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长安乱(大结局) (第2/3页)
,你宁肯看着我登基,宁肯看着她嫁给我?”
他淡淡道:“凡举大事,不能仓促行事。我的时机未到,自然不会动手,否则我和她,都将万劫不复。你杀季汉阳,走了呼延郎,关了李袂云,自认为万事已定,放松了警惕,今夜,才是我动手的时候。”
我看着这个在一片战乱当中平静得一如往常的男人,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并不陌生,他对于权力的追求,对人生命的冷漠并非一朝一夕,所以他才会让替身和卫若兰前去攻打漉郡,卫若兰都死了,那些人也不会怀疑死的“楚亦宸”是个替身,他是用一个忠于自己的属下的性命,换取了楚亦君的大意;而现在出现他身后保护着他的,禁城六军中那些心念旧主的士兵,都只看到了杀死卫若兰的是呼延郎和楚亦君,却没有真正意识到,这个死局,是谁为卫若兰布下的!
他依旧如此,对我视若珍宝,甚至不惜为了保护我而孤身犯险;可同时,他罔顾他人性命,即使那人是自己的属下,也可以随意的牺牲。
这个男人完美的身体中,依旧是住着一个仙佛,一个恶魔。
“好!好周密!”楚亦君仰天大笑了起来,手中的长剑依旧稳如磐石,抵在我的喉咙上,阵阵寒气渗入肌肤,好像随时都会刺穿我的脖子,“不过你别忘了,她还在我手里!你不是要保护她吗?我若一剑刺死他,今夜的你,是输是赢?”
我慢慢的看向了楚亦宸,他的脸色依旧平静如常,看着我:“楚亦君,你不会杀她的。”
“……”
“你这一生的心结,并不是这个皇位,而是她。你下不了手!”
那稳如磐石的剑在这一刻突然剧烈的颤抖了起来,我的目光移向了眼前的这个男人,他那张俊美的脸已经完全抽搐扭曲,在夜色中,火光的映衬下,狰狞如鬼,可这一刻,我的眼泪却一下子滴落下来,叮的一声落在那寒光四射的剑上。
恍惚间,我似乎也看到了他的眼泪,在月光下的那道泪痕,好像要在脸上凝结成霜,那是许多年前,在冷宫的那一夜,我看见过的泪,他抛却了一切,却因为拥有了我,喜极而泣。
到了今天,他拥有了一切,却还是——
“楚亦宸,你说对了,我的确,下不了手。”他的目光还是看着我的眼睛,却对亦宸说道:“不过这个人,你说,我能不能下得了手呢?”
他的话音一落,我和楚亦宸的脸色一下变了。
喧闹的皇城当中,突然响起了一阵哭声——易儿?!
我睁大眼睛,看着大殿的右侧,正有几个人匆匆的往大殿上奔来,他们手中怀抱着一个熟悉的襁褓,而虹影则被其中一个抓着手臂,硬拖着往这边走来!
“易儿?!”我大叫了起来,下意识的想要跑过去,楚亦君大惊失色,急忙收回手中的剑,才不至于割断我的咽喉,但他立刻伸手抓住我的手臂,将我拖回他的怀中!
怎么会?我明明让虹影把孩子送到楚怀玉那儿,只要有他在,就没有人会动这个孩子,难道——
我猛然想起刚刚虹影在送走孩子的时候,与他在大殿之外碰了面,难道就是那个时候,他让人截住了他们两?我看向虹影,她的脸上充满了焦急与愧疚,看着我,似乎也在痛斥自己的无能。
楚亦宸的眼色一闪,身边禁城六军中也立刻出动了一队人马围了上去,可孩子就在他们的手里,所有的人都不敢轻举妄动,我回头看着楚亦君,急得语无伦次:“不要!你放了我的孩子,你要怎么样我都答应你!你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我要什么你都答应?”他的嘴角泛起了冷酷的笑意,突然怒吼道:“我要的从头到尾都是你,你给过我吗?!”
“楚亦君!”
