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 章台柳攀折陵上 (第2/3页)
计就计,四郎那个人品,倒不是我做嫂子说他,到底轻浮些,才误定了终身。他们这一对冤家,如今正应了那句话,麻杆打狼,两头儿害怕——四郎只怕此事闹出来到了学里,连个童生身份也保不住,那暗门子也怕当真上衙门,虽说没有真凭实据,苍蝇不叮无缝儿的蛋,他家的姐儿这辈子只怕也折了身价。若是你给兄弟做主办了此事,说句罪过的话,咱们家居中调停,正是便宜。”
三郎见浑家分析的清楚明白,连忙请教,依着碧霞奴的意思,多多酬谢那杜琴官,就叫他前去说亲,都是下九流勾当,内中行市自是清楚,瞒者瞒不识,见张家烦出这么个梨园子弟过去说合,自然就知道他家里原是心知肚明的了,若是三郎家中拿出钱来,倒可以省下一笔银子。
那一头儿也要吓唬吓唬张四郎,给他立立规矩,拿住了这个软肋,叫他以后不许在王氏面前撒娇儿,只会占大房里的便宜,再叫他对母亲说了,情愿分房单过,搬出去住,把家里祖宅写明了文书,都过户在三郎家里,省得来日再有变故。
张三听见浑家安排处处妥当,只是有些心疼兄弟,转念一想当日也是自己心疼四郎年少失怙,多有骄纵迁就,才使得他行差踏错沦落至此,若是再不严加管教,来日还指不定出了什么乱子,也就点头答应下来。
过了几日,三郎穿了一身儿整齐衣裳,烦那李四郎引着他去见了杜琴官,略将家中之事说了,杜琴官听了这一段奇遇,因问道:“不知道当日令弟借宿谁家,在何处坐落。”
听见是一户姓柳的人家,住在元宝巷内,因笑道:“原是她家,这倒怨不得了,既然恁的却是好办。”
原来这一户人家唤作勾栏柳家,柳老爹并柳妈妈早年做些行院生意,隔几年就往苏杭等地采买女孩子,度其相貌娇养起来,长到十二三岁时,傍着行院中有名号的子弟把女孩儿梳拢了,从此开了脸在家接客。
可巧如今张四郎缠上的这一位,却是柳妈妈的亲生女孩儿,并不是乐籍,还算良家,如今家中积年做着行院勾当,家道也渐渐的殷实起来,便不打算让女孩儿入了乐籍,所以治今不曾梳拢,只是城上略有根基人家的好子弟,都知道他家里是勾栏瓦肆的买卖,不大乐意结这样的亲家,小门小户儿的倒也有几家来求,怎奈财力又配不上柳家,所以耽搁着女孩儿的婚事直到今日,不成想倒叫四郎拔了头筹,也不算是辱没了他。
张三郎听了个中缘由,心里倒好过了些儿,就央着杜琴官前去提亲。琴官笑道:“三爷恁的心急,倒好似令弟才是女孩儿家一般,去是去得的,只是有句话嘱咐三爷,这柳家女孩儿虽是下九流出身,只因父母做这样生意,家中倒也家趁人值,自小儿娇养惯了,很有些小姐脾气,不知令弟是否拿捏得住她……”
三郎叹道:“这也是各人缘法,我家里那个祸根孽胎做下事来,人家不说经官动府打他个半死,也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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