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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八(二更)

番外八(二更) (第2/3页)

跟人商议?桑玥摇摇头,眸光染了几分月辉疏朗和暗夜萧凉,“荀薇儿撞破刺客救了慕容天,几位殿下深夜去书房议事,一大早袁昌在花厅动怒,入夜时分父皇在墨月阁遇刺,这一桩桩一件件,哪儿没他慕容天的影子?偏他次次在,又次次不惹人注意,唯独第一次他是主角可他也是被害对象,所以我们都忽忽略他了。”

先是离间慕容锦和慕容拓的兄弟情谊,再是挑起慕容宸瑞对慕容锦的怀疑,这样,一旦慕容宸瑞决定废了慕容锦的太子之位,慕容拓便会袖手旁观,慕容锦自然孤立无援了。孤立无援了怎么办呢?是束手就擒还是跟慕容宸瑞放手一搏?

说到底,慕容天就是把冷瑶的死安在了他们父子三人的身上,希望看着他们自相残杀!

如果慕容天是主谋之一,那么荀薇儿撞破刺客救下他便显得极其可疑了。与其说荀薇儿是撞破了那场刺杀,不如说对方是想留下荀薇儿这个人证。但荀薇儿为何会跟他们不期而遇,这个问题值得推敲。

冷芷珺徐徐叹道:“好不容易查到的线索又断了,父皇疼爱慕容天,而今严素雪一死,无人指证他,父皇不会信我们的说辞的。”

桑玥浅笑:“不,敌人懂得声东击西,我们又何尝又不是?”

所谓医女,自然是玉如娇了。

袁媛的死闹得沸沸扬扬,玉如娇又堂而皇之地扮成女鬼,一路上并未刻意用轻功遮掩身形,若幕后黑手真潜藏在曦王府,一定会追上玉如娇,看她究竟耍什么花样。刚刚严素雪暴毙,足以证明玉如娇成功地吸引了对方,那么,慕容拓那边应该成事了。

昏暗的暴室内,慕容锦和慕容拓坐在椅子上,耐心地审问着被五花大绑的黑衣人。今早,他们两个故意决裂,不过是为了引出那人动手而已。他们两个即便同时爱着桑玥的日子,也不曾真的对彼此痛下杀手,小手段使过,但无关身家性命。因为在他们心底,不管岁月蹉跎、时光荏苒,都深深地爱着另一个女人,他们是她的儿子,便一辈子是手足,谁也离间不了!

夹棍、鞭子和荆棘全都用过了,但对方就是不招。

慕容拓嗤然一笑,拿起一个雪梨咬了一口,一脸兴趣盎然地道:“大哥,你晚膳吃得多不多?”

慕容锦微笑,暖如春水:“不多。”

慕容拓又咬了一口,指了指暗卫:“摸摸他的肚子,看他饱不饱?”

暗卫摸了摸,答道:“肚腹空空。”

慕容拓舔了舔唇角的汁液,对怀安勾了勾手指,怀安瘪着嘴儿,一脸嫌弃地打开了食盒,双手扬起兰花指,小心翼翼地端出一个青花瓷碗。

慕容拓笑得眉眼弯弯:“怀安你貌似很喜欢,赏你一半,给他留一半。”

怀安身子一震,捂唇咽下了几乎要吐出来的东西,尔后飞快地收起兰花指和厌恶之色,挤出一个享受无比的笑,走近黑衣人,用勺子舀了一口汤,笑得比太监还猥琐:“乖乖儿的啊,喝一口补补身子,免得待会儿没力气折腾了。”

慕容拓把雪梨一扔,呵斥道:“怀安,爷剁的是你的命根子吗?怎么说话那么娘?”

命根子?原本没闻到毒药气味儿,是以喝了一口的黑衣人“噗”,喷了怀安满脸。

娘的!怀安气死了!拿筷子夹起一片“肉”就往他嘴里塞:“你敢喷我?你敢喷我?给我吃!吃!全部吃光!”

黑衣人一阵干呕,怀安唯恐再次中招,后退一步,慕容拓哈哈笑了,“既然他不想吃袁昌的,你就剁了他的,让他吃他自己的好了!”

怀安坏坏一笑:“爷,这主意不错!来人!烧烤架子摆上!怀安我今天就来露一手,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做炙烤人鞭!”

话音刚落,两名暗卫端着一早准备好的炭和烧烤架子进入了行房。

慕容锦垂下眸子,掩住一闪而过的诧异,这种变态法子,他当真想不出。

唉!桑玥啊桑玥,真替你感到惋惜,怎么喜欢上这么一个变态了?

