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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十二

番外十二 (第2/3页)

段,沐承恩到底是要保护应劫之人还是杀了应劫之人,不得而知。

桑玥拿着杯盖拨弄茶叶的手一挺,浅浅一笑:“听你的口气,仿佛不确定荀薇儿是不是应劫之人,为何?”

沐承恩的掌心渗出了黏糊的薄汗,他清了清嗓子,道:“我得见了她才能确定。”

非要先见面?桑玥不动声色地拂去唇角意味难辨的笑意:“荀薇儿到底是谁?跟南越有什么关系?你哪怕不确定,也把你不确定的原因说出来。”

“这……”沐承恩迟疑了。

慕容拓此时已经完全陷入了沉思,桑玥把茶盏重重地搁在了桌上,沉声道:“你武功虽好,但单枪匹马难抵上千侍卫,想死的话,我不介意成全你。”

沐承恩浓眉紧蹙,乌黑黝亮的瞳仁徐徐攒动,纤长的睫羽轻颤,不难看出,他内心正在做着极强的思想斗争。也许这是真的,也许这是他想要让人看到的。

须臾,他叹了口气:“你们难道没发现荀薇儿很奇怪吗?我的意思是,有没有觉得她的性情很像一个人?”

慕容拓陡然从沉思中抽离,眸光犀利得如刀如剑,所到之处仿佛能够听到破空之响:“你到底想说什么?”

在那种冰冷而尖锐的注视下,沐承恩的脊背爬过一层恶寒,带着微微的刺痛,令他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他下意识避开和慕容拓四目相对,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嘀咕了一句:“姜是老的辣,或许你父皇都发现了,你还蒙在鼓里。”

慕容拓是何等耳力?一道黑光一闪,他已掐住了沐承恩的脖子,双目如炬道:“沐承恩!你不要婆婆妈妈像个女人,也不要遮遮掩掩企图吊人胃口,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沐承恩被掐得呼吸艰难,他惨白着脸,颤声道:“我也只是猜测,你父皇要是没发现荀薇儿是谁,怎么会为了她不顾艰险?”

沐承恩哪怕没有挑明,桑玥和慕容拓依然听出了他所映射的含义,如果他没有危言耸听,那么荀薇儿便是……

尽管他们私下谈论过此事,也开玩笑地胡乱猜测了一番,但此时从一个陌生人的口中听到类似的言论,他们已经诧异得难于言语了。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慕容拓回过了神,大掌不松反紧,几乎要掐断沐承恩的脖子,但沐承恩没有反抗,只痛苦但倔强地看着他,“这个……我不能告诉你。”

慕容拓血气上涌,是激动还是愤怒,手下的力道已完全失控,眼看沐承恩就要丧命于他手,桑玥快步上前,劝解道:“好了,你先放开他,我有话对你说。”

慕容拓隐忍着抽回手,沐承恩得了自由,二话不说便跑了出去。

慕容拓将桑玥拥入怀中,不可置信地呢喃道:“玥儿,沐承恩到底有没有撒谎?荀薇儿她……是不是楚婳?”

桑玥明白慕容拓其实很想得到肯定答案,可是她无法斩钉截铁地回复他,是,则皆大欢喜;如若不是,满心期望变成彻底绝望,这种痛苦无异于从天堂坠入地狱。一念至此,她柔柔地抚摸着他挺直的脊背,轻声道:“等找回了父皇和荀薇儿,真相就水落石出了。”

慕容拓忆起了半路上突遇暗器,荀薇儿以身作盾,试图档下所有危险,如果她不是楚婳,为什么要这么奋不顾身?

他又忆起了她打量他时那种怪异的眼神,如果她不是楚婳,为什么会那般深情和宠溺?