我抓着他的衣襟,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可他却丝毫不为我所动,而是越过我的头顶,看向了站在我们身后的楚亦宸,冷冷道:“你既然在长安,当然也知道那是你的儿子。你现在立刻让你的人停手,否则——我让你的儿子死无葬身之地。”
当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一种从心底里涌出的寒冷与绝望。
楚亦宸,他会为了这个孩子,放弃他即将到手的一切吗?
我慢慢的回头,看向了那站在不远处的楚亦宸,他的身形在夜色中显得更加高大壮硕,好像什么都可以为我抵挡,可是在这一刻,他那宽阔如山的肩膀也微微的颤抖了起来,看向了那不断挣扎哭泣的孩子。
“亦宸——亦宸——”我几乎是不由自主的喃喃叫着他的名字,祈求着看着他:“求求你……求你——”
楚亦宸的脸色惨白如纸,被摇曳的火光照映得阴晴不定,我看不透他在想什么,但我却看到了他在眼中的犹豫与挣扎。
“求你——亦宸!”
那是我们的孩子!
我被楚亦君紧紧的禁锢在身边,动弹不得,亦宸看着他手中的长剑,又看向了金銮殿外,那搏命厮杀的人群,那双眼睛突然在一瞬间平静了下来,冷得像冰一般:“楚亦君,你不必让我做选择,因为你根本不会让我有选择的机会。这个孩子,和我,都是你一定会杀的,否则,你的天下不会太平,她也永远不会属于你。”
“你要的,不过是让我做出选择,让她恨我。”
这一刻,我整个人好像陷入了冰窟一般,一种莫可名状的绝望的东西充满了我的周围,几乎让我呼吸都呼吸不了,我轻轻的摇着头,看着那平静无波的孩子的父亲,耳边听见楚亦君冷笑了一声,然后咬牙下令——
“动手!”
他的怒吼声震耳欲聋,我一回头,便看见一个人将手中的利剑高高举起,对着那不断痛哭蠕动的襁褓猛的刺了下去。
“不要——!”
我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挣脱那禁锢着我的手,朝着易儿飞奔而去,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还没有跑到他的面前,眼前突然被一片喷薄而出的鲜血染成了血红色。
我呆在了原地。
那张清秀的脸慢慢的回头,看着我,虽然已经沾染了血,虽然痛得整个人都在抽搐,但她竟然还是对我露出了一丝微笑。
释怀的微笑。
这一刻,那些士兵趁机冲上去将那劫持孩子的人全部砍杀,而孩子已经落到了她的怀中,胸口被刺穿的血洞正在源源不断的流淌着鲜血,将那襁褓染红了。
“虹——影——”
她一步一步的踉跄走到我的面前,好像痛得很厉害,苍白的嘴唇都在发抖,但说话的时候,却还在微笑:“我能补偿了吗?”
“虹影!”
“我背叛了你的友情,害得你吃了那么多苦,我能补偿了吗?”她将孩子递回我的怀里,再开口说话的时候,嘴里已经开始不断的流出血沫。
“夏葛衣被赤甲军的人侮辱,还怀了身孕,李世风为了折磨她给她喝了不孕的药,那药,是我送去的,其实我也知道她无法生育,所以这个孩子,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是你的。”
我双手颤抖着,接过了我的孩子,他的脸上已经沾满了鲜血,正在不停的哭闹,小手伸出来,朝着那已经被鲜血染红全身的女子抓着,好像想要抓住那正在不停流逝的生命。虹影低头看着他,露出了一个温柔的微笑,又抬头看了看楚亦宸,看了看我。
“你的这一生,都是被当初我在你屋里下的催情药毁了,我对不起你。我一直想要补偿,可怎么补偿都不够。现在这样,够不够?”
