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自食恶果 (第2/3页)
“奴婢见过老夫人、老爷、大夫人。”
滕氏似懒得审问,大夫人沉声道:“梨花,三小姐烹茶的时候,你在一旁候着吗?”
梨花恭敬道:“回大夫人的话,奴婢在清理房间和院子,偶尔会看见三小姐,但并不是一直盯着的。”
大夫人又道:“这就是说,即便有人进进出出,你也未必留意得到了。”
梨花低头默认。
大夫人轻轻一笑,和颜悦色道:“秋儿,你在烹茶的时候,可有离开过?”
桑秋揉揉眼,哽咽道:“我去取水时离开了一会儿,平时也是那样子的,从未出过差错。”
这时,大夫人无奈地叹了口气:“如此,只能搜府了。”
九姨娘与五姨娘互视一眼,微微摇头。
这一幕落进了桑玥的眼中,她们二人不该怒目而视吗?怎么反倒像同仇敌忾?五姨娘和九姨娘到底是什么关系?
“事关您的安全,儿子建议搜府。”桑楚沐对老夫人恭敬地说道。
既然儿子开了口,滕氏并不阻挠,她和蔼道:“依你之见,派谁去搜府呢?”
桑楚沐思付片刻,道:“让刘妈妈、王妈妈和陈侍卫带人去搜吧。为了谨慎起见,凡是搜府之人先相互搜身,以确保没有可疑的物品。”
大夫人侧目瞥见桑玥若无其事地茗茶,心里的嘲讽排山倒海而来:桑玥啊桑玥,你的好日子要到头了,好好享受一下最后的平静吧!
刘妈妈带上了福寿园的冬梅和颖雪,王妈妈带上了长乐轩的小沁和白兰,陈侍卫则精心挑选了几个聪明机警的侍卫。一场声势浩大的搜索行动就此拉开序幕。
众人离开后,桑玄夜将墨玉砚台拿来了,但桑楚沐此时全然没有观赏把玩的心情,只随意看了两眼便放在一边。桑玄夜见气氛有些压抑,不再多言,只静静地坐在桑玥身旁。
一个时辰后,刘妈妈和王妈妈带着众人回来了,在她们身后,跟着狼狈不堪的丁香和小沁。二人发髻蓬乱,衣衫不整,还有撕碎的痕迹。
见到丁香,桑玥嘴角一勾,她终究是赌赢了。
大夫人眨巴着眸子掩去心底的异样,问向刘妈妈,实则看向王妈妈:“刘妈妈,你可搜到什么了?”
王妈妈为难地使了个眼色,咧了咧嘴角。事情的发展完全脱离了她们的掌控。
刘妈妈禀报道:“奴婢们搜遍了全府上下,没有见到可疑的物品。但……”
大夫人心中一怔:没搜到?怎能可能?她不是让丁香在桑玥的院子里埋了毒药吗?小沁知道毒药的位置,怎么会搜不到?
她瞪了小沁一眼,这才重新打量她和丁香,二人这狼狈不堪的模样,莫不是……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底滋生,她端起茶杯,茗了口茶。
滕氏蹙眉道:“但什么?有话直说!”
刘妈妈对小沁和丁香打了个手势:“你们两个,过来。”
丁香和小沁向前几步,跪在了大厅中央。刘妈妈又道:“在搜棠梨院的时候,丁香捉住了小沁,说她鬼鬼祟祟地在埋什么东西。奴婢听到叫声,和王妈妈跑去一看,在海棠树下,的确有个坑儿,旁边有个铲子,里面有个瓶子,小沁的手里满是泥污。”
大夫人端着茶杯的手轻颤了一下,溢出几滴茶水,她忙用帕子盖住。丁香那个小贱人,居然出卖她!
小沁用脏兮兮的手抹了把泪:“老夫人,这的确是奴婢挖出来的!”
桑玥淡淡一笑:“你说是从地底下挖出来的?”
小沁点点头。
“刘妈妈,可否让我看看那个瓶子?”
刘妈妈将瓶子递给桑玥,她接过来,仔细看了看,尔后垂下宽袍盖住手:“祖母,这个瓶子不是玥儿的。我很好奇,小沁怎么搜东西搜到地底下去了?仿佛知道那里埋了东西一般。”
小沁哑口无言,因为二小姐院子里的人都太谨慎,将毒药藏在其它地方很容易被发现,所以大夫人让丁香将毒药埋在了海棠树下。
原定计划是其他人都去房间搜查的时候,丁香将瓶子挖出来,清洗干净后再交给她,谁料丁香借故说全身无力,扔了把铲子让她自己挖。挖就挖呗!可她刚刚挖出瓶子,丁香就像疯了似的扑过来,反咬一口,说她埋瓶子!