七日后,海边,阳光独好,空气里夹杂着淡淡的腥味儿和咸味儿,这是纯正的海风的味道。

三个年轻的小伙子收了网,将船舶好,满载而归,今天的运气真不错,平日里百八十斤便算难得,今天他们却捕了三百多斤的鱼,明早定能卖个好价钱。

“呀!你们看!那边有人!”其中一名身材高挑,肤色古铜但模样俊俏的男子指着远处的沙滩叫了起来。

三人放下鱼篓,拔腿奔了过去。当他们靠进了,看清那人尽管熟睡但依旧美得不像话的容貌时,齐齐吞下了口水。

日晖金灿,照着她秀美绝伦的脸,勾勒出一圈淡淡的浅浅华光,她静谧地躺于软沙上,浑身都散发着宁静祥和之气。大浪淘沙,夺不走她的绝世风华,不动不笑,她已貌倾城、势如虹。真不敢想象,她若睁开眼,是否能与天比高、与日争辉?

“这……这是谁呀?”说话的,正是古铜色肌肤的俊俏男子。

“好……好美!”答话的,是他身边矮胖矮胖的,肤色白皙,有“冬瓜”潜质的男子。

“从海里冲上来的,是海神娘娘吧!”瘦瘦的、眼眸清亮的“竹竿”男子瞪大了眸子惊呼道。

“古铜”拍了拍大腿,点头,对此深信不疑:“一定是海神娘娘,不然,我们为什么能捕那么多的鱼?是海神娘娘大发慈悲了!可是……海神娘娘为什么晕过去了?”

“冬瓜”摇头,含了一份惊悚:“啊!糟了!一定我们太贪心,捕了太多鱼,把海神娘娘给气晕了!”

“古铜”这七尺壮汉吓得高高跳起:“那怎么办?”

“竹竿”清亮的眼眸眨了眨,四下眺望了一番,若有所思道:“海神娘娘是我们渔村的保护神,我们不能为了一己之私就把她给气死了,这样,把捕的鱼全部放了,只要海神娘娘能醒,我们一天不赚钱也没什么。”

“古铜”表示赞同,“冬瓜”却肉痛地蹲在了一旁:“留……留几十条行不行?”

“不行!”二人斩钉截铁地拒绝。

“冬瓜”瘪了瘪嘴,所谓胳膊拗不过大腿,他势单力薄,唯有听从了他们的建议。

三人踅步返回鱼篓旁,分别拧着自个儿的走到了海边,“古铜”力气最大,双手操起鱼篓就倒入了海中;“竹竿”使不上蛮力,他缓缓地倾斜着鱼篓,使其没入水中,鱼儿自动地游了出去;“冬瓜”舍不得,则是一条一条地摸了摸,再依依不舍地放生。

鱼篓空空,三人起身,“冬瓜”弯下腰:“肚子痛!我去方便一下!你们等等啊!”

“竹竿”伸出脚一绊,“冬瓜”摔了个嘴啃泥,几条鱼儿自他怀里飞出,他脸色一变,难为情地将头埋进了沙子里。

“小气鬼!就知道你不老实!”

“竹竿”骂了一句,捡起鱼儿扔进了海里。

但所有的鱼儿都回归了大海,海神娘娘仍不醒来,三人急了,这是怎么回事?

“竹竿”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道:“我知道了,海神娘娘跟鱼儿一样,必须生活在海里,快,把海神娘娘推下水,越深越好。”

“古铜”和“冬瓜”抬起女子,“一、二、三!”

二人奋力一甩,将荀薇儿抛向了澄碧的波涛滚滚的海中。

恰好此时,一个浪花打过来,昏迷的慕容辰瑞瞬间清醒,周围一凉,他便知自己仍在水中,只是唇瓣咸咸,这已不是淡水,而是海水。

他咳嗽了一声,甩甩头,忽然头顶光线一暗,好不容易恢复了些许知觉的他立时被重物砸到了浅浅的海底。

荀薇儿屁股吃痛,秀眉一蹙,也清醒了几分,正在此时,几个惊涛骇浪连番滚来,席卷着半醒不醒的荀薇儿,再度将她送上了岸。

慕容辰瑞被砸到的那一刻,本能地一抓,撕下了一片衣角,他按住晕乎乎的脑袋,定睛一看,心中大喜:荀薇儿的衣衫!

他追着浪花,忍住身体的剧痛,用所剩无几的力气奋力往岸边游去。

岸上的三名男子正欲转身回家,却瞥见海神娘娘又上岸了!

