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第 30 章 (第2/3页)
快地朝西边城外而去了。
县城不大,城门在夜晚根本就没有关上的必要,何况今晚还是元宵佳节。马车根本就是通行无阻,顺着夜风就奔出了矮小的城门。
陈初兰始终抱着她的弟弟陈昌洋,窝在角落里连动都不敢动。马车颠簸得令她想吐,她都只能咬牙死死忍着。
陈昌洋被蒙汗药迷晕,瞧着就像进入了梦乡一样,睡得很死,嘴巴微张着,鼻子里还发出轻轻的呼噜声。
而那个被伙计打扮的家伙扔进来的男孩,侧身躺着,背部朝着陈初兰。陈初兰虽瞧不见他的脸,但从他那身材,她可以推断出,这孩子大概有十二三岁,说起来,该算是个小小少年了。
马车穿过灯笼密布的居民区后,车厢内就完全暗了下来。到了城外,车厢里更是一团黑,唯有车门外悬挂着的油灯放出的一些微光,透过门隙,影影绰绰地映了进来。
那两个坏蛋始终没有说话,分别靠在车厢的两侧。其中那个伙计打扮的家伙,身上尽是浓浓的酒气,溢满了整个车厢。
出城之后,也不知马车行进了多久,终于,杀人犯开口了:“你去哪了?不是叫你守着车吗?”他的口吻中带着一股危险气息。
但是那个喝了酒的家伙根本就听不出那股危险的气息,他笑了起来,声音带着酒鬼那种令人厌恶的嚣张。“我去喝酒了,”他得意地道,“干他娘的!不让老子喝他的好酒,老子偏喝,喝了还不够,老子还全砸了,看他拿什么东西出去卖钱!”
杀人犯压着怒气:“那这小子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是怎么回事?”喝了酒的家伙无所谓道,“进去藏酒的地方,就见那小子靠坐在墙角发呆,我就干脆将他迷晕,然后自己喝个够。”说着,他又笑了。
“我是说,你怎么把他扛出来了?!”可以听出杀人犯正在咬牙切齿。
喝了酒的家伙道:“瞧他穿的,定是二楼那些公子哥儿中的一个,反正都是要赎金的,多他一个岂不多了一笔进账?”这家伙越发得意起来。
听见杀人犯的十指骨头捏得格格响,但可能他又一想这喝了酒的家伙讲得没错,便再没有听见他有什么动静了。
不久后,马车就停了下来。是在荒山野岭,车厢外树木沙沙声不断。
“下车吧!”络腮胡取下那挂在车沿上的油灯,将门打开,探进头来。
整个车厢瞬间被赤黄的灯光照亮。
杀人犯点了点头,道:“把那两个小子弄醒。”却是说着,他斜眼看向陈初兰。
陈初兰对上他的眼,心上一跳,抱紧陈昌浩,又往角落缩了缩。
便听那杀人犯笑了:“这丫头好生奇怪,居然不哭不闹的,倒给我们省了麻烦。”
“是吓傻了吧!”络腮胡道。
杀人犯瞥了他一眼:“去,把外头的水袋拿进来。”
络腮胡转身出去,在外边驾座下方摸索了一番,很快提着一个水袋回来了。
络腮胡把油灯交给杀人犯,然后咬开水袋的木塞子,将水向躺在地上的那个小子脸上泼去。
这样的季节,这样的冰水,泼在人脸上,那可真是够难受的。
那小子很快就悠悠醒来。他呻*吟着,慢慢地转过身来,正对着那般恶人,然后,像是赫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唰地一下坐了起来,眼睛瞪得老大。
“哈哈哈——”三个恶人全笑了。
接着,络腮胡拿着水袋向陈初兰走来。
陈初兰慌忙摆手:“别,别,不要,我自己把我弟弟叫醒。”
“原来是你弟弟啊!”杀人犯开口说道,他的嘴角弯起,笑得颇令人胆战心惊,“怪道你这般护着他!”
“叫得醒么?”喝了酒的家伙摸了摸自己红红的鼻子,自吹道,“我那蒙汗药可是一流的。”
陈初兰紧紧抱着陈昌洋,盯着那络腮胡,唯恐他真将水泼到陈昌洋身上,这种天气,水泼到身上,没有可换的衣服,陈昌洋才四岁,肯定生病!
“算了,”杀人犯冷哼一声,“倒是个重情重义的小丫头!”
是的,小丫头,陈初兰自己也才不过六岁而已。
杀人犯把油灯塞还给络腮胡,出去了。
陈初兰长松了口气。
喝了酒的家伙也出去了。
“快点!”络腮胡冲着她喝了一声。
陈初兰深吸口气,她可没办法一路抱着这个胖嘟嘟的陈昌洋,于是她伸出手去,掀开陈昌洋的衣服,在他嫩嫩的腰上狠狠地那么一掐,然后重重地揪了一圈……
“哇——”陈昌洋瞬间哭了起来,惊天动地的哭声响彻整个荒野。
陈初兰赶忙一把捂住他的嘴,哄道:“三弟,别哭!快别哭!再哭我们都要被杀死了!”