她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我甚至感觉她是在用最后一丝力气咬着牙坚持的看着我,等我的一个答案。
我流着泪点了头。
“虹影,你不再欠我了。”
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释怀的微笑,甚至连已经涣散的眼神这个时候也突然有了光彩,但也只是一瞬间,她的笑容永恒在了这一瞬间,然后便从我的眼前跌落下去。
身后厮杀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我站在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金銮殿上,突然好像完全的孤立于世,回头,看到的是禁城六军和黑旗军在与突然杀出的赤甲军搏杀,他们在我身边挥舞着刀剑,鲜血不断的喷洒向漆黑的夜幕,几乎要将这一片黑夜染红,又或者,这黑夜根本就是红的,只是因为太多的鲜血,红得发黑了。
而在这一片砍杀的人群中,还有两个矫健如龙的身影,手中长剑闪光四射,如毒蛇探穴,在对方的要害处险险穿刺,每一招都带着置对方于死地的深重恨意。
你们别打了,你们不要打了!我在心底里这样喊着,可是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自己也知道这样的劝阻有多可笑,这两个男人大概是天生的对头,即使身体里流淌着同样的血液,也阻挡不了他们成为对方的死敌。
要活下去,便要争斗,厮杀,不亡,不休!
而就在这时,我突然听到了一个尖锐的声响,好像有什么东西破空而来,带着那种熟悉的寒冷而锋利的光,刺向我的身体。
这一瞬间,酣战中的楚亦宸突然调头,向我伸出一只手。
不要——!
在这一刻,楚亦君抓住了机会,这个致命的破绽,用尽全力一剑挥来——
一只断臂带着血从眼前飞过,我瞪大眼睛,看着那断臂的主人发出一声闷哼,却丝毫没有犹豫的朝着我撞了过来,将我扑倒在地,我重重的摔在了冰冷的地面上,而他为了不伤到我怀里的孩子,凌空一翻,整个人朝着另一边的石阶扑过去,那鲜血喷涌的断臂又打在了冰冷的石阶上。
一支弩箭,穿过了我刚刚所在的地方,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朝着前方刺去,刺穿了一个人的咽喉。
楚亦君!
这个变故来得太快,我几乎反应不过来,这两个男人的血已经同时洒在了我的身上,同时倒在了我的身边。
仓皇间,我回头,却在那千军万马当中,看到了一个茕茕孤立的身影,正拔出最后一支弩箭,对准了我的眉心。
这一瞬间,李袂云脸上狠厉的表情突然变了。
她一下子睁大了眼睛,那双充血赤红的眼睛几乎要从眼眶中突出来一般,死死的瞪着我,脸上也全然是不敢置信的表情,我看到她胸口突然出现了一点银光,带着一丝血色,她慢慢的低下头,看向了自己的胸口,一刹那的惊愕之后,她突然又咬紧牙关,狠命的朝着我射出一箭!
季汉阳的怒吼声划破长空,将所有的人都震慑住了一般,他抽回手中的长枪,鲜血从李袂云的胸口喷射出来,那长箭也带着她的血,她的恨向着我飞射而来。
“鸢青——!”
我眼睛也没眨,看着那弩箭带着雷霆之势,却只是撩起了我耳鬓边的一缕长发,嘶嘶两声,便穿射而过,一直飞进了金銮大殿,夺的一声钉在了那金灿灿的龙椅宝座之上。
我伏倒在地上,几乎有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我的身边,是被弩箭刺穿喉咙的楚亦君,他死死的盯着我,不断的张着嘴想要说什么,但自始至终,只能发出无声的呜咽。他一手握着喉咙,一手固执的伸向我,一把抓住了我的衣袖。
我跪坐起来,几乎颤抖着将这个男人抱进了怀里,当他的额头贴着我的胸口的时候,他脸上痛苦的表情突然都消失了,伸出染血的双手,用力的环住了我的腰。
“鸢青——鸢青——”
他已经叫不出声音,我只能听到枯槁的嘶喊声在他的唇齿间纠缠,他拼命的抱紧了我,好像只要抱紧了我,就能抱紧他生命中的一切。
这个时候的他,突然又变回了过去,那个瘦弱的,带着孩子气总是喜欢依偎在我身上的小太子,他固执又坚决,不对任何人假以辞色,却只在我怀里表露他的喜与悲,甚至在失去太子之位,在被全天下都抛弃的那天夜里,他也只是拥着我,便不再悲伤。
我和他,是怎么一步一步,从那样相拥的温暖,走到现在,完全对立的地位上的呢?