“古铜”惊惧得瞠目结舌:“这……这又是怎么回事?”

三人跑到了荀薇儿身边,看了看她,再看了看波涛汹涌的海面,突然,一道玄色的身影自浪花里探出,双目血红,面色惨白,看起来像宛若毫无生命迹象的行尸走肉,三人吓得半死,恰好荀薇儿已恢复了些许知觉,口中喃喃自语:“王……爷……王……爷……”

她一开口,“冬瓜”便附耳倾听,但他却漏掉了第一个,听完,他的嘴巴张成一个大大的圆形:“阎王爷?”

啊?三人吓得抱成了团,六腿不停打颤,光天化日之下,他们竟然遇到了阎王爷!

“竹竿”壮着胆子,恍然大悟道:“怪不得海神娘娘会出事,敢情是阎王爷找她索命来了!快!我们把海神娘娘抬回村里!”

“好!”

“古铜”和“冬瓜”急忙应下,伸手抬起了荀薇儿,刚走了两步,“竹竿”叫住了他们,小声道:“等等!救助海神娘娘是大功一件,不能告诉别人让便宜给别人占了去!把海神娘娘藏到那座旧海神庙里,既能掩人耳目,又能通过祥瑞之气镇压阎王爷。”

他回头,瞟了一眼奄奄一息的慕容辰瑞,咬牙道:“海神娘娘跟阎王爷大战一场,双方都元气大伤,所以露出了凡人的模样,现在,我们的任务就是守住海神娘娘,坚决不让阎王爷有机会勾走她!”

“冬瓜”和“古铜”不假思索地道:“好!”

慕容辰瑞费尽全力游上了岸,泡水太久,伤势恶化得十分严重,他的视线不过维持了片刻的清明便开始模糊,他趴在凉凉的、湿湿的沙子上,颤颤巍巍地抬手伸向远方,似要握住那一丝不太真切的怀柔。

就差一步了,可她又被人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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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皎洁,树影婆娑。

桑玥写好信让子归寄出,又静坐了一会儿,花了大约两刻钟,慕容拓仍是没有回来。习惯了他在自己触手可及的位置,突然离开那么久,她当真万分不适应。

谁说夫妻两个天天腻在一块儿会厌烦的?她偏不,越是和他相处,越是被他日益成熟的气质所吸引。

从前的他是一块顽石,精雕细琢之后变成了璞玉,现在添了岁月的彩绘,他更是完美得令人唏嘘,举手投足、或微笑或沉思、或扬眉或凝眸,全都充满了成熟男子的魅力。

不论何时何地,他都张开双翼,为她和儿子撑起一片舒明开阔的天,他把丈夫的情爱,以及云傲的父爱一并给了她。

曾几何时,他在她面前只是个孩子,一个动辄就脸红害羞的孩子,不仅如此,他还冲动易怒、青涩任性,慢慢地,他学会了隐忍,参透了圆滑。他教她“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他一点一点地唤醒她潜藏在灵魂深处的亲情,让她亲近云傲、亲近冷香凝,相比之下,她忽而有种错觉,和他相处,她是个孩子了。

想着想着,端丽且严厉的眉宇间爬上了一层幸福的柔和之色。

敛起翻飞的思绪,她笑了笑,去往了花厅。

沐承恩虽说是沐倾城的弟弟,可桑玥没有见过他,云傲当初只派了暗卫控制沐府,但没将他们拘留入京。云傲去世后,暗卫主动和桑玥接洽,问明桑玥的意思,桑玥撤销了他们的任务,沐府从此自由。

沐倾城勤勉好学、温柔恬淡,沐承恩和他恰恰相反,算不上游手好闲,但颇为洒脱,不喜束缚,他很有武学天分,桑玥有意栽培他,被他委婉拒绝,桑玥便也不强人所难了。

四个月前,沐承恩听闻沐倾城要去北齐,当下来了兴趣,巴巴儿地一并前往,谁料他竟是对华贵清雅的赫连颖一见钟情,整日围着他打转,看在沐倾城的面子上,赫连颖倒是没给他难堪,但也明确拒绝了他的爱慕。难不成,他伤心过度,跑到南越散心来了?

