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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十一(二更)

番外十一(二更) (第2/3页)

郁的腥味儿充斥了整条街道,荀薇儿早已被吓醒,她靠着冰冷的墙壁,睁着惶恐的眸子,看双方人马拼命厮杀。

这是她头一回,见到如此残忍的打斗,恐惧像一条长着锋利牙齿的毒蛇,一口一口地啃噬着她的心,但这恐惧不是源自暗卫们的较量。

慕容拓派去的最后一名暗卫殒命,天际烟花骤亮,白衣男子衣袂偏飞,长剑刺向了她。

慕容辰瑞飞身,一剑跳开男子的攻击,谁料,剑的顶端突然爆破,潜藏在内的毒针漫无目的地散开,她**裸地暴露在针网下,针走速度过快,她避无可避,慕容辰瑞若是用剑,可能也会伤及她。

千钧一发之际,慕容辰瑞一把拉过她甩到了马背上,无数毒针没入坚硬的墙壁之中。

慕容辰瑞体内的秘术已经到了时辰,他耗不起了,趁着所剩无几的力气,他杀开一条血路,跃然上马,搂着荀薇儿,往曦王府的方向奔去。

白衣男子随手拿过弓箭,三箭齐发,势如破竹,轰向了慕容辰瑞。

慕容辰瑞不是不想躲,但他没有多少力气了,他挥剑后扫,挡开了两支箭矢,但最后一支承载了白衣男子近五成的功力的箭矢直接穿膛而过,慕容辰瑞眼疾手快地按住箭头,不让它伤到身前的荀薇儿。箭头的冲击力瞬间刺穿了他的掌心,但好歹堪堪停在了他的手骨之中。他忍住剧痛,用完好无损的右手掰断了左手背上的箭头,也掰断了连接着手骨和胸膛的一截箭身,而后他奋力一抽,将手骨中的异物拔除。

鲜血四溢,染了荀薇儿寒凉的脊背,荀薇儿勃然变色:“王……皇上,你怎么了?是不是流血了?”她万万没想到,无耻的不举君竟然这么危险,他似乎故意要整死慕容辰瑞,怎么会这样?

说话间便要回头,慕容辰瑞的脸颊紧紧贴住她的,制止了她回头的动作,用干净光洁的右手轻轻拂过她的另一侧脸颊,竭力语气如常道:“擦破了皮,不打紧。”

撒谎!他的呼吸都粗重了,一定不是轻伤,荀薇儿的心一抽一抽地痛,眼泪呼呼直冒,这个时候,她甚至忘了去问慕容辰瑞为什么要救她,她只是拽紧缰绳,将速度提到极致。

“薇儿。”

“嗯?”

“我有点儿冷。”

“那你抱紧我。”

“好。”慕容辰瑞实在是坚持不住了。

荀薇儿只觉背后一沉,她的心也跟着一沉,她拔掉玉簪,戳入了马身,以刺激马匹飞速前进。

然而,白衣男子的暗卫封锁了他们去往曦王府的大道,他们唯有绕路而行,在路过一座小桥时,十数枚黑衣人扑面而来,荀薇儿大惊,尖叫了一声,慕容辰瑞陡然从昏迷中清醒,双耳一动,听到了隐于暗处的破空之响。

前方是敌人,后面是箭矢,他们避无可避,慕容辰瑞抱着荀薇儿纵然一跃,跳入了清冷的湖水中。

“公子,要不要追?”一名黑衣人望着慕容辰瑞和荀薇儿逃脱他们的追捕,恭敬地问道。

男子的手紧握成全,夜色黑寂,难掩他一双秋水翦瞳中的绝世风华,但此刻,这双耀目得足以与日争辉的眸子写满了意味难辨的深意,他立在风中,像一株长在长白山顶的松柏,浑身萦绕着灵秀之气,但细细分辨,又隐约夹杂了不弱的冰冷寒意。

他目光凛凛地盯着湖面的涟漪,薄唇微勾:“慕容辰瑞受了那么重的伤,能活下来几乎不可能,而即便活了,也只能跳入我设好的陷阱。”

南越皇室,你们的噩梦,来了!