怀安扒了那人的裤子,拿出一把明晃晃的剪刀,先是从他冷汗涔涔的脸上轻轻划过,让他感知它的锐利和冰冷,再是缓缓下移,贴着小黑衣人,却并不急着下刀,而是问向慕容拓:“爷,没了命根子,无颜见老祖宗了吧?下辈子投胎做女人?”

黑衣人的心一怔,头可断血可流,执行任务牺牲了那叫“汉子”!但临死前变成太监……这……这……

慕容拓不耐烦地道:“怎么会没命根子?不过是换了个地方而已,从前是吊在胯下,今后是装在肚子里,老祖宗不会怪他的。”

“好嘞!”怀安爽朗地应下,忍住厌恶,抡起剪刀,喀嚓!

黑衣人差点儿晕厥!

怀安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剪歪了,再来再来!”

烧烤架子已被烧得血旺,偶尔发出噼啪之音,每一声都仿佛爆破在了黑衣人的心底,若真的做了太监,若真的吃了自己的命根子……呕!

他受不了了!

“我说!我是皇宫的暗卫!负责保护梁王殿下的安危,是梁王殿下命我对着墨月阁放箭的!”

果然是慕容天!

慕容锦隔空一指,一道劲风弹出,点了他的穴,随后对着慕容拓正色道:“把他交给父皇,应该能还你我二人清白。”

“殿下!殿下!不好了!”门口的侍卫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殿下,皇上不见了!”

“不见了是什么意思?”慕容拓心中大骇。

侍卫咽下口水,喘息道:“方才梁王殿下约了荀小姐游湖,不知怎地,皇上也在附近,三人便一起上了船。可一上船,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天而降,梁王殿下为保护皇上挨了刺客一剑,重度昏迷了,刺客随即掳走了荀小姐,皇上吩咐随行暗卫保护梁王殿下回宫,自己则孤身去追那刺客和荀小姐了!”

让暗卫护送慕容天回宫,证明慕容宸瑞已经不信任曦王府的安全保障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刚刚有了人证,慕容天却为了慕容宸瑞被差点儿丧命,慕容宸瑞心疼他都来不及,还舍得怀疑他?搞不好慕容宸瑞会认为这名黑衣人是被他们兄弟两个收买了故意构陷慕容天的。

明明离胜利那么近、那么近,近到只剩最后一步,却突然出了这样的岔子!慕容天要是有这个脑子也不至于当不成太子,他……一定有军师!

更要命的是,慕容宸瑞……不见了!

他那么聪颖的人,怎么会看不出对方是故意把他引出曦王府好趁机对付他的?

荀薇儿到底是谁?

为什么能让他如此失控?

------题外话------

二更完毕,累趴下。

明日启程回老家过年,要在高铁上度过漫长的一天。

给笑笑一点儿拼命三郎的动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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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圣诞快乐!

桑玥再次俯身,试图亲近桑妍,桑妍不假思索地打开她的手,气呼呼地道:“我要出去玩,这里闷死了!”

说着,拽上一脸无辜的桑玄安,莽莽撞撞地冲出了房间。

姚凤兰尴尬得讪讪一笑:“玥儿,这孩子被我宠坏了,我总想着她失踪的两年没能享受父母的精心呵护,所以什么都依着她,对她比对玄安还好,就目前来看,我的教育方式出了问题。”

说到最后,她的话里已含了不容忽视的自责。

桑玥拍了拍她的手,宽慰道:“妍儿的性子比较急,更像个男孩子,她左不过才五岁,一点一点地矫正她的骄躁就好,不要操之过急。”

姚凤兰唯有点头,寒暄了几句后,她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低声道:“这是你让你父亲查的消息,他动用了私刑,也灌了烈酒,白寞前后的证词一致。”

他也想来探望女儿,但善后需要时间,女儿这边形势不饶人,她自能自己带着孩子们过来了。

桑玥舒心一笑:“替我谢过父亲。”

“景弘醒了吗?我想看看他。”

桑玥对莲珠吩咐道:“让乳母把景弘抱来。”

不多时,莲珠抱着小拓拓进来了,刚从熟睡中醒来,小拓拓略略有点儿不悦,一见桑玥便朝他伸出了粉嫩的藕臂,但桑玥只轻轻一抱便把他送入了姚凤兰的臂弯。

姚凤兰喜不自胜:“长得真俊,跟曦王殿下一模一样的!”