“草民沐承恩,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桑玥一跨入花厅,沐承恩便规矩地行了一礼。桑玥含了一分审视意味的眸光落在沐承恩头顶的白玉冠上,“平身。”

“谢陛下!”

沐承恩挺直腰杆,抬头,微笑,所有动作一气呵成,流畅唯美,高雅华贵,他的眸子很跟沐倾城的极像,仿若聚拢了一片星河的辉光,灿灿的,尽是风华,但他的气质里少了一分阴柔,多了几分刚强,他立在光影下,徐徐散发着淡雅的竹香,有股山涧罕有的清秀之气。

但细看会发现,他的右手紧握成拳,掌心渗出了些许薄汗,明明桑玥只轻轻地扫了他一眼,可他就是有种被人洞穿内心的错觉,不怎么舒服。

桑玥缓缓地坐下,明眸善睐道:“这是在南越,你叫我王妃就好。”

不等沐承恩应下,她迅速开口,甩了三个问题,“这一个月你去了哪里?见了谁?赫连颖最爱吃什么?”

沐承恩怔了怔,随即不疾不徐地答道:“前半个月在北齐,后半个月在南越,一路上游山玩水,并未见过特殊之人,赫连公主不挑食,没有最爱吃的东西,实际上,她的胃口不怎么好,回回我哥都像哄孩子似的,才勉强让她吃些膳食。”

桑玥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一,沐承恩仰慕赫连颖,不排除他会为赫连颖鞍前马后的可能,所以,他算是跟北齐扯了点儿关系;二,他的姓氏里有三点水,由不得她不谨慎。这些问题看似风马牛不相及,但都是开放性的,需要时间思考,但一个人在撒谎的状态下为了掩饰心虚通常会缩短单纯思考的时间,用以取得对方的信任,并加多修饰的词语,边答边思考。

如果沐承恩有问题,他会把前两个需要掩饰的问题说得尽量详细,而赫连颖这个他熟悉的习惯则一句带过,这是撒谎的心虚在作祟。

可他没有这么做,他前简后详,听起来毫无破绽。要么,他是清白的;要么,他极擅长掩饰。如果他属于后者,证明赫连颖对南越起了异心,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愿跟赫连颖走到兵戎相见的一步。希望,是她多虑了。

四月夜的湖水,寒冷彻骨,慕容辰瑞的伤口被泡得发白,箭身仍插在他的胸膛,每动一下都痛得仿佛肝胆俱裂。

他一边抱着晕厥的荀薇儿,一边顺着湖水飘萍,秘术已过,他形同废人,仅凭一股执念支撑着自己,无力游水,他只能顺流而下,一路上,暗礁断枝无数,撞破了他的脊背,刮伤了他的脖颈……

但不管风浪如何迅猛,伤势如何严重,他始终紧紧地拥着荀薇儿。

这条河流几乎纵穿了半个南越,现在,他们已经飘出了京城。

那人定是故意的,要么杀死他,要么让他远离京城,不,还有荀薇儿。毕竟,荀薇儿是唯一见过他庐山真面目的,他支走了荀薇儿便没人认得出他来,他到底想做什么?

花厅内,桑玥淡淡一笑:“深夜造访,不知沐公子有什么事?”

沐承恩笑得和暖:“我想在曦王府叨扰几日。”

在府里住下?桑玥狐疑地凝眸,一个呼吸的功夫,脑海里闪过了万千思绪。她的唇角微微勾起,眼底的笑意意味难辨:“好啊,你且住下,有什么需要直接告诉怀安就好。”

沐承恩大喜过望:“多谢陛下!不,多谢王妃!”

桑玥喝了一口莲珠奉上的花茶,瞧着沐承恩似乎没有离开之意,于是问道:“还有事?”