“通知慕容天,让他开始行动。”

“是!”

……

无月无星的夜,静谧幽深。

冷芷珺怎么回的皇宫她自己完全不记得了,只知道一睁眼,便看见慕容锦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她,仿佛初见般欣喜而略含不属于他的忐忑,她四下看了看,疑惑道:“咦?我睡得这么沉?刚刚还在马车上呢,现在就躺在你怀里了。”

慕容锦亲吻着她绑着纱布的皓腕,心疼之余,温润地笑了:“芷珺,你有身孕了。”

……

曦王府。

慕容拓去追慕容辰瑞,半夜了仍是未归,桑玥睡不着,去隔壁房里看了看熟睡中的小拓拓,而后去往了书房。

书桌上,摆放着四国地图,慕容拓已用朱砂勾了一些地方,主要是南越和北齐的几大世家,地图旁边是一张用砚台压着的白纸,写着:南越,北齐,但也有可能勾结大周人,北齐二字被打了个圈。

桑玥心下了然,慕容拓是在推理神秘人的身份,顺带着分析如今的时局。

“王妃,有人求见,他说他叫沐承恩,是沐倾城的弟弟。”怀安走了进来,把手里的玉佩递给了桑玥,桑玥拿过一看,是沐家的信物没错,但沐承恩不是跟着沐倾城去了北齐吗?怎么突然来了南越?

无事不登三宝殿,何况已经这么晚了,偏慕容拓又不在。若是别的妇孺合该避嫌了,但桑玥不同,在位期间和群臣相处,有时在御书房一议便是一整夜,倒是无这种男女之防。

她按了按眉心,道:“你把他带去花厅,让他等等,我随后就到。”

既然这件事跟北齐有关,那么,她有必要问问赫连颖了,她提笔,修书一封,但不是叙述南越皇室的状况,来书房之前她心里已隐约有了一个猜测,现在慕容拓的分析让她越发坚定了自己的猜测。

现在,她要做的,便是等待,等待赫连颖的答复。

北齐。

曲声悠扬,似天籁拂过,和着皎洁月光,在凡尘劈出了一个人间天堂。

赫连颖斜靠在长椅上,眉眼含笑地摇着吊篮里的宝贝们,他们拥有赫连家族最纯正的血统,尽管才四月大,但已能从不俗的五官中窥出日后艳绝天下的倾城容貌。

他们睡得很香甜,女儿吸着手指,儿子留着口水。

赫连颖宠溺一笑,吻了吻他们光洁的额头,而后轻声道:“琴艺又大有长进。”

这话当然不是对孩子们说的。

对面,一名红衣男子席地而坐,他收回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倾世容颜上展开一抹颠倒众生的笑,这一笑,令皎皎月光黯然失色,惹天地万物为之倾倒,他真的什么也没做,仅一个微笑,便已燃起了屋子里一室春暖。

赫连颖浅笑,她被喻为北齐第一美人,但和眼前之人相比仍是少了几分美艳,大抵只有冷香凝和冷芷珺能在容貌上跟他一较高下了。

“沐倾城,桑玥派你来,不是让你天天对着我放电的吧?”

沐倾城眯了眯眼,优雅从容,又含了一分调皮:“她也没说不许我对你放电,毕竟,你长得比她好看多了。”

赫连颖摸上白皙的面颊,笑意里染了一丝不做掩饰的苦涩:“容颜再美也抵不过一颗七窍玲珑心。”

沐倾城站起身,行至她身旁,拿过披风给她穿上,温和地笑道:“她是真地担心你。”

赫连颖垂下了眸子:“谁对我好,我明白的,年少轻狂,过眼云烟,不过是梦境一场。曾经很讨厌桑玥,但经历了那么多事,我最感激的反而是她。”

她强行给自己剖腹产,产后便血崩晕厥,还好桑玥提前获知了她的产期,怕她生双胞胎风险过大,派了灵慧和沐倾城过来,她昏迷不久,灵慧和沐倾城便抵达了北齐皇宫,这才保住了她的性命,只是不管灵慧如何抢救,也不管沐倾城如何悉心照料,她再也不能生养了。

她向来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她会努力地报答桑玥,但谁把害成了这般模样,她势必让对方付出血的代价!

