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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谁比谁狠?

第五十一章 谁比谁狠? (第2/3页)

她乐意,就没有她讨好不了的人。对了,你方才说她送的是观音送子图?”

一提这个,孙氏心里就来火:“是啊,说是亲手所绘,我看跟外面卖的也什么两样,指不定是买来充作自己的。”

大夫人冷冷一笑:“她要是只有这么拙劣的伎俩,我和柔儿何至于接二连三地栽到她手中?不过她也厉害,一幅图就将二房提到了母亲的心尖儿上。以我对母亲的了解,若是二弟妹生个儿子,母亲定以为是这图中的观音保佑,那孩子蒙福而生,二房随处都祥瑞萦绕,长房这边嘛……就弱了。”

“啊?可韩正楠只是个庶出,将来公公的家产还是会……”孙氏意识到自己过分了,怎么能当着韩珍的面提分丞相府家产的事?

大夫人冷哼道:“庶出的又怎样?我婆母还不是偏爱桑玄夜那个庶孙子?我母亲一心向佛,想的与常人不同,但凡是我父亲的孩子,她都喜欢。近几年,正楠隐隐有盖过正奇之势,官职也是一升再升。你就等着二弟妹翻身骑到你头上吧!”

“不行!绝对不可以!”孙氏激动得站了起来,尔后哀求地看向大夫人,“姐姐,你难道忍心看到本该属于正奇的一切被夺走吗?他是最亲的弟弟啊!”

大夫人拉过孙氏的手,轻拍了几下,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正因为我是正奇的姐姐,所以我们才要联手对付共同的敌人。”

“……”孙氏愕然。

“你附耳来听……”

大夫人送走孙氏之后,带着王妈妈和几个下人去往了普陀寺。前脚刚走,后脚便有人将消息传到大姨娘处。

“消息可靠?她真的带着药渣去往了普陀寺?”

“奴婢所言句句属实,大姨娘,依你看,我们要不要……”

“你下去吧,我自有分寸。”

大姨娘一个在房里踱来踱去,看来大夫人是怀疑有人在她的补药里做了手脚,还得她不能有孕。那么多人去普陀寺上香求子,并非那里的求子观音多么灵验,而是一位叫灵慧的大师妙手回春,擅于医治不孕之症。大夫人多年肚子未再有动静,其实也是当年她做了些手脚的。

但当时她的心终究是不够硬,没能彻底断了大夫人的根,这回若大夫人真被灵慧给治好了,那么再度开花也并非不可能之事。

绝对不能让大夫人查出药渣有问题!不然,大夫人提高了警惕,自己再要下手就难了!

“桂枝,你去请大少爷过来。”

“是!”

桑玄夜正在埋头苦读,准备今年秋季的科考,翠柳进来通报说六姨娘请他过去。他放下书本,即刻去往了大姨娘的院子。

当大姨娘告诉了他事件的来龙去脉,又道:“我也知道这样做冒险,可若真让她怀上孩子、复了宠,你的世子之位便更危险!”

桑玄夜想了想,道:“这件事交由我去办,你着人将正确的药熬一份,将药渣包好,我去掉包。”

大姨娘点点头,眼下也只能这么办。

桑玄夜带上包好的药渣,抄小路快速行至普陀寺附近的茶铺候着。

趁着大夫人和王妈妈下车歇息的空挡,他施展轻功,从后面拉开车厢的门,寻着药味儿,将两包药调换了。

大夫人和王妈妈再次坐上马车,大夫人给王妈妈使了个眼色,王妈妈从柜子里取出药包,翻开边角看了看,面色一凛:“大夫人,还真给掉包了,没有奴婢做的记号。”

大夫人冷冷一笑,似冬季寒雪:“我就知道有人给我使幺蛾子!长乐轩定是出了内奸,我们的一举一动皆在别人的掌控之中。”

“好在大夫人英明,故意将消息放出,这才引来那人过来换药。那,我们还去普陀寺吗?”王妈妈问道。

大夫人咬牙道:“还去普陀寺做什么?赶快回去抓幺蛾子是正经!”

