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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逼上绝路

【第七十三章】逼上绝路 (第2/3页)

韩天宇这一举动令孙氏的脸立时跨了下来,她看向韩正齐,希望丈夫能站到她这一边。

韩正齐不动声色地瞄了桑玥一眼,总觉得这个名义上的外甥女儿不若表面看起来的那般简单。上次孙氏和韩珍携手设计萧氏、打算嫁祸给她,结果被她一眼识破,可见她的心思极其缜密。可笑的是,他的一双儿女不自量力,在靖王府陷害桑玥,结果被弄得一残一伤。

此刻,韩正齐初步得出结论:桑玥就是一颗顽石,其他人要么是琉璃要么是精瓷,比她贵重得多,却碰不赢她。如此,不如离她远远的!

他小声道:“夫人,这是定国公府的事,相信老夫人和姐夫会处理妥当,你就不要杞人忧天了。”

孙氏愣了楞,丈夫这是要作壁上观?韩珍是他的亲妹妹呀!

画心在正厅中央跪了下来,磕了个头,大义凛然道:“老夫人,老爷,奴婢要指证二小姐谋害大夫人!”

“画心,这种话可不能乱说!”桑柔惊呼出声。

桑玥手里的荷包突然掉在了地上,她忙俯身去捡。这一举动落在众人眼中就显得心虚了。

“奴婢亲耳听见二小姐叫白兰把药毁掉,奴婢偷偷跟踪白兰,发现她拿着一堆药渣在烧,奴婢把未被完全烧掉的粉末拾掇来了,就是这个。”画心从宽袖中摸出一个牛皮纸包。

滕氏给刘妈妈使了个眼色,刘妈妈会意,从画心手里拿过纸包递给杨太医,滕氏道:“杨太医,你帮忙看看,这药可有问题?”

杨太医打开药包,仔细检查了一番,摇摇头:“这不过是些调养身子、让人容易受孕的药,倒是没什么问题。”

一听让人容易受孕的药,桑楚沐和滕氏的脸都些挂不住,没想到韩珍一把年纪了居然心心念念梅开三度,真是天方夜谭!

画心又掏出一个香瓶:“这是大夫人犯病时会闻的香瓶,平日都是由白兰在保管。”

桑柔眼里堆满了幸灾乐祸,为了怕桑玥使诈,那个瓶子她昨夜已经找大夫看过了,的确是有问题的!不然,她哪敢如此大张旗鼓地对桑玥发难?

杨太医打开香瓶放在鼻尖闻了闻,脸色大变:“失魂草!”

桑玥大惊失色,道:“杨太医,什么是失魂草?”

桑柔对桑玥的表情很是满意,但她却不得不露出一副忧心忡忡的神色:“二妹,失魂草是一种毒草,少量服用能使人丧失部分记忆,大量服用能让人癫狂或者痴傻。但是这种毒草也是可以入药的,她具有较好的麻醉功能,覆在伤口上能止痛。”

杨太医露出几许赞赏的目光:“大小姐所言极是,想必韩夫人是摄入了一定的失魂草,所以精神失常了。”

桑柔痛心疾首,美眸含泪道:“二妹!你太过分了!你怎么能对母亲使用失魂草呢?纵然你与母亲的关系不尽人意,但母亲养育你多年,你怎么也不该用如此狠毒的招数对付母亲!”

画心又道:“昨日二小姐与白兰单独在院子里谈了好一会儿话,好多人都看见了,老夫人、老爷若是不信,尽管叫她们过来对质!”

滕氏意味深长地看了桑玥,对刘妈妈道:“把长乐轩的下人叫来。”

“是!”

不一会儿,就有三名粗使婆子和一名洒扫丫鬟被带了进来。她们跪下,磕了个头:“奴婢见过老夫人。”

滕氏倪了一眼,道:“你们昨儿看见白兰和二小姐单独谈话了?”

人面面相觑,一名大胆的婆子开了口:“二小姐刚从大夫人的卧房里走出来,白兰就将奴婢几个遣散了,奴婢们在门口等了大约一刻钟,二小姐才出来。”

这话讲得极有水平,句句属实,没有说亲眼瞧见桑玥与白兰单独谈话,但字里行间却又能让人重现当时的场景,一刻钟想交待什么是绝对足够的!