沐倾城探出温暖的指尖,轻轻拂过她蹙着的秀眉,“又胡思乱想了?”

赫连颖回过神,似笑非笑:“生完孩子总这样,我是不是变得很可怕?”

沐倾城宽慰道:“产后抑郁很正常,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公主,有你的信。”清灵拿着三封信走了进来。

沐倾城顺手接过,指尖无意中触碰到了清灵的手背,清灵羞得双腿一软,险些栽倒,勉强稳住身形后,双颊已经红透了。她紧拽着衣角,半天舍不得离去。

赫连颖自从做了母亲之后性格大变,对下人也严厉了许多,她唇角笑容不复:“跟了本宫这么多年,规矩都忘光了,是吗?”

清灵吓得浑身一颤,行了个礼,战战兢兢道:“奴婢知罪,奴婢告退!”

沐倾城笑了笑:“一个小丫头,值得你这么动怒?女人总发脾气,容易老的。”

赫连颖不语,但沐倾城一说,她的目光已柔和了不少。

这些日子,她日夜在天堂河地狱之间徘徊,拥有孩子于她而言是一件无比幸福的事,但自此不能生养的噩耗又像一只魔鬼的大掌不停地折磨着她的心神,她开始问自己,她究竟做错了什么,老天爷这么惩罚她?凭什么她孤儿寡母要肩挑赫连家族的江山,赫连皇室的男儿却一个又一个在他处幸福美满?

北齐臣服的人置北齐于不顾,那这臣服又有什么意义?她一定要让北齐彻彻底底摆脱附属国的身份!

沐倾城拆开信件,动作之娴熟,想必这几月他都是如此。

“这封信是丞相寄来的,他邀请你去赏花灯,马车已停在宫门口了。”

赫连颖神色一肃:“要上朝就装病,想约会便精神抖擞,你回了他,说他再敢深夜出来溜达,这病假不用请了,丞相也不用当了!好生陪他的十八房小妾吧!”

沐倾城眨了眨眼:“十七房,你忘了,前段时间刚死了一个最受宠的。”

赫连颖气得胸口发堵,为了一个小妾之死请病假倒也算了,还三不五时地深夜勾引她,若非看在老丞相的面子上,她一定会宰了这个国之蛀虫!

沐倾城拍了拍她的背,柔柔地安抚着她盛怒而暴躁的情绪,他的动作很轻缓,像山涧一缕悠然的风,不着痕迹地便散去了赫连颖心底的怒火。

他又道:“这封好像是我弟弟寄来的,最后一封是……”

赫连颖打断他的话:“把慕容锦的烧掉,我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瓜葛,以后不管是他的还是冷芷珺的,你统统烧了,不必告诉我。”

沐倾城挑了挑眉,将信件放在烛火上点着,烧了,随后他打算拆开弟弟的信时,赫连颖按照以往那样迅速抢过,他有时候真的很好奇,他能看慕容锦的,冷芷珺的,甚至丞相的,唯独窥不得他弟弟的,赫连颖跟他弟弟之间到底有什么不能让他知晓的事?

云傲驾崩后,桑玥释放了他的家人,他的父母依旧做着小城里的富户,小一岁的弟弟沐承恩四处游山玩水,当他被派来北齐照顾赫连颖时,沐承恩也来了。

只是……

赫连颖读完沐承恩的信,微微一叹:“为什么要这么执着呢?执着的下场又有多好?看看我而今的状况,承恩难道不明白?我把自己的经历毫无保留地告诉他,只希望他别错付一腔深情,却不曾料到,他反而越陷越深,你替我劝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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