络腮胡对陈初兰这句明白自身处境的话非常满意,他点了点头。
这句话真是把陈昌浩给吓到了,大概昏迷前的记忆也渐渐进入他的脑海,他的哭声嘎然而止,粉嘟嘟的小脸也瞬间变得煞白,再有睡意也全被打散了。他抖着身子,感觉到有陌生的目光在盯着他,立时就把头埋进了陈初兰的怀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好了,走吧!”络腮胡示意他们出去。
这个时候,陈初兰才把目光转到了那个坐着的小少年身上,第一次认真地打量起他。而他,也正一直盯着她。
这个小少年,长得很好看,可以说,他是迄今为止,陈初兰见过的最漂亮的男孩子。——这里的迄今为止,指的是陈初兰两辈子加起来的时间。当然,前世她是见过不少童星的,但仅局限于网络电视广告等媒介里,现实中,她可从未见过任何一个真人。而她现在的感觉,就像是在与一个长得非常好看的童星面对面。
却是他虽好看,可面色中却透着一种不健康的惨白,这种惨白,令他的容貌失色了不少,就算他五官再精致,也无法将这失去的色彩给填补起来。
小小少年盯着陈初兰。从他的双眸可见,他竟一如陈初兰般镇定,仿若方才他苏醒时被惊吓到的一幕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片刻后,他率先转过头去,不再看那陈初兰。只见他站了起来,理了理湿漉漉的头发,很快地就从络腮胡身边下了车去。
陈初兰对怀中的陈昌洋说道:“三弟,我们下去吧。”她复又在他耳边轻声打气,“男子汉,勇敢点!”接着,她才放开他,先前走到门边,从络腮胡身边下去了。
陈昌洋腿软得几乎无法动。
陈初兰在车门外向他伸出手:“过来。”
然后,才见那陈昌洋狠狠地咬了咬唇,强忍着又要掉下来的眼泪,三步并作两步,跟见鬼一样扑到了车门边。
陈初兰伸出手去,一把将他抱下。
但这小子太沉,陈初兰自己也才小不伶仃的,脚上一个趔趄,向后倒去。
一个温热的身子挡在了她的后头,一双手扶住了她。
陈初兰回头向上看。是那个小少年不苟言笑的脸。他冲着她点了点头,然后放开了手。
“谢谢。”陈初兰说道。
“哈哈哈——”络腮胡下来了,“小家伙们倒互相帮忙了啊!你们并不认识吧?”
陈初兰没有回他,将陈昌洋放在地上,牵紧他的手,转过身去。
那个小少年也没理他,双手负背,站在陈初兰和陈昌浩前面。
这个时候,他们才看清他们到了哪里。
他们身处山脚下,四面都是山,一条小溪汩汩地在右后方流过,在他们的眼前,是一座黄土坯垒成的农舍,农舍屋外的房檐下,一盏红色的灯笼在迎风轻荡,灯笼的红光好像黑夜里的启明星,鼓舞着他们朝它而去。而在这个农舍后方大概一里地的地方,七零八落的坐落着一个小村,这从那零零散散的灯光就可以看出。今夜是元宵夜,家家户户要把那红色灯笼在屋外挂上一夜。
“小家伙们,进去吧!”络腮胡在他们身后说道。然后他就从车上卸下马匹,牵着马,提着油灯,绕到那农舍后面去了。
杀人犯和喝了酒的人站在他们前边五步远的地方瞧着他们。
小少年率先迈动步子了。陈初兰和陈昌洋紧跟其后。
陈昌洋的身子在夜风中不停地颤抖,显然害怕得厉害。但他也很不错的,至少,没有大哭出声来,而是安安静静地由着陈初兰牵着他的手,领他前进。
陈初兰的手心都是汗,她一颗心“扑通扑通”地跳着。不过,她觉得他们暂时是安全的。因为之前在那车内听到,这三个家伙是要抓了他们换赎金的,从话语中可知,他们并没有想去要他们的命。
但是……
陈初兰想到了莺儿死去时那张可怖的脸。
手起刀落,那家伙杀起人来,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动作干脆利落,一把匕首直接插入一个人的额头!这般实力,这般做派……能说那家伙是一般的匪类吗?
陈初兰咽了咽口水。不管怎么说,她要小心翼翼,绝不能惹怒了这帮家伙,保命最要紧,其余的,看情况再说。
农舍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陈初兰停止了自己的思考,她抬起头来,定睛看去。
“!”陈初兰霍地瞪大了眼睛。她伸出手去,指着那个站在门口的女人,“你……你……”声音抖得不成调子。震惊过后,她已然被愤怒冲昏了脑袋!
那个站在门口,睁着一双难以置信的眼睛,震骇地看着她的女人,不是那早被赶出陈家的章妈妈,又是谁?!
“姑、姑娘……”章妈妈的声音也抖得无法自己,显然她无法理解陈初兰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章妈妈消瘦了非常多,她脸上的肉都凹了下去,这使得她原本就高的颧骨更为突出,整个人也就越发的尖酸刻薄起来。但眼下,她望向陈初兰的模样,却像是见了鬼一样,那种尖酸样,那种刻薄劲,好像瞬间荡然无存。
陈初兰因愤怒浑身颤抖不已。她的手不由自主捏了起来,弄痛了陈昌洋都不自知。
“四姐姐……”陈昌洋转着泪珠的眼睛看着她,但也仅此而已,他知道那个站在门口的女人是谁,虽然她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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