回到长乐轩时已经夜幕降临,桑柔用过膳之后去了书房与桑楚沐下棋对弈,正好,方便大夫人惩治下人。

长乐轩大大小小下人一共二十名,如今整齐划一地站在后院,等候大夫人的发落。

王妈妈手里拿着荆条,喝道:“说!今天你们看见谁去过二小姐或者大姨娘的院子?说不出来的话,所有人先打二十荆条再另行惩罚!”

二十荆条?那还不得皮开肉绽?众人咽下口水,开始东张西望。

大夫人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定国公府那么多人,能将主意打到她头上并有能力将眼线埋进她院子的除了桑玥便是滕素琴。今日,她宁可错杀一百,绝不放过一个!

“说不说?不说我就开始行刑了!”王妈妈问着,一荆条就朝着最近的一名洒扫丫鬟招呼了过去。

只听一声惨叫,她的手背一片血肉模糊,那荆条上还带了几根肉丝,血淋淋的,好不触目惊心!

紧接着,王妈妈的荆条又高高举起,作势要朝另一人打去,那人吓得赶紧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说:“奴婢看见白兰去了大姨娘的院子。”

白兰听了就是一愣,尔后破口大骂:“你个没良心的梅花,我哪里有去大姨娘的院子?你不要含血喷人!”

如果梅花所言不虚,那么白兰是内奸;如果梅花在撒谎,那么她自己便是内奸。

大夫人蹙了蹙眉,荷香和小沁先后死去,身边的一等丫鬟只剩白兰一人了。如果她真的是内奸的话,那么就太恐怖了。而梅花只是个二等丫鬟,并不能进入她的卧房,凭心而论,她更希望这个内奸是梅花。

王妈妈瞧见了大夫人的脸色,厉声问道:“其它人呢?你们都看见了什么?”

“启禀大夫人,奴婢看见梅花去了大姨娘的院子,就在大夫人离去后不久,她鬼鬼祟祟地出门,还撞翻了奴婢新熬的粥,烫伤了奴婢的手,王妈妈,您看。”

王妈妈走过去一看,这个三等丫鬟的手上还真有一块烫伤的水泡。

“奴婢当时就觉得她可疑,原先以为她偷了东西要去变卖,于是悄悄跟着她,谁知她去了大姨娘的院子。”

“你叫什么名字?从前没见过你。”大夫人淡淡地问了一句。

她赶忙磕了个头,道:“回大夫人的话,奴婢名叫画心。”

“给我打梅花和画心,各二十荆条,看谁说的是真话。”

大夫人一声令下,王妈妈的荆条就毫不留情地招呼了过去,一人一下,招招带血。所有下人都屏住呼吸,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成了被责罚或怀疑的对象。梅花几乎是鬼哭狼嚎,而画心只是咬牙闷哼,韧性十足。

终于,在第十下快要落在身上时,梅花招架不住了,喘息道:“奴婢招了,求大夫人饶命啊!奴婢是奸细,是大姨娘派来的奸细!”

这时,陆陆续续又有四、五个人指正梅花,说她往大姨娘院子的方向去了。

大夫人优雅起身,当着所有人的面扶起画心,淡道:“委屈你了,即日起升为一等丫鬟。事后才指证梅花的,统统拖下去打二十板子!”

众人这回才真正看清大夫人的本事,大夫人该是多久没有发怒整顿院子,以至于她们都忘了大夫人的雷霆手段?

棠梨院中,桑玥听了茉莉的话,淡然一笑:“大夫人就是大夫人,她要没点雷霆手段,如何在府里站稳脚跟。”

以父亲定国公的身份,便是娶多两个平妻或贵妾也没什么,可硬是被大夫人逼得只有她一个正妻。而府里的姨娘,疯的疯,死的死,自她生下桑玄羲后,再无男婴出生。九姨娘是幸运,在边疆跟了父亲,生了桑玄帧才回到府里。若是像二姨娘和七姨娘,那都是胎死腹中的下场。

