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平沙垠(一) (第2/3页)
其实九军侍郎和江婉仪,在朝堂上可以算是一路人,因为他们的年少上位,靠的都是拼爹。
区别只在于江婉仪除了爹以外,还有一身过得硬的好本领,而九军侍郎除了爹以外,就只有娘了。
听到九军侍郎的话以后,江婉仪冷冷地转身过来,冷冷地看着他。
九军侍郎虽然有点害怕,但还是一挺腰板,睁大双眼回视她。
江婉仪臂膀上的腱子肉剑拔弩张,她没有说一句话,直接动手撂翻了他。
沉姜国的赛马场里,滑国进贡了几匹千里骏马,只是其中最为出挑的那匹性子却是十分刚烈,任谁都不能骑在它身上。
年迈的国君将花白的眉头皱了起来,随后内侍高声喊道,驯服此马者,重重有赏。
江婉仪便于此时一举跨上那匹马,动作熟练快如疾电,在基本等于不要命地拽上马毛之后,骏马驮着她消失在赛马场不远处的树林里。
国君并没有等候多久,就看到江婉仪跨着那匹乖得像兔子一样的骏马回来了,于是君心大悦,赏赐入典,这便是她在沉姜国第一次出名。
然后,她的人生来了一块垫脚石。
那匹骏马在上贡前,就被滑国的人下了慢性的毒,早晚一天要暴毙。
于是某日江婉仪骑着那匹马在校兵场狂奔着射箭的时候,马突然毫无征兆倒地而死。
江婉仪被瞬时甩出几丈远,生生摔断了一条腿。
那时老镇国公已经去世,镇国公不想自己唯一的孩子竟成了跛子,一双铁拳握得死紧,许久也没有松开。
江婉仪醒来,她爹坐在床前给了她一把拐杖,她爹身后是跟着她练兵的两个副将,此时都有些难过悲伤。
江婉仪只看了一眼那把拐杖,接过来撇成两段便扔在了床上。她指着房间内高挂在上的漆金匾额,将那四个字,一字一顿地念了出来。
“忠君报国。”她如是说。
然后她扶着床沿就走下了地,一瘸一拐地转了一圈以后,对她爹平静地说道:“人生为棋我为卒,纵使步履蹒跚行动艰难,断不会后退一步。”
两个副将虎目都有了泪光,她爹扶着她的肩膀,良久,说不出一句话来鼓励她。
三个月后,江婉仪重新出现在校场上,跑步上马射箭阅兵,比正常人还要正常。
她落马时摔出的一大滩血还在白石板上没有消尽,她本人却又如此焕发生机。
这便是她第二次出名,连国君听闻都啧啧称奇。
而我却从玄元镜里看到,每一个夜晚,她都顺着墙根行走到满头大汗,大夫给她裹的伤口,夜间都被她全部撕掉,她下手极狠,仿佛对待的不是自己的腿。
她有时疼得会哭,那个刹那,我才想起她其实也是个女孩子。
她是个女孩子,可有多少人早已不记得这一点。
毕庆国朝贡了十年,忍不住窝囊又一举发兵。
江婉仪作为大军副将,扛着军旗挥师北上,临行前,镇国公将世代相传的玉坠挂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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