“玥儿,把药瓶给我。”桑楚沐淡道。
桑玥从宽袖中探出手,将已经捂得发热的药瓶递给了桑楚沐。
没有人知道,这已经不是方才那一瓶药了。
她虽然早早地跟丁香言明了这个计划,但她不能百分之百确定丁香会愿意留下来帮她。所以,她让莲珠将树底下的药换成了补药,即便被搜到也没什么,真正的毒药一直藏在她的袖子里,现在,顺利地到了桑楚沐的手中。
这回,倒是九姨娘开了口。她眉目如画,声若莺啼,一出声便让人如临仙境,竟生出了几许飘渺之感。
“老夫人,老爷,婢子只听说狗的鼻子灵,能闻到埋在地底下的东西。至于人……婢子闻所未闻。”
桑玄夜也趁热打铁:“别人都在房里搜,就小沁不偏不倚地跑到棠梨树下,还一挖一个准?太蹊跷!依我看,丁香所言不虚,小沁就是在埋那东西。”
小沁惶恐的眼神投向大夫人,大夫人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噤声、镇定!
这风向貌似又吹向了二小姐,大姨娘扬眉一笑,明知故问道:“这丫鬟是长乐轩的吧?貌似是大夫人的贴身丫鬟呢。”
桑玥瞪大无辜的眸子,殷殷切切道:“母亲不会这么做的,我想一定是小沁自作主张,上次的荷香不也是这样?”
滕氏淡淡扫了一眼大夫人,上次是荷香,这次是小沁,她害起人来倒是乐此不疲!
桑柔本欲开口,可这个节骨眼儿上触霉头似乎不妥,于是她咬紧牙关,偷偷地瞪了桑玥一眼。
桑玥及时扭过头,视线越过桑玄夜,朝着桑柔莞尔一笑。这一笑,几欲气得桑柔当场暴走。大夫人按住她的手,小声道:“给我冷静。”心里开始计量对策。
九姨娘将矛头对得更准,美眸轻抬,疑惑天真的绝色姿容令桑楚沐心生荡漾。“老爷,这会不会就是我和五姨娘所中之毒?”
原本大夫人让丁香埋在棠梨院的就是姨娘们所中之毒,目的是坐实五姨娘毒害九姨娘的罪名,并将桑玥一并拉下水。可如今,这罪名隐隐有向她飘来之势。
但转念一想,大不了让小沁担了罪名,反正只是毒害姨娘而已,况且九姨娘和五姨娘不都没事吗?老爷和婆母应该不会将此事闹大,她顶多落下个教奴无方的错误。
桑玥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哼,大夫人,毒害姨娘的罪名算什么?我出手才这么点水平,就枉我重活一世了。
滕氏将几件事连在一起想了一遍,心里明白了七八分。花白的眉毛一蹙,斗姨娘的戏码她可没兴趣,至于玥儿嘛,暂且先看楚沐的态度如何。
桑楚沐喝道:“陈侍卫,派人去九姨娘的院子,将未吃完的糕点拿来,你带上我的帖子,去把杨太医请来!”
“是!”
陈侍卫领命出去后,又是一个时辰的等待,漫长而枯燥、气愤压抑到了极点。五姨娘毕竟有孕在身,长时保持静坐的姿势,有些腰背酸软。而且,有身子的人极易犯困,她渐渐有些体力不支了。
桑玥见状,倒了杯温水走过去,放在五姨娘的手上。这个小小的关怀举措令五姨娘心中一暖,险些落下泪来。她明白,大家都认为她是毒害九姨娘的凶手,真相大白之前,她不能抽身离去。而怀孕之事,玥儿也让她暂时隐瞒。
为了玥儿,她必须打起精神!
杨太医走近福寿院的正厅时已临近午膳时分。一路上,陈侍卫将今早的状况大致与他说了一遍,好让他心里有数。
他对桑楚沐和滕氏行了一礼,桑楚沐抬手示意他平身,语气平和道:“杨太医,劳烦你验一下这个瓶子里的药和那几块糕点。”
刘妈妈将药瓶和糕点放在托盘中,端至杨太医的面前。
杨太医先是从瓶子里倒出一堆黄白相间的粉末,仔细望、闻、触,又同样的方式验了糕点。眉心蹙了蹙,沉声道:“腾老夫人,这药粉中的确有糕点所含之毒。而且……”
他看了看滕氏的面色,对滕氏道:“可否容微臣给您把个脉?”
滕氏探出手,杨太医上前将三指搭上她的脉搏,片刻后,作揖道:“老夫人前些日子可曾大病一场?”
