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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寿宴

第六十四章 寿宴 (第2/3页)

、文明落后,这促使他们觊觎南越肥沃的土壤和多姿多彩的物质文化生活。

慕容锦想要灭掉整个北齐,基本上属于不可能的事,即便可能,少则三、五年,多则……十数年!

桑玥清冷的眸子里流转起意味难辨的波光:“为什么?”

慕容锦不敢直视桑玥的眼,只觉得她的眸光忽然犀利得令人无所遁形,他正色道:“为了洛邑的百姓不受颠沛流离之苦,为了南越江山的千秋万代。”

“是么?”桑玥淡淡勾了勾唇角,慕容锦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并无半分豪情壮志,相反,还带了一分不易察觉的伤感。

他在撒谎!

“何时启程?”

“十日后。”

“走得……很急。”

“嗯。”

难怪摄政王妃不上门来提亲了,这新郎官要奔赴沙场,不知几时能回,亲事只能一拖再拖了。这样也好,便宜慕容耀吧。

慕容锦淡淡一笑,暖人心扉:“临走之前想听你再弹一曲《长相思》。”

桑玥顿了顿,垂眸凝思片刻,唇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好。”

桑玥没说什么时候弹给他听,慕容锦也没问。二人仿佛达成了一种默契,就那么陷入了沉默。

“玥儿!”

慕容耀打破了桑玥和慕容锦的沉默,他一袭紫衣,闲庭信步而来。他一手横放腹前,一手负于身后,慵懒中透着尊贵、风流里淌着清高。他的五官很妖娆,眉似墨舞,眼如星耀,娇艳欲滴的薄唇勾起一个邪肆的笑:“玥儿不乖,不招呼客人,却偷偷跑这里藏着。”

桑玥在心里剜了慕容耀一眼,转身给他行了一礼:“臣女见过靖王殿下。”

慕容耀一步一步走进桑玥,淡淡的檀香晃入她轻巧的鼻尖:“玥儿,我又不是外人,你不用故意跟我这么生疏。”

桑玥后退一步,静气道:“对臣女而言,不是外人的除了姓桑的人就只有臣女父亲的妻妾,请问殿下属于哪一种?”

慕容锦忍俊不禁地笑出了声。原先以为桑玥对他已经很疏离,今日见了她对慕容耀的态度,方知桑玥待自己算很平易近人了。这么一想,心情好了不少。他对慕容耀拱手道:“见过殿下。”

慕容耀嘴角抽了抽,摆起了王爷和兄长的架子:“你倒是对定国公府很熟的样子,从花园到这个凉亭貌似要转七个弯、过两座桥、途径一片葡萄园才会到,堂弟好眼力。”

慕容锦明白他的意思,面含微笑道:“比不得殿下曾经在这里住过半年,虽时隔八、九年依然记忆犹新,殿下好脑力。”

慕容耀另有所指,恣意道:“比不得皇叔对皇宫的了解程度,他对那儿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下至宫女太监、上至皇……”

“殿下!”桑玥打断了慕容耀的话,尔后看向慕容锦,“世子,我有话单独对靖王殿下说。”

慕容锦狭长的翦瞳凛了凛,似在思考慕容耀话里的含义,直到桑玥又催了一遍,他才带着疑惑阔步离去。

慕容锦一走,慕容耀就开始不安分了。他拉过桑玥的手,露出一个魅惑人心的邪笑:“小玥玥,怎么不戴我送给你的首饰?”

桑玥抽回手,掏出帕子使劲儿地擦了一番,淡道:“殿下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慕容耀嘴角一勾,俯身对着她的耳朵吹气:“我一直不想说,就是怕你忍不住会以身相许,不过既然你主动相问,我便告诉你吧。”

桑玥头一偏,避开他惑人的气息。

慕容耀并不气恼,媚眼如丝道:“你以为那只狸猫是自己跑出去的还是皇帝丢出去的?”

桑玥脸色一变,除夕夜,发现了摄政王和太后奸情一事的除了她和皇上,还有慕容耀?!

“小玥玥,很感激我对不对?那让耀哥哥亲一下。”

桑玥推了他一把,正色道:“殿下将这件事告诉护国公主了吗?”