就是因为,冷宫的那一夜吗?
我的眼泪一滴一滴的低落下去,落进了他的嘴里,似乎是尝到了那咸涩的味道,他的脸上反倒放松了,似乎还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鸢青……”他更加用力的抱着我,满是泪痕的脸朝着我怀里钻去。
我感觉到怀里这个身体在猛地抽搐了一下之后,便渐渐的僵硬了。
怀中那沉重的喘息停了下来,那痛得不断哆嗦的身体也平静了,只有那双紧紧抱着我的手,始终没有松开过。
他死了……
他死了……这个曾与我相约永远的孩子,这个曾经爱过我,折磨我,给了我无尽的痛的男人,死了……
我不知所措的抱着他,眼泪疯狂的奔流,却不知到底应该说什么,他这一生到底是为了什么生下来,却即使到死,也不肯对我放手?
亦君,我和你,到底是谁欠了谁?!
泪眼朦胧间,我看到前方被冲上来的季汉阳搀扶着站起来的亦宸,他一手扶着自己的肩膀,那鲜血淋漓的肩膀之下,什么都没有了。
他的手——断了!
一步一步的朝我走过来,那断臂上不断低落的鲜血洒了一路,他的脸色苍白,脚步踉跄,却坚持着一直走到了我的面前,终于像是支撑不住似得,身子猛的一颤,整个人跌落下去,半跪着用手中的剑支撑住了自己的身体。
“殿下!”季汉阳目眦欲裂,朝着下方大吼道:“来人,殿下受伤了!”
他抬头看着我,突然露出了一个几乎痛得忍受不住的笑——
“我说过,我会付出代价的。”
他第一次利用我,诱捕楚亦君,被我用刀在肩膀上狠狠的扎了一刀,那一处伤,让他痛了很久,他说,他不会再利用我。
可这一次,他依旧是利用了我,让我嫁给了楚亦君,用我来换取了他的疏忽大意,他终于夺回了他想要的一切,但——也失去了一条手臂。
这就是他的代价……
我闭上了眼睛,任滚烫的泪水在我的脸上肆意奔流,却不敢看那半跪在我面前的一身是血的男人一眼。
“启禀殿下!”
在我闭着眼睛的时候,一个气喘吁吁的带着惊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北城门告急!呼延郎的人马已经快要攻入内城了!”
楚亦宸的脸色立刻变了,他看了我一眼,咬了咬牙,还是支撑着自己站了起来,季汉阳急忙上前:“殿下!”
他咬着牙看了一眼金銮殿下,楚亦君一死,他的人全都知道大势已去,纷纷丢盔弃甲,而李袂云的人早已经在混乱中被楚亦君派出的御营亲兵杀光,此时,皇城各部早已投入到楚亦宸的麾下,整个长安,除了北门,全都在他的控制之内了。
他一手扶着断臂,抬头看了季汉阳一眼:“守住她!”
“……”季汉阳低下头:“是!”
他又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终究还是什么话都没说,跌跌撞撞的朝着北门走去,周围的护将们立刻冲到他身边:“殿下,你的伤——”
他的脚步踉跄,却始终没有倒下,只是沙哑着嗓子道:“今夜,一定要将呼延郎的人,赶出长安!”
“是!”
我跪坐在远处,看着他的背影,这时身后慢慢的传来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一个高大的人影走到了我的面前,慢慢的蹲下来,看着我怀中那已经僵硬的身体。
楚怀玉——
他的脸色惨白,伸出颤巍巍的手轻抚着那张平静而苍白的脸,那原本犀利如剑的眼睛这时好像是盲者,混沌得一如污浊之水,只是流淌出的老泪,还是在他苍老的脸上划出了一道一道晶莹的光。
他抬头看着我,不知是哭,是笑:“报应啊,报应啊!”
“我们所犯的罪孽,能偿还了吗?能洗清了吗?”