滕氏警觉了,眉毛几欲竖起来:“是了,老寒腿犯了,痛得厉害,连带着浑身发冷,卧床好几日。”
杨太医点点头:“那就是了,这白色的药粉便是寒毒,老夫人体内还残留一些,想必是上次余毒未清。寒毒虽不致命,却能让人卧床不起、终日如坠冰窖,很是难受。”
此话一出,犹如平地惊起一声闷雷,打得所有人的心都颤了几下。毒害姨娘没什么,可凶手居然将毒手伸向了老夫人!
众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小沁,这毒药……是她埋的,而且埋在了棠梨院。
桑玄夜厉声道:“小沁,你好狠的心,毒害老夫人和几位姨娘,还想嫁祸给二小姐,真是一石多鸟之计!”
这话的潜台词太明显不过了:
姨娘们死了,谁最开心?
老夫人病了,谁最逍遥?
二小姐被冤枉了,谁最解气?
桑玥忽然哇的哭出了声:“讨厌我就直接给我下毒好了,为什么要毒害祖母?究竟是谁指使你的?”
原来韩珍不仅是在斗姨娘,更是在斗她这个婆母!滕氏的一口气郁结在心,面色暗沉如墨:“韩珍啊韩珍!我让素琴协理定国公府、抢了你的职权,于是你怀恨在心要报复我,只要我瘫了,素琴没了后台,你便能将她手里的职权夺回来。这,是不孝之罪!”
大夫人起身为自己辩驳:“不是的,婆母,我没有对你下毒?”事情怎么变成了这样?那个瓶子里怎么装了寒毒?又是谁、通过何种方式让老夫人给吃了?
“其二,你嫉妒九姨娘美貌,企图毒害她,这是嫉妒之罪!”滕氏一句比一句沉重,似万年玄铁狠狠地砸在大夫人的心上。
大夫人跪在了地上,泫然欲泣:“婆母,我没有!老爷,你相信我!”
桑楚沐一时心乱如麻,他隐约觉得那里不对劲,在铁证如山的面前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其三,你怨恨玥儿在除夕宴上抢了柔儿的风头,于是借刀杀人,将毒害九姨娘的罪名嫁祸给玥儿。这,是残害子女之罪!”
说完这些,滕氏已然起身,双目如炬,字字如钉:“七出之罪,你已犯三条!你还有何颜面做定国公府的主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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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折腾一宿也没办法,她还是要去见靖王和父亲。
换上一件淡紫色束腰罗裙,外衬白色菊纹上裳,朴实无华、淡雅别致。柔软的墨发被挽成一个百合髻,两指青丝垂在面颊,令本就小巧的面庞越发显得精致。
莲珠又为桑玥簪上白玉花钿,清丽脱俗。
这身打扮,不算出挑,但也不显得怠慢。
严格说起来,她与靖王也算有些渊源。先皇后去世后,靖王一度过于悲恸,因父亲是教靖王武艺的老师,二人关系不可谓不亲厚,于是父亲将靖王接到府上小住了半年。
当时,她五岁,靖王十四岁。
府里的女孩子那么多,桑柔美丽、桑秋乖巧、桑莞聪颖、桑丽大方,靖王却偏疼木讷小气的她,总是在她被桑柔欺负之后,给她糖吃、背着她到处溜达,而她也总一口一个“耀哥哥”的叫。
再后来,靖王回了宫,二人便没再单独见过面。即便见了,也是隐于人群之中。渐渐地,桑玥就将那些回忆抛诸脑后了。
事过境迁、物是人非,她和他都已不复儿时的天真浪漫。
到达花厅时,桑玥见到了“久违”的靖王。重生后,还是第一次见这位“害得”定国公府走上谋反之路的殿下。
慕容耀身形健硕,衣服是上好的紫色蜀锦,下摆上绣着盘龙云海、旭日东升。金线与头上的紫金冠相互辉映,颇有一股紫气东来、唯我独尊的王者之威。但他一转过身来,感觉就全然变了。
他的五官美得令人窒息,面若桃李、眉如墨剑,薄唇嫣红似樱花,下巴微微翘起,唇角挂着风流邪肆的笑。他与宸枫一样,都有一双迷死人的桃花眼,不同的是,他璀璨迷人的眼眸里少了那份消沉、孤寂,却多出好几分调侃和危险。
是的,危险!这种人,披着风流倜傥、放浪不羁的外表,做着集结群臣、谋朝篡位的举动。
“见过靖王殿下。”桑玥行至花厅中央,远远地行了一礼。
慕容耀一手负于身后,一手横于腹前,缓步向桑玥走去。顿时,暗香浮动、沁人心脾。
他单指欲挑起桑玥的下巴,桑玥却抢先抬头,笑得天真浪漫,带着几许尊崇的敬意,仿佛在看一个救万民于水火的英雄,但那双深邃清冷的眸,却让慕容耀望不见底。
他怔了怔,收起僵在半空的手,笑得嫣然:“你果然变了,桑将军和玄夜告诉我你的变化时,我还有些不信。”
“人都是会变的。更深露重,不知殿下传召臣女所谓何事?”