“还没,不过我正打算要告诉她。”

慕容歆表面上看冷冽如霜,实际内心炽热如火,她做事雷厉风行,性子必然急得很。一旦让慕容歆知道摄政王同太后的奸情,一定会拿此事大做文章,双方立即就会形成鱼死网破的局面。如今慕容耀根基不稳、慕容歆的封地太远,没有合适的理由将驻军迁入京城,太早开战对慕容耀不利。何况慕容锦率兵北上,手中定会握有部分兵权,届时他的军队或许能与父亲的分庭抗礼……不行,胜算太小!

“殿下,你暂时别将这个消息告诉公主,等时机成熟时再说吧。”

慕容耀又开始耍赖,凑近桑玥的脸:“小玥玥,亲一下,我就不说了。”

桑玥向左移动几步,话锋一转,道:“拜托殿下以后别再人前故意装作与我很熟的样子。”

“我们本来就很熟哦。”

桑玥神色一肃:“殿下,这种无中生有的话还请殿下休要再说。不管殿下有多迷人、外面有多少人等着给殿下自荐枕席,臣女绝不会是她们中的任何一个。殿下就别老揪着臣女开玩笑了。因为,这样的玩笑让臣女觉得很闹心,一闹心就会忘记许多事,比如殿下刚刚返回朝堂,私下结交了几名官员,里面有一个是摄政王的人,可惜臣女不记得他的名字了。”

慕容耀的笑渐渐僵硬在唇角,慕容歆请动了太师和太保联名上书,举荐他为此次南巡的督察使,打算借机去南方收拢民心,然后风风光光地返回朝堂。

此次南巡主要为了修建堤坝一事,他暗访了几名有经验的官员,希望能得到他们的帮助。这件事做得极为隐蔽,除了慕容歆和裴浩然,再无其他人知晓。难道……是裴浩然告诉她的?

“你认识裴浩然?”

慕容耀这么一问,桑玥就猜出此事裴浩然也参与了。她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冷笑道:“殿下当真是信任裴浩然,臣女几次三番地提醒殿下,此人可以利用但绝不能信任,殿下全把臣女的告诫抛诸脑后了吗?”

“我……”

“殿下,这江山是慕容家的江山,我桑家没必要为了慕容家的内斗肝脑涂地,可既然臣女的父亲追随了殿下,臣女身为桑家人就不能对殿下不管不顾。但是,臣女不希望自己襄助的是个忠奸不分之人!想必公主也是这般告诫殿下的吧!”

慕容耀摇了摇,不以为然道:“小玥玥,你当真对我没信心!我不过是故意透露给裴浩然一些错误的信息而已。”

桑玥眉梢轻挑:“呵,殿下与裴浩然玩反间计那可是班门弄斧,臣女奉劝殿下,离他越远越好。南越的商家不只他一家,反正三年一度的皇商甄选也快到了,殿下和公主从中动动手脚,将裴家给换下来不就是了。”

慕容耀并不觉得裴浩然是个多么大的威胁,“小玥玥,你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前世裴浩然能同时得到慕容耀和摄政王的信任,说他没点手段怎全文字+手打么可能?

桑玥在心里计量了一番,道:“好吧,那么这次臣女不参与,让殿下自行解决,请殿下向臣女证明臣女低估了殿下的聪颖。”总得让慕容耀吃点亏他才能真正看清裴浩然的面目。裴浩然讨好人的手段她是见识过的,她当初不也栽在了裴浩然的手上?如此一想,貌似她该对慕容耀多些耐心。

桑玥往花园走去,刚走了一半,莲珠就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气喘吁吁道:“奴婢可找到小姐!小姐,大事不好了!”

“怎么了?”

“大夫人将五姨娘抓了起来。”

大夫人抓了五姨娘?她不是想对付九姨娘吗?难道自己一直估算错了?不,不对,她不会估算错,一定还有什么是她忽略了。

“这次又是什么理由?”

