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9、男人的保护、许诺 (第3/3页)
“我饿了,要吃饭。”终于唱完,元初寒甩甩头,要吃东西。
丰离看着她,却好似没听到一般,“尽管歌词没什么内涵,但想来唱出了你的真心,再唱一遍。”
“我的王爷大人,让我吃饭好不好?吃过了再唱给你听。这歌儿我很会唱,每天都唱给你听也行啊,没必要一次性听到吐吧!你看看他们,都被恶心到了。”护卫都在距离篝火最远的地方,很明显被刺激到了。
丰离看也未看他人,“去吃吧。”话落,他撑着坐起身。后背有伤,使得他一时之间有些疼痛,身体也绷得很直。
元初寒看着他,半晌才松口气,“你也要吃,吃饱了才有力气对抗疼痛。”说完,起身走向篝火,直接拽了个兔子过来。
兔子泛着油花,丰离看着,眉峰蹙起。
扯下一条腿,元初寒递给丰离,一瞧他的脸色,就知道他不喜欢。
“不管喜欢不喜欢,吃。”不管不顾的往他嘴边送,丰离身体不适,最后还是没躲过,只能抬手接住。
撕扯兔肉塞进嘴里,元初寒一边盯着他。她小脸儿脏兮兮,吃的腮帮子鼓鼓,活像个土拨鼠。
丰离则优雅的多,可能也是身体难过,动作很慢。
“他招了是不是?到底是谁派他们来的。”看向篝火的对面,护卫们也在用饭。多个身上挂彩了,用从衣服各处撕扯下来的布条包扎着。
“回王妃,逼问出来了,是苏晏。”虽然一早他们就猜测到了,但是从俘虏嘴里听到,还是觉得忿恨。
咀嚼的动作停顿了下,元初寒点点头,“猜到了,他一直都在惦记着我的钱。我家老头去世了,钱都在我手里,他就更想得到了。”惦记着她,那肯定与钱分不开。
丰离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
“西番经济出了问题,他就更想从我这儿抢去些钱了。”冷哼一声,她觉得很可笑。就算把她抓去又怎样,她一文钱都不会给他。
“所以,你不该再四处乱跑了。”跟在他身边都会出现这种事,若是四处乱跑,太危险了。
眨眨眼,这次元初寒没接茬儿,因为他说的的确很对。
可是她也不能总呆在摄政王府吧,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啊!
唉,该死的苏晏,这个死变态,该给他点更厉害的瞧瞧,否则他真以为他天下无敌呢。
夜晚不好过,丰离因为很疼,一直都没有睡着。其他人就更不敢睡了,守在四周,各占据重要的位置。
元初寒则承担着枕头的角色,为丰离分担痛苦。
后半夜她实在撑不住,眼皮合上,然后直接靠在了身后的一棵树根上睡着了。
丰离始终在看着她,眼角眉梢间都是忍耐之色。
这北方的夜晚气温很低,可是他不时的冷汗直流。
临近清晨之时,林子里的声响吵醒了元初寒,睁开眼睛看见的就是黑压压的人,吓了她一大跳。
待得看清这些人是谁,她差点跳出来的心平静了下来,“司徒律,你怎么来了?”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虎豹军。都穿着盔甲,黑压压的,在这天色蒙蒙亮时真的很吓人。
司徒律就站在不远处,而昨晚一直躺在她腿上的人也站了起来,身上披着那昨天掉在马车里的狐裘披风,腰背挺得直,气势磅礴。
“得知你们路上遇袭,便连夜寻找你们,总算找到了。”司徒律看着她,漆黑的眸子如同他的脸庞一样刚硬。
“你不止找到了我们,还把我花大价钱给我们家王爷买的狐裘披风也带来了,司徒将军,你很厉害,知道什么值钱。”站起身,摸了摸丰离身上的狐裘披风,这玩意儿很保暖,最适合丰离了。
丰离垂眸看了她一眼,尽管脸色发白,但他还是那个呼风唤雨的摄政王。
“你们的马车马匹都在官道上,我整顿了一下全部带了过来。不过想来也无需我相送各位,摄政王的人已经到了。”这里黑压压的不止是虎豹军,还有丰离的护卫,在山坳之上站了一片。
扭头看向后面,元初寒也一诧,什么时候来了这么多人?将近百多人,好像忽然冒出来的似的。
“但仍旧很感谢司徒将军,不遗余力的连夜寻找。”丰离的语气淡淡的,但是隐含真诚。
司徒律点点头,随后道:“逃跑的刺客我会负责追捕,王爷只管返回帝都便可。”这是北方,距离西番很近,所以这些事情他不会坐视不管。
“有劳司徒将军了。”丰离几不可微的颌首,随后扫了一眼身后的护卫,下一刻拉住元初寒的手离开。
走过司徒律身边,元初寒冲他挥挥手,眉眼弯弯。
牵着她的人手上明显用劲儿,拽的元初寒一个小小的趔趄,险些跌倒。
扭过脸来看着身边的人,他直视前方,苍白的脸上没任何的表情。
忍不住抿唇,心知他在别扭什么,不过却觉得很好玩儿。
前后护卫保护,抄着近路很快的离开了树林,虽然没有登上官道,可是出现的小路也很宽敞。小路上,马车马匹都停在那儿,准备充足。
进了马车,丰离的状态明显颓了下来,冷汗直流。
“又开始疼了?来吧,我给你扎几针。到了下个城市或者镇子咱们就停下,只要有医馆,就肯定能落脚。”可以说,现在大齐四处是她的落脚地。
看着她,丰离面无表情,什么话都没说,任她跪在自己身边动作。
解开狐裘披风盖在他的腿上,然后取针,隔着他的衣服下针。元初寒表情认真,不时的看一眼他的脸色,脏兮兮的小脸儿上尽是关心。
时间到,取下银针,之后抬手放在他的胸口轻轻的揉着,“好些了吧?”
