你的话,我记住了!”

所有别人给予的东西,都可能会在下一秒丧失。只有靠自己得到的东西,才最为牢固。

口头上的甜言蜜语,风一吹就不见了踪影,只有印刻在竹简上的条约,才能让人稍加安心。

赵政的眸色暗了暗,就像眼前的这个人,纵然现在主动牵着他的手,终有一日也会松开。只有当自己真正有能力抓住他的时候,才能把他留在身边吧?

有什么东西正在赵政的身体内悄然蜕变,也许现在的他还不是很明白这种变化的内涵,但终有一日,他会全部明了,并以自己的方式加以诠释。

刘彻没有想到,正是他今日的一番教导,才导致他日后在秦国为质时被迫与秦王嬴政签下了为期五年的条约,并在那五年内被嬴政用条约锁在身边。

由于时间已晚,自己内力又已恢复,刘彻索性揽住赵政的腰身带着他用轻功赶路。

只是,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赵政的身体冷得有些不正常,哪怕他使了内力,也没能捂热。

是刺激得狠了吗?刘彻抽空看了小孩一眼,只见他双唇乌青,却两眼空茫地望着前方,毫无所觉。

刘彻脱下自己的外衣,将赵政裹住,他对于自己的行为,并不后悔。

只有让这孩子看清现实的残酷,他才有可能尽快地成长起来。嬴政是于逆境中成长起来的帝王,而不是花园中沐浴着春光享受呵护的娇弱花草。

驿馆中静悄悄的,除了门口的守卫外,大部分人都已经入睡了。驿馆中之人并没有大肆寻找自己,显然阿琪并没有把自己未归之事到处宣扬,对此,刘彻感到很满意,这是他走之前特地交代过的,他的侍从遵循了他的命令,并未自作主张。

没有惊动任何人,刘彻带着赵政从偏角门一跃而入,小心地潜入了自己所居住的房间。幸而赵王派来的侍卫多武功平平,刘彻方能带着赵政轻轻松松地出入驿馆而不被他人发现。

“公子,您可算回来了!”见到刘彻安然归来,阿琪总算是松了口气。他虽情绪激动,好歹还算是记得现下的时间,将声音压至极低。

才刚迎上来,便见自家公子的怀中不知抱着哪儿来的小孩,阿琪脚下迟疑了一步:“公子,这是……”

刘彻将赵政放在榻上,风灯下,小孩的脸色格外苍白,连那双平日桀骜的双眸,也失去了灵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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