“通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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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不知道为什么,写到慕容锦那一段的时候,心里有点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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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文)天空碧蓝,稍了一抹淡淡的绯色,又是一日好春光即将流逝在时间的长河里。

七彩鸟已经飞了回来,桑玥拿出鸟笼里附带的鸟食细细喂着它,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奇怪的想法:她的棠梨院貌似要变成一个宠物园了!她哑然笑笑,将七彩鸟放入笼中,又去净了手,才捧着账本核对了起来。

她给钟妈妈放了一天假回去探望丈夫和女儿,并给了她一笔银子,让她丈夫在城内租个铺子做点小生意。自从钟妈妈做了她的奶娘,与家人聚少离多,就生了一个女儿。偏她丈夫又是个心性高的,宁愿自己编些竹篮、竹筐拿到集市上卖,也不肯入府为奴。桑玥尽量多给钟妈妈假期,奈何钟妈妈自己不肯,每月就回去两日。

丁香打了帘子进来,禀报道:“二小姐,三小姐来了。”

桑玥放下账本,从书桌后走出:“让她进来吧。”又看了眼天色,吩咐道:“你去叫小厨房做一盘红烧排骨、一份酱香酥鸭。”

丁香微微愣了楞,尔后了然,道:“是,奴婢先去膳房领食材,然后吩咐小厨房快些做。”

桑秋是哭着进来的,她面色苍白,泪如雨下,一见到桑玥就扑进了她的怀里:“二姐……二姐你救救六姨娘吧……”

“六姨娘?”桑玥拉过她在椅子上坐好,倒了杯茶给她,关切道:“六姨娘怎么了?”

桑秋呜呜咽咽道:“我表舅偷了母亲托运的东西,听说价值连城,现在母亲将责任推到了六姨娘的身上,说是她与表舅串通一气,来谋得那笔横财,母亲逼着六姨娘交出所有的货物,可……可这件事与六姨娘无关啊……”

恰好此时莲珠端了果品过来,桑玥给她使了个眼色,她笑了笑:“奴婢去给您准备晚上的换洗衣裳。”尔后,走进了内屋。

桑玥浓密而卷翘的睫毛轻颤了一下,目光牢牢地锁定桑秋溢满泪水的眸子,道:“你是怎么知道的?六姨娘对你说的?”

桑秋摇摇头,吸了吸鼻子:“不是,我下午去看六姨娘,正好听见她同蓝儿在说话,蓝儿劝她去求父亲,可她不敢,我就想着来求你了。之前的事是我不对,二姐你别生我的气,求你帮帮六姨娘好不好?”

桑玥神色一松,拿了片果干咬了一口,靠在椅背上,淡道:“三妹倒是说说,我如何帮你?”

桑秋睁大泪汪汪的眼,侧身看向桑玥,哀求道:“父亲最疼的人就是二姐,只要二姐向父亲求情,求父亲不要迁怒于六姨娘就好。”

让她帮六姨娘求情?桑玥眨了眨珠帘眼睑,淡道:“三妹你太天真了,父亲疼我,并不代表着我就有权力插手府里的事情,这次给陈家的厚礼的确是太过贵重,父亲和母亲究竟是报官还是自行处置,我们做小辈都只能看着。六姨娘清者自清,你就别瞎掺和了。”

桑秋满心憧憬地跑来求救,得到的却是桑玥如此直白的拒绝,她不免有些失望,语气低沉得令人心酸:“二姐,你真的不愿意帮我?”

桑玥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三妹,六姨娘是六姨娘,你是你,你一个孩子就不要操那么多心!而且我明白地告诉你,你就算去求祖母也一样没用。”

桑秋噌地直起身,失望透顶地看着桑玥:“我明白了,打搅二姐了。”语毕,她哭哭啼啼地掀了帘子出去,与端着托盘的丁香撞了个满怀,好在丁香机敏,将托盘往旁边一挪,勉强算是稳住了。

丁香刚想道歉,桑秋头也不回地跑出了棠梨院。

“二小姐。”丁香望了望桑秋的背影,看着桑玥,担忧道:“二小姐,快到晚膳时辰了,各个院子的下人都在赶往膳房领饭菜,三小姐从咱们院子哭着出去这般模样,只怕明天就传遍整个定国公府了。”她看了看托盘,心里感慨,二小姐特地吩咐人做了三小姐最爱吃的菜,三小姐却跑了!

桑玥冷冷一笑:“是啊,哪怕一个下人看到,只要他在膳房一说,这消息立即就会像墨汁掉入水里,层层荡漾开来。”

莲珠从内屋出来,蹙眉道:“三小姐故意让人知道你与她不合?可是她今天说的话到底是六姨娘教的,还是她自己想的?”