沐承恩的瞳仁动了动,自然是想打听荀薇儿的状况,但话到唇边又落下,这样貌似太唐突了些,他得先弄清楚大家对荀薇儿到底是什么态度。他笑了笑:“没事,我先退下了,王妃早些歇息。”

“嗯。”桑玥起身,回了墨月阁。

一回房,发现慕容拓也在,她三、两步飞身上前,扑进了他的怀里,熟悉的体温和男子幽香瞬间把她心底的空虚填得满满的,她呵气如兰道:“怎么去了那么久?父皇和荀薇儿呢?”

慕容拓抱着她,肩膀轻微地颤抖,不是用力,而是隐忍:“我去晚了一步,打斗的现场血腥得惨不忍睹,没找到父皇和荀薇儿的尸体,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成功地逃脱了?”

桑玥仰起头,素手轻抬,掬起他俊美但蒙了一层忧郁的脸,柔声安慰道:“父皇机敏过人,一定能够逢凶化吉的。”

四年,整整四年,他没好好地陪过他一天,他要么在打仗,要么在大周,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可还没吃上几顿饭他便消失了,而且有可能……凶多吉少。那群人明显是有备而来,暂时失去了武功的父皇又怎么是敌人的对手?

慕容拓阖上眸子,不让泪意冲出眼角,但周身散发出的冷意仿佛踏破了寒冰地狱而来,他的怀抱暖暖,桑玥的心却略过一阵又一阵凉意。

“让小慕儿去找找吧。”小慕儿是他们几年前养的一条藏獒,嗅觉较普通犬类更为灵敏,当初它赏不足月就发现了她被子里的异状,要不是它,她或许已经死在桑柔为她准备的毒蝎子的尾巴下了。

慕容拓点点头,实际上,他已经带小慕儿找过了,在丽湖和郁江的接头处没了他们的气息,他吩咐人日夜不停地打捞,也派了最精良的暗卫沿途寻找,现在,除了等待,他别无选择。

两个人都在等待,一个是等赫连颖的回复,一个是等慕容辰瑞的消息。

“我看了你做了标注的世家,一个是北齐沈家,一个是北齐染家,他们都是什么样的?”桑玥这么问,一方面是帮着分析神秘人的身份,一方面是想分散慕容拓的注意力。

慕容拓如何不知她的想法?他拥着她,道:“北齐沈家和大周姚家颇为类似,以文官为主,不同的是,沈家世袭丞相之位,这是先祖传下来的规矩。”

桑玥诧异地道:“哦?向来只有爵位世袭,没想到官位也能世袭,那沈家定是有过人之处了。”

烛火落进慕容拓深邃的眼眸,原就璀璨,而今更是潋滟:“过人之处想必是有的,但赫连颖并未对我明说,我当时又不关心北齐内政,便也没有追问,沈老丞相在位时德高望重,颇受百姓爱戴,但四年前他不幸辞世了,沈逸飞世袭了他的官位,但我思前想后,认为沈家的可能性不大,沈家仅沈逸飞一子,他目前人就在北齐,当然,不能排除旁系血脉。”

桑玥记得沈逸飞,他们大婚当日,他作为北齐使者,给她送上了一份终身难忘的大礼,那少年,丰神俊朗,卓尔不凡,只是他的口碑却不怎么好。“老丞相年纪不大,才五旬而已,怎么就去世了?”

慕容拓抚摸着她精致的面庞,道:“对外宣称是突发顽疾。”

桑玥“哦”了一声,“染家呢?”

“染家以武官为主,北齐近半的兵权都在染家的手里,相较于只忠于皇帝的沈家,染家更倾心于在马背上捍卫江山的赫连颖,武将嘛,只佩服比他们强的、比他们能杀敌的,起初赫连颖去军营任命副帅,染家公子紧闭大门,不让赫连颖进入,赫连颖一怒之下,用火炮轰了军营大门,并单枪匹马挑战了染家的三名将军。”

“结果呢?”

“结果自然是赫连颖胜了,三名将军被打得一个月下不了床,随后,赫连颖在一次又一次的战役中展现了她过人的军事才能,平定北齐的同时也收服了染家人的忠诚。可以这么说,染家对赫连颖就像荀家对你。”

武将,染家,桑玥在心里默念了几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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