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拳脚相向 (第2/3页)
书生的发冠不见踪影,衣裳也被扯乱了,七手八脚的整理。
便是此时,那对莫浅动手的书生捂着小腹一瘸一拐的走上去,狠狠的踹了白良姜主仆二人几脚。
于先生微微蹙眉,沉默不语。
枫林间再次恢复了宁静,气氛却是诡异。
莫浅已是气的面色泛白,不过一场口舌之争,却是上升到拳脚相加的地步。她闭目深吸了两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且先看一看那位于先生如何说。
于先生沉默了许久,只让枫林中的众人皆是忐忑起来,方才突然起身,冲着莫浅一揖,“教不严,师之惰。姑娘受惊了。”
莫浅上次不明不白的受了他的礼,最后闹的白良姜下不了台,这次早有防备,侧身避开道,“一样米养百样人,百朵桃花一树生。先生的礼,小女子不敢受。”
于先生闻言愣了一下,再次行礼,“十年寒窗不易。”
此言一出,四下为之一静。
莫浅闻言微讶,心中火气消弭大半,却不肯让步,背过身道,“十五载父母含辛!”
众书生见先生如此低声下气的与莫浅赔礼,莫浅却是不受,不由得鼓噪起来,却也有人闻言若有所思,显是想起了方才将白良姜打出一口鲜血的那一巴掌,若是打到莫浅身上,一个毁容是少不了的,那也是毁了莫浅一辈子。
于先生再次陷入沉默。
莫浅久不闻他言语,回过身,见他面露不忍的在原地沉思,出声道,“于先生,小女子有一事不明,还望先生不吝赐教。”
于先生收敛心神,颔首道,“姑娘请讲。”
莫浅敛衽作礼,“先生为何藏器于身?恐妇人乎?”
莫浅这话自有出处,说起来有点儿狠。不过,自古文人骂人,最狠的都是先从祖宗数落,不仅亲族受累,左邻右舍同窗至交也要受牵连。
算起来,她问他,你学一身本事,是不是为了欺凌弱小?你这学生德行有亏,你留着他干嘛?只牵连他和他的学生,真是客气到家了。
跟人辩论莫浅从来不惧,像是这群书生中大多数瞧不上女人,都不屑搭理她,她也不会怒上心头。可那个书生连犯她数个忌讳,绝不是家长道歉就能揭过去的,她今天这口恶气是出定了。
众书生闻言色变,方才莫浅与那书生辩驳,众人中还有不少不齿那书生,这会儿却是看见莫浅问到了他们先生面上,有面色羞愧者,有恼上了那书生者,也有义愤填膺,却又不太好意思跟一个女人计较,只能暗暗嘀咕几句‘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欺人太甚’‘最毒妇人心’。
窃窃私语声传入耳中,莫浅根本不理会,这位于先生既然是这群书生的先生,那就得为这件事给她一个交代。她虽感动这个当老师的不惜为学生折腰,简直是言传身教的典范,却也不会失了自己的原则。
于先生闻言叹息了一声,“修己、安人。”他转头看向动手那书生,“英士,你去吧,我教不得你。”
那出手的书生方才见两人一番应对,已是心生不妙之感,闻言一声悲呼,“先生。”只以头抢地。
众书生闻言一片哗然,被老师逐出门墙,可以算是这时代最严重的惩罚了,基本断绝仕途。白良姜也为之一愣,他方才根本没听懂两人对答,突闻此变,目光在于先生与莫浅身上徘徊,目中异彩连连。
莫浅面上虽无得色,亦无愧色,心中火气平息下来,微微有些感慨,这位于先生倒是满身风骨,只可惜收弟子的眼光不咋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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