若真胎死腹中倒也不是最残忍,端看三姨娘、四姨娘曾经诞下了男婴,结果都活不过五个月便离奇死亡,这才叫令人发指。

一月时间如白驹过隙,大姨娘最终以能力不足为由将中馈之权交给了滕氏,自己则从旁协理。

这一日,艳阳高照、春风和煦。靖王府宴请才子佳人过府一叙。慕容耀喜欢热闹,天下皆知,前来赴宴的人络绎不绝,几欲踏破靖王府的门槛。

靖王府是所有王爷的府邸中最为奢华的。亭台水榭、宫殿楼阁、湖泊深潭,无一不是造型独特、巧夺天工。

花园里,百花齐放、姹紫嫣红,亦有美酒佳酿,瓜果糕点。

慕容耀设宴,桑玥自然是接到了帖子。她身穿一件蓝色烟云百花裙,头梳垂鬟分肖髻,留了一指自耳旁垂顺而下,显得俏丽可人。

她环视四周,并未见到林妙芝,于是兀自坐在一处石凳上玩起了身旁的牡丹花,浑然不知自己已成了别人议论的对象。

“听说了没?今天恬郡主要挑战京城名媛。”

“恬郡主的骑射可是慕容世子教的,谁能比得过她?”

“那可不一定!从前她不是自诩舞蹈天下第一,除夕宴会上就被一个小小的庶女给比下去了。”

“那个庶女叫桑玥,听说她今天也来了,不知道待会儿有没有好戏看?”

……

桑玥有些无聊,看着那群莺莺燕燕、争奇斗艳的女人,真不知空气中飘荡的是花香还是体香。她起身掸了掸裙摆,离开了花园。

出了花园,左转便是一条曲径深幽的鹅卵石小路。桑玥穿着软底绣花鞋,踏在鹅卵石上,硌得双脚微痛。她却放着旁边的青草地不走,偏要踩这鹅卵石,也不知是痛了还是累了,鬓角渗出些许薄汗,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晶莹的光芒。

“痛,就不要走了。”

温柔似水的声音飘入耳中,桑玥侧目,在阳光和树影的交错处看到了那个温润如玉、高贵华丽的男子。

许久不见,他俊美如往昔,深邃的翦瞳中仿佛容纳了整片星河,波光潋滟、摄人心魄。不论何时何地,他的唇角都挂着淡定优雅的笑,暖风和煦,竟比不上他的十分之一。

------题外话------

咳咳,今天都是伏笔,好像平淡了些……明天裴渣渣要和桑玥在这一世见第一次面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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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拓又羞又窘地侧过身,苍白的面颊笼上一层霞云,俊美得令人窒息。他支支吾吾道:“你……你个云英未嫁的姑娘,脱我的裤子,你……你羞不羞?”

因淋了雨的缘故,桑玥的肌肤湿润而白皙,如美玉出水,昏黄的烛火照在她脸上,非但不显暗沉,反而添了一片朦胧的华光。她将手里的剪刀递给慕容拓,冷笑道:“脱裤子的人是你,又不是我,我为什么要害羞?再说了,想脱还不一定脱得下来,布料黏住了伤口,得用剪刀一片片地剪。你自己来。”

她将剪刀递给了慕容拓。

慕容拓的心里竟然泛起小小的失落,好在他羞涩得很,并未太在意情绪上的异样。他把剪刀扔在桌上:“我没事,雨停了我再回府清洗上药。”在她面前把裤子剪开与脱裤子有区别吗?羞死人了!再说,平日里练武、探险猎兽,没少受过伤,他忍得了。

桑玥摇摇头,看向他的目光里含了一丝责切,伤口最忌讳碰水,这雨不知何时才会停,他想废掉这条腿不成?

她一手拿起剪刀、一手按住他的右腿。突如其来的触碰让慕容拓狠狠地震惊了一把,明明她的指腹冰凉,他却觉得被碰到的地方暖意横生,一直蔓延到心底。

但他很快意识到她是要“脱”他的裤子,忙向外移了移,瞪大清澈无瑕的眸子:“你不要过来!”

桑玥嘴角抽动几下,声冷若寒潭:“你一个大男人,能不能别脸皮薄得跟个小姑娘似的?我是要强暴你吗?我现在做的只是一个普通大夫会做的事:给你清洗伤口、上药。都说了我对你没兴趣,你别满脑子想些不干不净的东西。”

“你说谁脑子里想些不干不净的东西?”

“谁应了不就是谁了?”

一句话将慕容拓气得脸色发青,桑玥按住他的腿,神色肃然:“别动!”

