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联系家属签字 (第3/3页)
那冰凉的液体自岑野瞳的吊瓶里流入了我的血管,冷意遍布全身,便又忍不住打了好几个冷战。
君长谦抱紧我回了病房,找了护士来替我重新输液。
我呆呆的坐着,刚刚还因为知道君长谦喜欢我而雀跃的心情变得难过。岑野瞳躺在那里,没有一丁点儿生命迹象,他在山上的时候说他以为自己要死了,他说如果不向我表白,他会觉得有遗憾……
脑海里回想起很多的事情,八岁那年,第一个施舍我的人,竟然在六年后,在我十四岁的时候在异地相遇,相和一曲;他转校的第一天被我撞到;我去的第一家跆拳道馆,他也在,甚至成了我的教练;他一眼就知道我能说话,一眼就知道我喜欢君长谦。他明明知道君家和岑家都有意让他和君小晴在一起,却独独在君爷爷寿宴时拉着我去找吃的,带我去看流星雨;他喜欢我却从来不敢表白,只想替我分析利弊怕我受伤害……
我以前从来不知道一个十八岁的少年,也可以爱得这么深沉。更不知道,我竟然有幸成为被爱的那个人!
可是,他表白之后,我也并不打算接受的。我自责、内疚、感动、感‘激’,但那些都不是爱情。我可以做更多的事情,或者对他很好很好来回报,却没有办法用我看得比生命还重的爱情去‘交’换!
君长谦也陪着我默默的坐着,没说一句话。大约半个多小时之后,金秘书来电话,说是安排小晴她们住下了,岑先生夫‘妇’即将到达机场,他马上去接机。
君长谦深吸了口气,站起来,踱到窗外,看了片刻,才回踱回到我的病‘床’前,说:“不语,野瞳这是意外!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我抬起头来看他,这一刻,忽然发现他竟然变得那般陌生。岑野瞳是因为替我找发卡才会掉到山谷里去的,怎么能说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呢?这不是他为了安慰我就能随便说出来的话!
“岑先生夫‘妇’就要到了,你乖乖的躺一会儿,要觉得累,闭上眼睛再睡一觉。”君长谦替我掖了掖被角,拉开病房‘门’走了出去。
乐思源道:“长谦说得没错,丫头,岑野瞳出事是意外,你别再自责了。相信他会处理好这件事,你要不先闭上眼睛休息?等岑野瞳醒了,我带你去见他。”
我合上了眼睛,他们都这么认为,因为对于他们来说,我比岑野瞳重要,所以必然是事先安慰我的。可对于岑爸岑妈来说,岑野瞳最重要,所以,他们必定会追究。
乐思源一直没有离开过我的病房,因为仍在发烧,我的‘精’神不太好,只‘迷’‘迷’糊糊之中听见‘女’人的哭声,听见她断断续续的说:“孩子才十八岁,截肢之后,他的后半生怎么活?”
我想睁开眼问问乐思源,能不能不截肢,可是全身都没有力气,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