泪水如决堤一般,从我的眼中疯狂的涌出,我全身的骨头好像快要支撑不住这种沉重的悲哀和伤痛,几乎要将我整个人都压垮了,我张着嘴,也叫不出他的名字;他还躺在我怀里,我却已经看不见他的面容,他就这样在我的怀里死去,直到临死,他所要抓住的,还是我……
这就是我们的命运?楚家与沐家的命运?无法共存,只能血洗一身债?
那,亦宸呢?我哥呢?我们的命运,又该如何?
北宫门巨大的门板已经快要被粗壮攻城木柱撞破,抵门的柱子根根断裂,粗大的钮钉全都冒出了木桩,已经有好几颗迸裂出来,厚重的门板在一阵更比一阵猛烈的撞击下发出濒死的悲鸣,城楼下的士兵不断的抵抗着呼延郎的屠杀,更有人在坚守着城门,哪怕还能抵抗一刻。
所有人都能听到一门之外,攻城兵已经拔出了刀剑,锋利的剑气似乎已经渗透到了内城来,他们发出疯狂的呼啸,只等门开的那一刹那。
楚亦雄率领的人马已经赶到了北门,当他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没有丝毫的犹豫,一把拔出长剑,带着他的人马从正门杀出,一路过关斩将,在南匈奴遮天盖日的军队中杀出一条血路,直直的朝着呼延郎冲了过去。
“楚亦雄!”
呼延郎一看到他,眼中爆出寒光,手中长刀在空中划出了一道锋利的刃气,朝他挥砍过来。
所有的人全都汇集到了北城门,在那里厮杀,在那里拼搏,当我冲到空无一人的城楼上,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哥——!”
我的声音立刻被下面震天的杀喊声吞没,楚亦雄头也没回,与呼延郎杀成了一团。看他不习马战,三个回合之后,已经被呼延郎的长刀砍伤了肩膀,鲜血直流,季汉阳已经带着人冲杀了出去,但毕竟杀场混乱,他一时根本到不了我哥的身边。
激战过后,楚亦雄的腿上又被砍了一刀,但他拼着自己受伤,狠狠的一剑刺向了呼延郎的肩膀,两个人的身上都伤痕累累,血流如注。
“楚亦雄!”呼延郎咬牙切齿的道:“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楚亦雄的鲜血顺着手中的长剑慢慢的流淌滴落了下去,他毫无惧色,看着呼延郎道:“我感激你当初伸手援助,但若要我眼见你欺我故土,灭我族人,我楚亦雄宁做小人,也绝不允许!”
“好!今日你我来个了断!”
呼延郎挥舞着手中的刀,又一次砍向了他。
我一见那场景,几乎心跳都要停止了,立刻就要往城楼下冲。
“鸢青!”楚亦宸突然站到我面前拦住我:“别做傻事!”
我急得整个人都慌乱了,呼延郎的武艺我很清楚,虽然我哥的武艺不弱,但骑马打仗,他胜在布局,呼延郎的骑射却是整个草原之最,他们拼杀,楚亦雄没有一点胜算。
我不能,不能再看见我的亲人离开我!
“你放开我!楚亦宸,放开!”
他被我拼命的捶打撕扯着,却只是咬着牙用一只手将我禁锢在他怀中,不容许我跑开一步,挣扎间他断臂的伤又裂开了,鲜血浸透了绷带,一滴一滴的往下滴落着,我急得几乎要发疯了,哭喊着:“你放开我,我哥在下面!我要去救他!”
就在这时,我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张弓弩,我一愣,抬头看向了他。
“如今,我已经不能再张弓了。”
“……”
“鸢青,你可愿为我掌弓?”
为他掌弓,这是过去连想都不曾想过,这个男人怎么能没有手呢?他本可以像雄鹰一般翱翔于天际,他本应该用那双有力的手臂指挥千军万马,挥舞刀剑,逐鹿中原,可是现在,他却只剩下了一只手。
没有了翅膀的他,如何翱翔?
我拉开长弓,弓弦又一次割开了我手上的伤口,但这一次,却比任何一次拉弓,都更有力,也更稳。
“你什么都不要看,否则——你会不忍心。你只用拉弓,在我叫你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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