孙氏正欲开口,韩正齐横了她一眼,吓得她赶紧噤声。

桑玥冷冷一笑:“画心,这香瓶既是由白兰保管,怎么又跑到你的手上去了?”

画心据实相告:“奴婢趁着白兰睡觉时偷来的。”

滕氏双指捏了捏眉心,颇有些不耐烦道:“那么,把白兰叫过来问话吧。”

白兰过来后,桑楚沐也不与她兜圈子,开门见山道:“白兰,大夫人的香瓶一直交由你保管的,是也不是?”

白兰恭敬道:“回老爷的话,是。”

“那香瓶如今在哪儿?”

白兰从腰间解下锦囊,倒出一个与画心给的一模一样的瓷瓶:“老爷,就是这个,每次大夫人哮喘发作时,就闻一下,效果很好,里面的药材很简单,主要是薄荷,是奴婢亲手调配的。”

桑玥面露惑色:“这香瓶有许多瓶吗?”

白兰更为疑惑:“没,就这一瓶,奴婢从不离身。”

画心激动了:“白兰你胡说!你明明有许多许多个!满满一柜子!”

“画心,这种药放久了会坏,都是隔几天做一回新鲜的,我为何要做满满一柜子?你污蔑我也不该是这样的!”

“白兰,我数了,一共是十八个瓷瓶,为了怕你发现,我偷了三个,又放了三个一模一样的空瓶子进去!现在去搜,即便在你的房间搜不到,我的房间定然是有的!”

滕氏给刘妈妈打了个手势,刘妈妈悄然退了出去。片刻后,刘妈妈回来索本书名+领域看最快更新了,她摊开手,道:“老夫人,什么也没搜到!别说是瓶子,就连碎渣也没有!”

画心呆若木鸡:“怎么可能?”

桑柔的美眸中闪过一丝慌乱,她千叮咛万嘱咐让画心把药瓶藏好,怎么又不翼而飞了呢?早知如此,她就该亲自留下一份罪证!

“我的确与白兰谈话了,但我是在询问母亲的病情。”讲到这里,桑玥顿了顿,脸上露出惋惜和为难的神色,“大姐,原本我极力想替你隐瞒,谁料你被嫉妒蒙蔽了双眼非要置我于死地,白白浪费我一片苦心。”

桑柔身子一晃,“啪——”,手里的糕点掉在了地上。这件事怎么又牵扯到她了?她捂住胸口,那里又痒又痛,好生难受。

杨太医捕捉到了桑柔的小动作,脑海中灵光一闪,似有顿悟。

桑玥瞥见了杨太医的神情,淡淡地叹了口气:“大姐,整个定国公府只有你那儿有失魂草!我真的很不能理解,你为了嫁祸给我,竟然不惜毒害母亲。”

“我没有!”桑柔腾地直起身子,发髻上的流苏重重敲打着她的面颊,冷冰(索本书名+海天中文看最快更新)冰的感觉一直蔓延到心底。

桑玥淡淡道:“当初杨太医给你放血疗伤时,就用过失魂草镇痛,想必你的房里还留了几株吧。”

“……”桑柔哑口无言,其实她原先并不知道那些绿色的干叶子是失魂草,昨日她拿着香瓶去找大夫,大夫拿出原材料与她细细讲解,她才明白知道自己的房里有那个。

韩天宇耸耸肩,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难怪柔姐姐对失魂草的药性这般了解,想必是刻意做了研究的。”

桑楚沐意味深长地看了桑柔一眼,心里开始计量着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玥儿和柔儿必有一人做了手脚,玥儿害韩珍的理由更加充分,因为韩珍不止一次陷害她!至于柔儿,她虽没理由陷害亲生母亲,但为了诬陷玥儿而买通画心制造一系列的假象倒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究竟……谁在说谎?

桑玥知道桑楚沐已经开始摇摆了,她赶紧添了把柴火:“大姐,我怎么听说画心昨儿去过你的院子?”