“不好。”看着她,丰离淡淡道。
挑眉,元初寒执起他的手扣在腕间,试探了一番,然后叹口气,“可能是你后背的伤口,一会儿我给你重新包扎一下。”
“给本王唱歌。”淡淡的命令,这就是他寻常给他人下命令的语气。
眨眨眼,元初寒这才发觉他不是身体不舒服,而是心里不舒服。
“我的王爷大人,你不会又犯病了?我和司徒律道别,很正常啊,你用力的扯我,我差点跌倒来个狗吃屎。好了好了,我错了我错了,你是病人,你最大。”随着她说话,丰离的脸色越来越差,她立即改口。
“想听什么?爱很简单?”拿起披风重新给他披上,元初寒服务周到。
“嗯。”闭上眼睛,他眉目间的忍耐之色更为明显。疼痛,并没有因为元初寒的银针而彻底消失,只是削弱了些罢了。
坐在他身边,元初寒又开始给他唱歌,看在他昨天一心保护她而受伤的份儿上,她一定会满足他的要求。
队伍顺着小路快速的转上了官道,然后直奔着二十里地之外的镇子。
镇子很大,人也不少,但这么一行队伍忽然出现还是引起了大家的围观。
队伍直接在镇上唯一的一家药房前停下,护卫下马进入药房报上了大管家陆潜的名号,药房侧门立即大开,车马顺利入住。
药房很大,后身一个四合院,虽然很多房间都是仓库,但能住人的房间也不少。
元初寒扶着丰离进入房间,立即吩咐护卫去准备药箱,顾不上自己满身脏兮兮,先治疗丰离。
对此,丰离明显比较满意,坐在床边,苍白的脸几分柔和。
“我名下的医馆药房基本上都配备了麻药,你呢也不用害怕,用了麻药你没任何感觉,我给你缝合伤口你也不会感觉到疼。”脱他的衣服,元初寒一边轻声的说着,这个时候她是个十足的好大夫。
“你的麻药只管外伤?”若是止痛那么厉害,不如也压制一下那不停歇的疼痛。
“你可以吃,不过舌头会麻木,连话都说不出来。你要试试?”拿着那黑色的大瓷瓶,元初寒询问道。
几不可微的摇头,“本王还是忍着吧。”
“我知道你疼,我会想办法的,保证下次不会再让你这么疼了。”鬼知道他下次会不会疼着疼着就彻底毒发了。
洗过手,在丰离背后坐下,剪开昨天缠在他身上的那些中衣布条,杂乱的伤口进入眼中。
小伤口有的已经长在一起了,但是那处最大的伤口却还在。
撒上麻药,待得药起了效果,元初寒快速的动手缝合。
“虽然我缝合伤口的技术不是很好,但是我保证这次缝的漂漂亮亮的。”而且她的确每一下都很认真。
“再漂亮也是一道疤。”丰离淡淡道。
“疤我也喜欢。”回答的顺溜,元初寒是想让他镇定别乱想。
“有多喜欢?”然而,丰离却不依不饶。
眨眨眼,元初寒想想,“喜欢到每天亲一口,你觉得如何?满意么?”这种肉麻的话和事情,他肯定喜欢。
“嗯。”给予一个单音的回答,但摆明了他喜欢。
无语的撇嘴,就知道会这样。
缝合完毕,擦药,然后用干净的纱布一圈一圈的缠上。
“新衣服,穿上。”照顾他,尽管没伺候过人,但元初寒做的很好。
丰离配合她的动作,一直在垂眸看着她,幽深的眸子几许满意。
“你睡一觉,躺着可能不舒服,但是躺一会儿就没事儿了。”交代,尽显体贴细心。
“你呢?”坐下,丰离一边看着她低声道。
“干嘛?你都这样了,还想怎样?”她当然是去收拾收拾自己了,虽然没照镜子,可是刚刚水盆里的倒影她看见了,狼狈的很。
“本王如何?便是残废了,‘制住’你也轻而易举。”这个制住,明显有歧义。
元初寒盯着他,然后反手抱住自己,“我可没有和病人纠缠的习惯,你还是养好了再说吧。”
几不可微的扬眉,丰离颌首,“好。”话落,上床躺下,动作利落。
无语的摇头,慢一拍的恍然自己这是在给他许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