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 第九十七章 (第2/3页)
?”
尾声竟温软到不可思议。
她竟真的被轻易安抚了,那些强作的倔强,那些不甘心暴露人前的软弱都被卸下,或许是因为这个人表现的太值得人依靠了。
卫颜在一步步卸下她的心防,以一种最极端的方式,隔绝她身边的其他人,而把自己和他捆绑在一起。
靖安感觉到碎雪飞溅,却没有一个雪球打在她身上,是怎么到了这一步的呢。
起初是她听到那些小丫头在打雪仗,或许是因为被卫颜抓住了那一丝渴望,然后就被拉进其中。他拉着她团雪球,瞄准方向握着她的手丢出去,却在每一个雪球丢过来时挡在了她的面前,然后她就慢慢玩疯了。
第二日,卫颜没来,听说受了风寒。
靖安撇撇嘴,一个大男人这么容易就风寒了。磨叽到了下午,还是让侍女扶着过去看看,本不想惊动他,可被他扣住了手靖安就走不了了。一想着这里靖安忍不住磨牙,她分明听见他笑了,还笑的那么得意。
“少爷,药沸了!”见卫颜晃了神,近卫出声提醒道。
卫颜脸色有些难看,将药罐丢在一边,准备另熬一副。近卫有些纳闷,靖安郡主的眼睛已经好转很多,能看到模糊的轮廓了,楚王妃为这事喜极而泣,怎么少爷看着却有些不高兴呢。
他忽然不希望她的眼睛好起来了。
这个阴暗的念头像杂草一样在心底疯长,如果她能看到了,她会不会被其他的人事吸引心神,比如说丞相家的那个公子,做了她七年的西席先生,卫颜从来没有这么矛盾不安过。
卫颜端着药过去,少女安静的坐在窗前,脸上透露着欢喜,她最近总爱坐在有光的地方。
吃过药,她笑着望向他,欢快道:“卫颜,我现在能隐约看见你了,我之前就很好奇到底是怎样的容颜才配称世间绝色。”
卫颜一怔,目光落在她脸上,轻轻开口:“不如你。”
靖安只当他哄自己,没有放在心上。卫颜却在她面前俯下身来,捉住她的手带着她描摹自己的轮廓。
手指被他捉着,一点点划过眉宇,高挺的鼻梁,削薄的唇……靖安心中隐隐有了个模糊的容颜,只是这容颜竟那样熟悉,熟悉的仿佛早就在心底,只是一直没有想起,她震惊的想要缩回手。却被卫颜一把捉住,感觉他埋首在她膝上。
“阿羲,我改主意了。”
我想看到你的眼睛里出现我的模样,即便会看到其他人也没关系,我会让慢慢让你只看到我一个,满满的都是我。
绷带拆下那日,他就站在她面前,他是靖安看到第一个人。
她心底那模糊的轮廓渐渐清晰,一点点都是他。靖安想不明白为什么那日他会突然改了主意,想要娶她。就像此刻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她心中那么酸涩,卫颜看着她,等着她,为什么她会有这个人一直这样等了许多许多年的感觉呢。
“阿羲,你本就该是我的妻,嫁给我好不好?”他那么的小心翼翼。
靖安抬眸,看着他,片刻后终于启唇笑道:“好。”
之子于归
吉日选在了三月,是个云霞遍布,繁花似锦的黄昏。
夕阳收起最后一缕光辉,一行人风尘仆仆的赶回帝都,正撞上婚队,忙避让到一边。
婚车渐渐向远处驶去,随行的侍卫才道:“帝都许久未见这样盛大的婚礼了,不知是哪家的喜事。”
“是楚王的女儿和卫颜少爷的,之前不知是哪来的消息说退婚,结果卫颜少爷终于成亲了,小闺女们哭的哟……”
“你说谁!”为首那人陡然打马转身,脸色苍白如纸,“楚王的女儿?”
“嗯……那个靖安郡主。”
婚车上坐的是靖安吗?谢谦之没想到,他方才一让,竟是让自己心爱的姑娘走向旁人,他紧赶慢赶的回来了,可他爱的姑娘却成婚了。
三月末的春宴,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卫颜带着新婚妻子进宫了。
虽恨不得时时将她带在身边,可他总免不了应酬,又舍不得她闷,便放她去花园走走。
桃花也到最后一个花期了,树下悬着各色花灯。
靖安一眼便看中了那盏灯,寥寥的绘着几枝桃花,旁侧只题了《桃夭》里的两句“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她踮脚去取,却总差那么一点点,怎么都够不着。
一只手突然握住了竹柄,取了那盏花灯,那是很好看的一双手,骨节分明。
靖安回眸,那也是极好看的一个人,乌鸦鸦的发让白玉簪压着,眉眼温润,即使是躬身低头的姿势也被他做的那般风雅,只让人想起修挺如竹,君子如玉。
他将那盏花灯递来,眉间却尽是寂寥。
“阿羲!”靖安却忽然听见卫颜唤她,果然见他在灯火阑珊处,“回家啦!”
“嗯!”靖安走上前去,握住了他的手。
走出一段距离,靖安还是忍不住回眸,却见那公子依旧握着那盏花灯站在树下。
“怎么了?”卫颜轻揽住她的肩膀。
“没事,大概是我弄错了,阿颜我们回家吧。”靖安笑道。
那人和先生给她的感觉真的好像啊,不过如果真是先生,该叫住她的吧。
...