那名粗使婆子忙接过话柄:“是,奴婢们当时守在门口,二小姐刚走,画心就飞快地跑了出去,拐进了大小姐的院子,大概半个时辰后才回来。”

这么一来,局势立刻逆转!众人猜测,桑柔为了构陷桑玥,买通画心,让她从白兰手中窃走香瓶,又偷梁换柱,嫁祸给桑玥。真是歹毒!

桑柔身子一软,几乎要跪在地上,好在韩天轶出手相扶,桑柔泫然道:“纵然画心去过我的院子又能说明什么?母亲原先就常派她来我的院子!父亲,我没有毒害母亲!”

韩天宇目光一冷,言辞灼灼:“你或许没有毒害姑姑,但是你诬陷了玥姐姐!你作为长姐,不善待妹妹,反而心胸狭窄、因妒生恨,纵仆诬告,这是罪一;你作为长女,不一心一意服侍病母,反而涂脂抹粉、打扮招摇,毁灭孝道,这是罪二!你这样的行为,实在不配被人成为定国公府的千金!”

“天宇。”桑楚沐脸色有些难看,天宇毕竟是个孩子,不该越俎代庖管教起柔儿,“这件事还未查清,不能妄下定论。”

孙氏忍不住了,语气了夹杂了一分埋怨:“柔儿和玥儿,任谁都不会认为柔儿会做恶事。柔儿长得比玥儿出众、出身比玥儿高贵,玥儿有什么值得柔儿嫉妒的?”

桑玥明白,父亲心里已经信了桑柔是凶手,只是当着丞相府的人,总要给桑柔几分面子。不过这一回,她可是铁了心要将桑柔一踩到底,让她再无翻身的可能!

她上前一步:“祖母,父亲,大舅舅、大舅母,就因为我是一个庶女,所以功劳都是大姐的,黑锅全是我的?我活该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冤枉吗?”

“玥儿!”

桑玥不理会桑楚沐的警告和劝慰,她跪了下来,郑重其事道:“祖母,父亲,如果我能拿出证据,你们会不会还我一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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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边是风流邪肆的慕容耀,右边是桀骜冰冷的慕容拓,桑玥立在中间,承受着二人相互倾轧的气场。

“你来做什么?”良久,慕容耀和桑玥异口同声地问向慕容拓。

慕容拓一怔,他们两个同仇敌忾,他成了外人?顿时眸光暗淡了不少。

慕容耀妖娆的脸上扬起一抹颠倒众生的笑:“是的了,我和玥儿都很意外,你怎么会来定国公府?该不会是偷偷溜进来的吧?”

慕容拓按耐住火气,俊美无双的脸上展露出一个少有的迷人的笑:“慕容耀你不知道定国公府和摄政王府的关系本就十分亲近的么?桑将军可是三不五时去摄政王府一趟,现在仍在陪我父王下棋呢!我来跟桑玥说一声,免得她担心。”

桑玥垂眸,暗自揣摩慕容拓话里的意思,他到底是真的没听见方才的对话,还是变相地保证他不会将此事泄露出去?

慕容耀皮笑肉不笑道:“说完了,你也该走了。”

慕容拓冷冷一笑:“慕容耀你怎么不走?你不是定国公府的人吧,有什么资格下逐客令?”

“我和玥儿还有话要说。”慕容拓朝着桑玥靠近了一步。

“殿下和慕容公子请继续,没有任何人下逐客令,臣女也没有任何话说,臣女累了,先行告退。”桑玥淡淡说完,行了个礼,甩了个背影给他们。

“桑玥!”

“玥儿!”