慕容拓还真不动了。

桑玥剪碎他右腿的衣裤,一片片揭开,露出狰狞腥红的伤口,足有三道之多,虽不长、但很深,应是被匕首所伤。被雨水浸泡良久后,肉已经有些发白,伤口向外翻开,散发着浓郁的血腥之气。

奇怪了,他武功那么高,又是摄政王的儿子,谁敢将他伤成这样?

慕容拓低头,发现伤口居然变成这般丑陋狰狞的样子,赶紧一把推开她:“我自己来。”他兀自从暗格里取了金疮药,背过身胡乱抹了一通,就跟交差没什么两样。

桑玥瞪了他一眼,拿起仅剩的一块干帕子,走到他的面前,蹲下身,笑得嫣然:“这条腿瘸了就太好了,再没人来找我的麻烦。京城第一恶少从此残废,那些被你欺负过的人没有一千也有五百吧,他们肯定举杯欢庆三天三夜,祝你永远下不来床!啧啧啧,你可想得起来他们是谁?”

“……”慕容拓一时语塞,他有得罪那么多人吗?貌似五天前把京兆尹儿子的腿给打折了,六天前把户部侍郎的远亲拍死了,九天前把秦王给揍了……可那些人都罪有应得,他们……

慕容拓思量间,桑玥已开始了手里的动作。她并未露出半分惧怕或嫌弃之色,神情专注。她素手轻抬,用帕子将伤口的水分蘸干,边蘸边吹,不是怕慕容拓疼,只是为了让伤口干得更加彻底。

但显然,慕容拓误会她的初衷了。

桑玥呵气如兰,吹在伤口之上像敷了层淡淡的薄荷,清爽舒柔。方才在想什么,慕容拓统统不记得了。他撇过红得像晚霞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怎么压也压不住的笑意,破天荒的,他竟然有些得瑟,没白戳自己三刀!

桑玥仔细端详了一番,确认伤口不再有多余的水分,方才拿过金疮药给他涂抹了起来。

那种清爽舒柔的感觉戛然而止,慕容拓剑眉微蹙,怎么不吹了?他黑宝石般的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几圈,忽然鼻子哼哼道:“疼!”再吹吹!

桑玥一边涂药,一边淡淡应道:“疼你也要忍着,谁让你惹事生非,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惹是生非?他如同被浇了盆冷水,吐出口的话寒气逼人:“是啊,我咎由自取呢!”

桑玥和慕容拓的身上已无一处干燥的衣角,她便剪碎了靠枕,取其内面的棉布,给慕容拓包扎好。从前随着裴浩然行军打仗,她没少给裴浩然包扎,是以这些事做起来得心应手。

慕容拓却暗生惊诧,别的女子若瞧见这般狰狞的伤口,不被吓跑就不错了,她居然沉着冷静并堪称熟练完美地包扎好了。

“你……怎么懂这些?”

“那你又是怎么会受伤?”

“……”要他怎么说?说被亲生母亲给下了媚药、他刺伤自己以维持清醒?

桑玥并不是真的想知道答案,她坐回软榻上,话锋一转:“说正经事,你查到了乔玉的什么信息?”

慕容拓神色一暗,凝眸道:“她不是临淄人,不,确切地说,她不是南越人。”

不是南越人?桑玥疑惑了:“她来自哪里?”

“大周!”

大周与南越比邻而处,两国曾建立友邦之交。多年前,摄政王、先皇与大周皇帝是好友。先皇后楚嫣与大周皇后冷香凝并称天下第一美人,听闻二人曾携手共舞,当场迷死了三名王公子弟,可见二人的风姿是何等卓越了。

也正因为两国交好。冷香凝的妹妹冷瑶才会嫁给先皇为妃。

冷瑶嫁入南越后,没多久便传出冷香凝暴毙于大周皇宫的消息。几年后,楚嫣也不幸辞世。两位绝代佳人先后香消玉殒,令世人无比悲恸和惋惜。

也正是从那时起,两国的关系逐渐恶化,如今更是势同水火。冷瑶虽贵为南越太后,大周皇帝却连娘家都不让她回。

其间发生了什么桑玥并不清楚,这些消息还是前世裴浩然告诉她的。

九姨娘既然是大周人士,为何化身为南越人混入了定国公府,还将父亲迷得团团转?