即便身处暗夜,我对你的爱,也向阳而生。【最新章节阅读.】樂文小說|(阅读最佳体验尽在【】)——卫颜
汉有游女
荆楚之地,恰桃李争春,海棠次第,流莺处处,汉女嬉歌。
两岸繁花似锦,浣女们扎起裙角,挽起衣袖,棒槌敲击着衣服,和着流水轻拍岸堤的声音,交汇成一首轻快的曲调。
一叶扁舟自桃花江水中顺流而下,船头坐着位少女,三千花雨拂面,纷纷落了一身。青丝散漫的束在身后,露出一张沉静的容颜。她着一身广袖襦裙,梨白、桃米分、棠绯一层层交叠晕染,随风而动,随水轻摆,而藏在裙角下轻轻拨动水花的小脚丫才微微显露出她的好心情。少女双手撑在两侧,偏着头,听着水声、桨声和歌声,感觉嫩软的花瓣从脸上滑过,不觉舒展眉眼,嘴角轻翘,露出些许笑意来。
嗒、嗒、嗒,少女忽然抬头,冲身后轻笑道:“先生!”
她声音里带着些小得意,叫谢谦之不禁失笑。
修挺如竹的青年玉冠束发,眉眼含笑,一身月白色直裾显得温润谦和。
岸边不知是谁起了头,清凌凌的唱道:“君若天上云,侬似云中鸟,相随相依,映日浴风。君若湖中水,侬似水心花……”
谢谦之折了支拂面的桃花,信手簪在了少女的乌发上。岸边的歌声顿了顿,浣女们应和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却善意的没有暴露出自己的同伴。
少女正听得入迷,却闻歌声渐远,不禁蹙眉,伸手拽了拽青年的衣角,抬首问道:“先生,她们怎么不唱了。”
谢谦之眼中倒映出少女骄矜的模样,低声哄道:“大概是累了吧。”
少女垂首,仿佛才察觉到发上多了些东西,伸手摸了摸,像是枝花,也没在意。感觉到先生坐在了他身边,她才又问道:“她们刚刚是在踏歌吗,可惜没听完。”
话才刚落,不大会,她耳边便响起了低沉的歌声,有别于女子的宛转悠扬,一句句浑厚有力:“人间缘何聚散,人间何有悲欢,但愿与君长相守,莫作昙花一现。”
“舞婆娑,歌婉转,仿佛莺娇燕姹。”少女话语寥落,轻声道,“真想亲眼看看啊。”
“靖安……”
当今楚王唯有一女,靖安郡主,楚羲。天生眼疾,遍寻名医无果,静养在荆州外祖朱家。
她的西席先生则是十三岁时游学至此,一伴七年,如今楚羲已十七了。
她看不见,看不见这春花烂漫,春水潮生,更看不见他眼中深情如许。
秋风渡口
枫林醉,斜阳晚,秋风瑟瑟,荻花寂寂。
船舶停靠在渡口,随行的侍卫早已整装待发,仆妇婢女们更早早的打点好一切。
“路上务必小心,保重自己身体。”谢谦之提着灯低声嘱咐道,昏黄的灯火温柔了他轮廓分明的侧颜。
“嗯”侍女扶着她的手,靖安只能通过他的声音模糊的向他所在的方向点头应答道,“原来只能听先生讲讲去过的地方,虽然看不到,不过能走走也好。”
靖安并不觉得伤感,先生虽在外祖家做西席,可每年还是有一半的时间不在的,他有自己的事情,他离开便告诉她一声,他回来总会给她带一些新鲜的玩意,讲讲有趣的见闻。
“靖安!”眼见得她逐渐走进黑暗中,谢谦之忽然不安的开口唤道。
“还有事吗?”靖安迟疑的回头,谢谦之本想握住她的手还是缓缓收了回来,现在不合适,会坏了她的名声。处理完手边的事情他也会回去,那时他们会在帝都重逢,何况她退了婚,他才能央父亲上门求亲。
“没事,去吧。”
靖安笑了笑,没想到先生也有这么婆婆妈妈的时候,轻快道:“先生,我走了。”
桨声清晰的回荡在耳边,船舶渐远。
“郡主早些休息吧。”侍女强作欢颜劝慰道,好不容易出趟门,竟是为了退婚。听闻王爷大怒,若不是卫少爷师承鬼医,说有把握治好郡主的眼疾,王爷怕是绝不会与卫家善罢甘休。
这些天身边伺候的人都陪着十二万分的小心,靖安倒没她们想的那么自哀自怜。与她定亲的西北卫家的少爷,听说是嫡长血脉三代单传,出了名的乖戾嚣张,出了名的世间绝色,就连名字都要带个“颜”字,愧煞天下女子才肯罢休。不过都是听别人说的,再怎么样的世间绝色左右她也看不到,这样的人不愿娶一个瞎子,卫家不愿让个瞎子做主母也是情有可原。
“卫颜……”退不退婚靖安倒是无所谓,不过若是他真能治好自己的眼睛,她还真想看看到底是怎样的容颜才配称世间绝色。
“呀!”侍女本想放下帘子,却是手一顿,诧异出声。
“嗯?”靖安蹙眉,发出疑惑的轻哼。
“郡主,谢先生还在渡口没走呢。”
隔着江水与暗夜,那点灯火在秋风中摇摇欲坠。
惊鸿一面
雪落无声,远山白头,飞花穿庭,玉树琼枝。
白马银鞍,龙章凤姿,玄色轻裘在风中轻扬,少年打马穿街而过,激起碎玉飞雪。
“你给老子站住!”一路疾驰的马车上爆发出一声怒喝,少年轻嗤了声,毫不在意的扬鞭绝尘而去。
白雪覆盖下的楚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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