慕容耀和慕容拓叫住她,她脚步一滞,冷声道:“或者,臣女去请祖母下个逐客令也不错。”

桑玥走后,偌大的厅堂只剩下慕容耀和慕容拓,二人就那么默默对视着,你瞪我、我瞪你,时间仿佛静止在了这一刻,除了呼吸,就只剩灯芯偶尔发出的“噗噗”之响。没有刀光剑影、没有血雨腥风,甚至空气里还隐约飘荡着丝丝淡雅的清韵。但二人又像是过了上百招一样,额角皆布了层细密的薄汗。

时间一点一点在流逝,谁也没有撤退的意思,这种凛冽的肃杀之气冲破屋顶,直达云霄,弦月和繁星吓得躲进了云层,暗黑的世界里狂风大作,电闪雷鸣,二人的脸也变得忽明忽暗、诡异阴森。

突然一名侍卫进来禀报道:“殿下,公主让你回府。”

慕容拓唇瓣微扬,笑得春风得意:“看来还是我赢了。”

慕容耀握紧拳头,不知想到了什么,眉头舒展开来,笑得花枝乱颤的笑:“或许你为她做了许多事,就像她也为我做了许多事一样。”

慕容拓明白他话中所指,眸子里闪过一丝暗光:“她只是身不由己。”

慕容耀嗤然一笑:“那又如何?她留下了你的敌人、我的盟友,这说明什么?说明对她而言,我比你重要得多!”

慕容拓的一双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从你利用她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失去了得到她的资格!”

慕容耀恣意道:“花落谁家,各凭本事。”

各凭本事?慕容拓心里默念这个字,清澈无瑕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是的了,各凭本事!

桑玥回了棠梨院,又做了一会儿刺绣,眼睛有些发酸,才让钟妈妈和莲珠放好热水,舒舒服服泡了个澡,穿上白色亵衣,坐在梳妆台前,由莲珠用帕子擦着她的湿发。

“小姐,方才三小姐来过了。奴婢瞧她最近挺可怜,因着六姨娘的事,府里好多人都不待见她院子里的下人,膳房的伙食是一扣再扣,她自己又觉得很愧对你,绣了个香囊送过来,说代六姨娘向你道歉。”

桑玥看着镜子里的模样,道:“你把六姨娘的解药给她了没?”

莲珠点点头:“给了,奴婢嘱咐三小姐别让任何人知道,怕让人从中做手脚。”

“那她绣的荷包呢?给我看看。”

“是。”莲珠从矮柜里取出一个橘红色的荷包,上面绣了几朵黄灿灿的海棠和吐蕊的白梨花,颜色鲜艳、做工精细,想来是花了许多心思的。

桑玥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看,道:“她倒是有心了,你去歇着吧,明天要早起。”

“头发还没擦干呢,小姐。”

桑玥从莲珠手中接过帕子,清冷的眸光扫过窗外斑驳的树影,道:“我有些饿,你下去熬点红枣羹。”

“好吧,不过熬红枣粥比较慢,小姐先将就着用几块糕点。”说完,莲珠掀了帘子出去。

桑玥拿了件披风罩在身上,“出来吧!”

一道墨色身影跃窗而入,落在桑玥的身后,从铜镜中可见那双清澈如小溪的眸子,此刻熠熠跳动着灼热的锋芒。

桑玥整个人儿窝在八答晕披风内,显得娇小可人。刚出浴的她,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莹润水嫩,慕容拓不敢伸手去碰,生怕一碰就破了。

桑玥移开视线,看向盒子里琳琅满目的首饰,道:“你还来做什么?”

慕容拓轻咳一声,双手插抱胸前,鼻子哼哼道:“我来看我的小慕儿。”

桑玥拉开抽屉,拿出一个锦盒,又抱起脚边酣眠的小慕儿,起身行至慕容拓的面前,举眸望进他黑宝石般璀璨的眼,道:“小慕儿再大一些,就该咬人了,你还是带回去自己养。”

慕容拓的睫毛长时眨了眨,深吸一口气,剑眉紧蹙,忽然上前将桑玥拥入怀中,桑玥的手一抖,盒子和小慕儿掉在了地上,小慕儿哼了一声,爬到绣凳旁继续酣眠。

巨大的动静惊扰了门口的钟妈妈,她忙打了帘子进来,却见桑玥和一名男子抱在了一起,心中大惊!但看清了那名男子的样貌后,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之色,悄然退了出去。

“慕容拓,你是想棠梨院所有人都知道我被你轻薄了吗?”桑玥边说边要推开他,他却抱得更紧了,“你放手!”