半个时辰后,雨停了,月亮破云而出,大地一片皎洁。

此时已进入子时,大街上空无一人,马车一路畅通无阻,在定国公府西侧的街道转角处停了下来。这是定国公府的后门,离棠梨院有一条近路,而且来往的人少,不易被发现。

慕容拓先下马车,然后挑起一片帘角,等桑玥下来。桑玥扶着门板,素手在月光的照耀下洁白淡雅,她弓身欲走出车厢,忽闻一阵熟悉的浅笑,她复又坐了回去。

那笑声,化成灰她也认得!

每一次看到他,桑玥都会觉得浑身的血液尽数冻结在胸口,堵得她喘不过气来。

当初她有多爱他,现在就有多恨他!

慕容拓惊愕,回头看向定国公府的侧门,只见两名翩翩公子跨步而出。褐色锦服的是韩天轶,白衣胜雪的是裴浩然。

裴浩然双手负于身后,长身玉立,迎着冷月清辉,五官俊朗,尤其是那双熠熠生辉的眸子,深邃如泊,极易让人溺在其间。他的身上没有半分商贾子弟的俗气和谄媚,反而高贵秀雅、傲骨天成。韩天轶算是翩翩公子一个了,往裴浩然旁侧一站,立即黯然失色。

裴浩然笑道:“这回多亏了天轶兄,你放心,我答应你的十名波斯美姬一定会准时送入丞相府。”

韩天轶满眼放金光,波斯美姬么,听说她们金发碧眼、丰乳肥臀,尤其是舌功格外厉害。几年前,伊香楼曾出过一名花魁,便是波斯美姬,其每晚的身价都不下于白银千两,足见这尤物**到了什么地步。

现在,裴浩然居然一送就是十个,怎么不叫他心花怒放?

韩天轶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这一笑又牵扯到了胸膛的伤口,令他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天轶兄,你身上还有伤,我先送你回府。”

韩天轶点点头,眸中却有寒芒闪过。

直到二人完全消失在另一头的街角,桑玥才下了马车。看来白天她射中的人就是韩天轶,当时韩天轶定也是拿着箭对准她,却被她抢先了一步。

多亏那把金弓速度够快,不然受伤的就该是她了。

韩天轶啊韩天轶,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须知,讨桑柔的欢心是要付出代价的,只是这代价,你未必付得起!

翌日,桑玥早早梳洗完毕后,带着丁香去福寿院给滕氏请安,却让莲珠拿着玛瑙去了裴记当铺。

大夫人被禁足,桑玄帧自然又回到了福寿院,由乳母放在滕氏身边照料。迟暮之年,有个宝贝孙子逗逗,倒也是极为开心的。九姨娘对此并没什么意见,反而乐见如此,半分瞧不出她对这个亲生儿子有多么挂念。

桑玥踏入福寿院的正厅时,除了滕氏、桑柔、桑丽和大姨娘,她还看到了久违的“外祖母”和“舅母”。

丞相夫人罗氏年纪与滕氏相仿,都已步入迟暮之年,正是享受儿孙天伦之乐的时候,却因大夫人之事而操心操到了定国公府。罗氏信佛,平日穿得极为素净,今天也就是一身青色缎面宽袍,除了脖子上戴有一串佛珠,身上再无任何首饰。大约是长期礼佛的缘故,她的眉宇间总是流转着令人心安的慈悲。

为了讨婆母欢心,丞相府的长媳孙氏也三不五时地抄写佛经、诵读经文,甚至花天价在外购买各种开过光的与佛相关之物敬献给罗氏。

二人见桑玥过来,眼神中都有些诧异。桑玥穿着浅蓝色柔绢曳地长裙,外披一件白玉散花纱衣,腰束深蓝色螺纹丝带,看上去清新淡雅。她的墨发被松松地挽了个百合髻,插入一根海棠华盛,不施粉黛,却俏丽动人。尤其是那双幽静深邃的眸子,流转着智慧的波光,仿佛能看透人心一般。

“见过祖母、外祖母、舅母。”桑玥行至中央,规矩地行了一礼,脸上挂着合宜的微笑。大夫人的速度够快啊。

大姨娘的脸上像戴了张面具,笑得极其不自然。二小姐当真是料事如神,昨儿刚说大夫人会翻身,今早丞相府的人就来了。看来要整垮大夫人难于登天啊。

滕氏点点头:“五姨娘身子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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