慕容耀拿出负于身后的手,摊开掌心,露出一个小巧的青花瓷瓶:“百转丹,拿去救你娘吧。”那样子,像极了小时候,她被欺负得哭鼻子,他递过一块糖,“拿去吧,吃了就不难过了。”
桑玥愕然地看着慕容耀,第一个反应是父亲将此事告诉了他。
“有条件的。”慕容耀喜欢看她愕然的样子,懵懂而天真。他忍不住凑近她的脸,嘴角咧开一个邪肆的弧度,话腔里带了一丝蛊惑,“小玥玥,让我亲一下,嗯?”
那声“嗯”的调调七弯八转,一直转到桑玥的心里,立即变成一只小猫的爪子,出其不意地将她的心肝肺挠了一把,酥酥的、痒痒的。
这个靖王殿下,真是个妖孽!
她急忙后退两步,避开他惑人的气息:“殿下,请自重。生死由天不由人,臣女的娘无福消受如此尊贵的丹药。殿下有事请找臣女的父亲商议,臣女告退。”转身,嘴角一勾,大不了等下让慕容拓从他手里抢过来!
慕容耀拉住她的胳膊,将药塞进她的手中,深吸一口气,仿佛十分陶醉的样子:“嗯,很香,海棠花的气味,我喜欢。你小时候总是追着我跑,‘耀哥哥’、‘耀哥哥’叫个不停。现在怎么跟我如此生疏?”
桑玥垂眸不语,谁追着你跑了?明明是你非要背着我满处溜达。
“现在会害羞了啊,那么,你先欠着,等你长大了再还给我。”语毕,怕她不懂,慕容耀补了一句,“我指的不是丹药。”
桑玥却是将药塞回他的手中,淡雅一笑,令花厅内所有繁花失色:“殿下还是把这丹药留着自己慢慢用吧,这一路的血雨腥风、明枪暗箭,可比定国公府的局势危险太多。就怕我收下了殿下的药,届时却无人来找我索要代价了。”
慕容耀心中一怔,她什么意思?是咒他还是提醒他?压住心底的震惊,他慵懒抬眸,笑得诡异:“你究竟知道什么?”
桑玥侧过身,淡道:“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好像臣女都知道。殿下指的是什么?临淄城密地的三十万大军,还是南边迅速崛起的圣教?又或是一批又一批远渡西洋的商队?”
慕容耀心底的震惊无以复加。若说桑玥知道临淄的军队,是因为她是桑楚沐最重视的女儿,那么圣教和商队她又是从何得知?
桑玥笑容浅浅:“军饷来自于商队,情报来自于圣教,那处密地又在矿山附近,明着招矿工,实际募忠良。表面看来殿下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可殿下知不知道,你这一切不过是为他人做了嫁衣!三十大军的左副将是摄政王的人,圣教的十名红衣祭司中也有一半是他的人,至于商队,殿下依赖于裴浩然,目前是好是好,臣女暂不妄下定论。”
“你从何得知?又是真是假?”慕容耀目光灼灼地盯着桑玥,似要拆穿什么,而又像在求证什么。
“我从何得知殿下就不必过问了,至于我说的是真是假,殿下一查便知。殿下装风流扮纨绔,为的不就是让摄政王和太后放松警惕、待时机成熟再给对方致命一击?说实话,我对殿下的宏图伟业半分兴趣都无,甚至,有些反感。因为殿下,定国公府将要走上一条谋逆之路。但我又不得不帮助殿下,因为我是桑楚沐的女儿。”桑玥说完,不再理他,迈步跨出花厅的门槛。
慕容耀来不及多想,跟着追了出去。他拦住桑玥的去路,笑得花枝乱颤,邪魅惑人:“小玥玥,耀哥哥今晚不走了,留下来与你秉烛夜谈。”
他将手中的瓷瓶递给身旁的侍卫:“给五姨娘送过去。”
再看向桑玥,大臂一勾,将她圈入怀中:“小玥玥没有后顾之忧了吧?”