“不放!我就不放!”慕容拓现在火着呢,一想到桑玥小时候和慕容耀那么要好,他就气得鼻子冒烟!

桑玥发现自己越是挣扎,慕容拓就抱得越紧,她的脸已经整个儿贴在了他的胸膛,能清晰听见他苍劲有力的心跳,不难推测此刻的他有多么紧张。

“大少爷!这么晚又下这么大的雨,您怎么过来了?”

钟妈妈刻意放大的音量像一声平地惊雷在桑玥和慕容拓的脑海里炸响。慕容拓暗自诽谤,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无耻了一回,这么快就被打断了!二人互视一眼,心下了然,八成是慕容耀将桑玄夜叫过来,好阻止慕容拓和桑玥单独见面的。

“玥儿,我找你有点事。”桑玄夜不管不顾,绕过钟妈妈就要进去,钟妈妈一步拦在他面前,笑道:“大少爷,二小姐已经歇下了,要不您明日再来吧。”

桑玄夜这回却偏不给钟妈妈面子,避过钟妈妈推门而入,尔后掀开帘子步入卧房,发现里面果真熄了灯,他的脚步慢了些。他先是在耳房看了看,又在浴室瞧了瞧,确定空无一人,又朝着屏风走去。

眼看他就要绕过屏风,钟妈妈扬声句:“大少爷,有什么话,您就在屏风外面说吧,二小姐如今大了,衣冠不整的样子被人看见总是不好。”

此时,桑玥好像从熟睡中被吵醒似的,慵懒的声音响起:“钟妈妈,是大哥来了吗?呵——”一个大大的呵欠,“那你进来服侍我更衣吧,呵——”又一个大大的呵欠。

慕容拓躺在她身侧,差点憋不住要笑出声来,臭丫头,真能装!

桑玥碰到了慕容拓因极力隐忍而抖动的肩膀,脸色一沉,不着痕迹地踢了他一脚。他吃痛,就势将胳膊搭在了她的纤腰上。

桑玥身子一僵,他……他还抱上瘾了不成?

钟妈妈笑道:“好,奴婢这就来。”她看向桑玄夜,“大少爷,这闺阁女子穿戴起来少说也得半个时辰。您去外屋坐会儿,奴婢给您泡杯茶。”

桑玄夜摆摆手:“不用了,我说几句话就走。”

他又向前迈了一步,桑玥大惊,将慕容拓的头按进了被子里。桑玄夜探出半截身子往床上瞧了瞧,借着零星的夜色,他看到桑玥的确是歇下了,这才后退几步,恰好钟妈妈搬来一个凳子,他就坐下了。

钟妈妈转过身抹了把汗,尽量平静道:“大少爷,灯油没了,这……”

桑玄夜倒是挺喜欢这样的氛围,他微微一笑:“不碍事,我与玥儿聊会儿天,你退下吧。”

想着每次都没桑玥整那么惨,慕容拓心有不甘,好不容易来了个捉弄她的机会,他可不会放过!桑玥侧卧背对着他。他坏坏一笑,用手指在桑玥的背上写着:“臭丫头,你对我不无感觉吧?”

“玥儿,你昨天去了哪里?好像回来得很晚。”

“哦,昨天去了贵叔的铺子,帮他算账、点货,所以晚了些。”桑玥一边要应付慕容拓的恶作剧,一边要勉力挤出慵懒的声音回答桑玄夜的问题,这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桑玄夜以为是在拖延时间,令慕容拓知难而退,结果弄巧成拙,让慕容拓无路可退!

慕容拓明显感觉到桑玥很怕痒,他玩心大起,又写了句:“第一次见我你就亲我,对我一见钟情吧?”

桑玥真想一刀杀了他!偏这时桑玄夜又问:“上次我跟你说过别再一个人出门,我会陪你,你怎么不听?”

桑玥反过胳膊,一把捉住慕容拓写写画画的手,谁料慕容拓大掌一转,将她的手握了进去。

慕——容——拓!

“玥儿,你睡了?怎么不说话?”

“哦!我的确有些困了,呵——下次,我出门会告诉大哥的,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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