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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章八一

81 章八一 (第2/3页)

他会走路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剑,拿起的第一把剑,正是傅清秋亲手削成的木剑。

归元山庄的庄主,顶天立地的丈夫。

天情小筑的主人,耐心厉害的慈父。

这已是一个男人最完美的角色。

可惜过往无法抹消,一切只如画皮虚幻。

而虚幻终究是要被揭破的。

薛情在傅听欢三岁之日,已暗中筹划两年有余,欲毒杀傅清秋于天情小筑中。

只是事情最终没有成功。

傅清秋也终于撕破了他一直伪装出来的顶天立地之模样,与薛情翻脸,此后三年一直到薛情去世,都再不踏入天情小筑一步。

那一年事情爆发之时,傅听欢正在门柱之旁看见了一切,但除了孩子残余不能消褪的惊恐之外,他已经再不记得其余东西。唯独傅清秋走时的那一眼,便如日日梦魇一样,刻在灵魂深处不能洗去。

傅清秋离开天情小筑的时候经过傅听欢身旁。

孩子仰望着父亲,父亲低视着孩子。

傅听欢此时也说不清楚自己当时究竟做出了什么样的表情。大抵惊恐与哀求交而有之?

然后傅清秋的视线——

这样的视线在当时的时候并不为傅听欢所理解。

可是一日日过去,一夜夜回想。

所有的一切就都有了答案。

那不是冷漠,也不是憎恶,当然更没有不舍与怜爱。

那就是评估。

傅清秋的所作所为,从过去到现在,他从来没有爱过任何人,他虽骗自己做尽了爱了旁人之后的事情,可他心里知道,他最终只爱他自己!

除了他自己之外,所有的其他人,妻子也好儿子也好,甚至最后的归元山庄也好,在他眼里,不过随手可取,随手可抛的一个物件。

当年他早早将一切都想了个清楚明白,于是鄙夷自己母亲竟不能看透。

然而现在再度回想,那种鄙夷与麻木之中,或许也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迁怒。

迁怒于母亲的所有注意力都在父亲身上,又将自己最亲的父亲的离去怪罪于母亲身上。

虽从未宣之于口,却曾经每每深夜,总希望事情能够再一次回到那天之前……

“但一切只是妄想。”傅听欢淡淡说,“我在怨憎着我母亲软弱的同时,并没有意识到,当年只会怨憎母亲的我,是同样的软弱。”

“我曾期许回到过去,但有形之水尚且不能倒流,何况是无形的时光?”

“然后一切都结束了。此后的又三年里,母亲身死,我迫不及待地离开了天情小筑。”

“那时我心怀一口怨气与怒意,想着等学成了本事之后,必向傅清秋报复,报复其当日如同物件一般看我的眼神。”

“此后从六岁到十岁之间,几次险死还生,倒不用多说。”

“……是不是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满目兵刀烈火,除了成为那尸山血海中的一具枯骨,就只能踩着枯骨站起来?”萧见深这时缓缓说。

他对上了傅听欢略显惊讶的眼神,道:“你忘了吗?我幼时与师尊踏遍山河,见人世如此,苍生如此。”

世道已乱,满地疮痍。

当时的天地是红的、黑的,红为燃天烈焰,黑为凝固之血。

战乱之时,人世能够混乱到什么地步?

那并不是萧见深曾亲眼见过的边城之乱,不是外族屠戮百姓如同屠戮鸡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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