……
却说慕容拓在自己房里算着时辰,暗自诽谤时间怎么过得这么慢?去得太早,显得自己迫不及待;去得太晚,又不够守时。所以,每天一到晚上,他就开始盯着沙漏发呆。
忽而,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谁?”慕容拓不耐烦地问了句。
“拓儿,是我,我给你亲手做了些糕点。”王妃在门外温柔地说道。
慕容拓起身去给王妃开了门,月辉趁隙而入,打在他俊美无双的脸上,眉宇间华光流转,看得王妃陶醉不已:“我的儿子,就是长得好看!”
慕容拓脸色一沉:“母妃。”他又不是女的!
王妃讪讪一笑,美眸中似有亮光闪过,她将手中的托盘放在桌上,用银筷夹了片杏仁酥递到慕容拓的唇边:“拓儿,尝尝我的手艺。”
慕容拓身子后仰,蹙眉道:“母妃,我不爱吃甜食,还有,你的身上是什么味道?”香得过于浓郁,令他十分反感。
王妃纤长的睫毛眨了眨,溢出华光无限,她放下筷子,倒了杯音韵茶:“这茶是我亲手泡的,你喝一点。”
“母妃,我不饿也不渴。”
“就喝一口,乖。”
“不喝。”
“吃一口呢?”
“不吃。”
慕容拓隐隐觉得不妥,双手插抱胸前,剑眉一挑,低头望进王妃飘忽闪烁的眸子:“母妃,你今天晚上真的很奇怪。你不会是在我的食物里做了手脚吧?”
王妃面色微微有些泛红,扭过头不看他,轻咳一声:“你那么聪明,我在食物里做手脚哪里瞒得过你?不吃就算了,早点歇息。”
语毕,她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食物没问题,但她在身上撒了媚药,现在,她要去找摄政王“灭火”了,欲火焚身的滋味可不是她抗得住的。
儿子,别怪我!我实在无法接受你好男风这个事实。只要尝过了女人的美好,你应该就不会再迷恋男子了。
王妃刚走,便有四名年轻貌美的女子进入了慕容拓的房间,同时,十名暗卫从天而降,将门口堵了个严严实实,今晚就是要慕容拓插翅难飞。
屋内,春色满园,白衣女子清丽淡雅、出尘脱俗;绿衣女子温婉似水,眉目含情;蓝衣女子笑容浅浅,气质若兰;黄衣女子灵动优雅,娇柔可爱。
四人齐齐对着慕容拓行了一礼:“见过慕容公子,今晚就由我们来伺候公子吧。”
语毕,也不等他发话,四女纷纷开始宽衣解带,露出羊脂美玉般的肌肤和玲珑别致的娇躯。
慕容拓心里一阵恍惚,小腹窜起一股热浪,看看这四名女子、想想母妃的反应,再结合体内莫名其妙的异样感,他算是明白了:他被下药了!
给亲生儿子下媚药、逼儿子宠幸女人的母亲,天底下唯她楚婳一人!
……
摄政王府绯色缠绵,定国公府紫气萦绕。
桑玥手捏着一颗黑子,放入棋盘中,有些心不在焉。距离她和慕容拓约定的时辰已过去一炷香的时间,她真有些担心那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一怒之下烧了她的棠梨院。
慕容耀迷死人的桃花眼眨了眨,令得室内仿佛亮堂了几许。他握住桑玥柔若无骨的柔荑,声音里透着无尽的魅惑:“小玥玥,你分心了,在想什么?”
桑玥抽回手,认真道:“殿下真想知道臣女在想什么?”
慕容耀点点头,性感的薄唇抿起一个微微上扬的弧度:“如果你担心会有人来打扰我们,大可不必。”
说着,他的狼爪再次朝桑玥伸了过来,桑玥起身避开,走到窗边凝视了几秒,淡道:“臣女在想殿下几时成为臣女的姐夫呢?”
慕容耀双手交叠与脑后,媚眼如丝道:“本王说了会娶桑柔吗?”
桑玥避开他那蛊惑人的眼神,看向窗外的夜空:“形势所逼,殿下不得不娶。臣女的大姐是韩丞相的外孙女,又是定国公府的嫡出大小姐,这身份不算最显赫,起码比不得恬郡主矜贵,但却实在。殿下要的是个绣花枕头,还是文、武两派翘楚的支持?”
慕容耀依旧笑得魅惑人心,但心底的震惊却像海浪般袭来。他甚至有种错觉,在桑玥的面前他毫无秘密可言。他有什么、在计划什么,她统统知道!这种感觉就像是脱光了衣服,被她一览无遗,十分不自在。而她,居然不屑一顾,看都懒得多看一眼。
她,真的还是小时候那个被欺负了连告状都不敢的小女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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