“桑秋就是个藏不住心事的性格,至于那些话,应该是她从六姨娘那儿听来的。”如果硬说有问题,那么问题也该是出在六姨娘那儿。也许,六姨娘是故意让桑秋听见那些话的,以桑秋对她的依赖,一定会跑来棠梨院求情。

只不过,六姨娘的求救是发自内心还是个陷阱,桑玥还不能妄下定论。她蹙了蹙眉,对丁香道:“这些菜你们端下去吃吧,还有,盯紧六姨娘的院子,有任何异常及时告诉我。”

“是!”莲珠应了声,又问,“小姐,三小姐会不会因为就恨上你了?”

桑玥端起茶茗了一口:“你说呢?”

半个月的时间如白驹过隙,大夫人将骆庆的事报了官,镖局为了撇清责任,第一时间将骆庆除了名,并将他列入追杀的名单之上。

本以为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谁料,十数天过去了,仍旧没人寻到骆庆的下落。

桑秋自那日之后,再没来过棠梨院,即便在福寿院和长乐轩晨昏定省见到了桑玥,也只简单打个招呼。

六姨娘终日惴惴不安,桑楚沐去她院子的次数少了,她便开始疑心自己是因为骆庆的事遭受了牵连。

随着五姨娘孕龄渐长,桑楚沐三不五时地去探望一番,但晚上大多宿在九姨娘的院子。一时间,有关九姨娘的流言飞速在定国公府传得沸沸扬扬。

“听说了没?老爷在外面为九姨娘单独置了个别院,说如果在府里住得不开心,搬出去也行。”

“我看老爷是怕九姨娘遭了大夫人的毒手吧!”

“嘘——小点声,这话你也敢说?不过大夫人真的是恨死九姨娘了,却又拿九姨娘没辙,九姨娘身边有个会武功的子归,听说比陈侍卫还厉害!”

“真的呀!那九姨娘有没有可能被抬为贵妾或平妻?”

“要在以前肯定不可能,但现在嘛……”

桑玥和莲珠在花园里慢步,就听到修剪园林的丫鬟们肆无忌惮地谈论着种主子们的事。她给莲珠使了个眼色,莲珠点点头,冲上去喝止“海天中文”全|文了她们。

“你们不好好做事,居然在背后议论主子!我看你们是想挨板子吧?”

两名丫鬟被吓了一跳,赶紧回头,发现说话的是莲珠,而不远处,桑玥像一尊玉佛一动不动地立在花影中,仿佛在看身旁的花,又仿佛在注视她们的一举一动。她们这才发现闯祸了,扑腾跪在了地上:“二小姐饶命!奴婢们再也不敢了!”

桑玥不语,摘了一朵花放在鼻尖闻着,莲珠读懂了桑玥的表情,转头对着两名丫鬟怒道:“二小姐念你们是初犯,就不禀报大夫人了,但下次再乱嚼舌根子,就新帐旧帐一起算!看大夫人不将你们赶出府去!”

两名丫鬟忙磕了头,惶惶道:“是!奴婢多谢二小姐!”

桑玥手里摘的是一朵绣球花,花于枝顶集成大球状,层层擂开,清香溢,颇为赏心悦目。此花初开是绿色,尔后渐渐转白,若生长的环境不同,亦可紫可蓝,端的是新奇艳丽。但你别看它美,它全株都是有毒的。

桑玥淡淡笑了笑,这半个月以来,府里风平浪静,六姨娘也没什么异常举动,除了用膳时被叫去立规矩,私下与大夫人并无任何交集。另一方面,尽管九姨娘如此受宠,大夫人除了立规矩时摆个脸色,倒也未见其它筹谋。桑玥不禁疑惑,难道真的是她多心了?

月二十,滕氏六十岁寿辰。

晴空万里,白云朵朵。

定国公府大办寿宴,大夫人忙前忙后,十分勤勉。她可不会放过这么一个既讨好老爷又出风头的机会。她吩咐所有用品、摆设一应以最豪华的规格来布置。

廊下换上了写着金色“寿”字的大红灯笼,门口贴了寓意吉星高照的对联,花园里摆了琳琅满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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