小拓拓眉头一皱,“噗”的一声,拉了一泡黄金粑粑。

桑玥扶额,初次抱他的人中,貌似只有冷香凝和冷芷珺不曾中过他的“炮弹”,真是色啊。

姚凤兰和桑玥好生粘糊了一下午,天色渐暗,她才打算带着桑玄安和桑妍回府。桑玄安有点儿内向,但他竟壮着胆子抱了抱桑玥,并邀请桑玥去定国公府玩。

桑妍的态度冷淡许多,从头到尾连“姐姐”也没叫一声。

临行前,姚凤兰握了握桑玥的手,压低音量:“裴浩然给妍儿的信在棕色锦盒里,我找不到他,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拜托你劝劝他,别再给妍儿写信了。我倒是有心拦着,你父亲惯着妍儿,舍不得让她伤心。”

“好。”

姚凤兰和两个孩子走后,桑玥唤了子归进来,先前她们在谈论裴浩然时,子归的手臂颤了颤,摩挲出了不同寻常的异响,对于一个枭卫而言,这是失态。

她神色一肃:“裴浩然去了哪里?”

子归仍是面无表情,但纤长的睫羽一颤,泄露了不该有的情绪。她是枭卫,忠于主子是天职,但她头一次擅作主张,瞒下了一个惊天秘闻。

子归不说,桑玥暂时没逼她,而是打开了锦盒,取出厚厚一沓子信件,仔细地翻阅,每看一封,心底的疑惑便增加一分。

字迹是裴浩然的,没错,可这些思念的话语……

“妍儿,入冬了,你有没有听爹爹和娘亲的话,多穿几件衣衫?”

“妍儿三岁了啊,会自己穿衣吃饭了吗?”

“妍儿,乱发脾气不是好孩子哦……”

……

信笺下方,有妍儿歪歪斜斜的回复:

“穿了好多,母亲把我果得像粽子。”“裹”字不会写,“粽子”画的图。

“她们要给我穿衣,给我喂饭,我都自己来的,我乖不乖?”

“我不发脾气了,叔叔你回来,我不发脾气了……”一旁,是无数斑驳的泪痕。

……

桑玥看完,心里很不是滋味儿,并非因为这些平淡而温馨的话语,而是这所有的信件和墨迹都是一个成色,上个月收到的信和两年前收到的信同色同泽,说明什么?

说明,裴浩然是在固定的时间内写完了所有信件,再命人按时派送的。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想给桑妍一个美好的童年吗?前世失去了几个孩子,他也后悔了吗?

桑玥一掌拍在了桌子上,厉声道:“子归!你忘了自己是谁,是不是?我问你话!”

子归的唇角抽动了几下,还想隐瞒,但桑玥一记冰冷锐利的眸光打来,她便突然无所遁形了,她咬咬牙,道:“他……死了。”

死了?

桑玥的心剧烈一震,浓睫轻舞,像晚秋一缕孤风吹散了落叶缤纷,吹来了漫天飞雪,心里拔凉一片,她前世有多爱他,今生就有多恨他!但为什么,骤然听闻他的死讯,她并没有想象中那种敞快的感觉?

她随手放下信件,“死了就死了,有什么不好说的?你究竟瞒了我什么?”

“……”子归不语。

桑玥的心底升起一股不安,语气越发寒凉了:“说!他怎么死的?”

“他……他为了给你解毒,挖了心头肉做药引。”

子归尽量淡然地说完,桑玥的脸却还是“唰”的一下白了,难怪赫连颖要支走慕容拓,难怪赫连颖说“你有你要守护的人,我也有我要守护的人”,她的解药……竟是必须牺牲一个人的命才能炼成。而裴浩然……他为什么要舍命救她?

子归见状,急忙劝慰道:“主子你别太愧疚,他救你之前就虚弱得不行了,即便他……”

虚弱得不行了……

桑玥的眉心一跳,霍然忆起在碧水凉亭,裴浩然做了满满一桌子菜,告诉她愿意跟她厮守一生,那时,她便窥见了他压在墨发下的几缕银丝,只觉那人生死已与她无关,于是她没往心里去。

而今细细想来,大抵那时他便已知自己命不久矣,之所以在三人之间曝光了她重生一事,是因为……他在试探慕容拓吗?

试探慕容拓有多爱她、有多信任她、有多包容她?

也在告诉慕容拓,她前生吃了多少苦,慕容拓便会加倍地疼她、珍惜她、呵护她?

裴浩然,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四月春光明媚,被窗棂子切碎了铺陈而下,一道道不规则的剪影落在桑玥苍白的容颜上,像洁净的雪地忽而飘过一阵乌云,暗哑的色泽带着压抑的气氛,直叫整个屋子都陷入了冰凉而诡异的境地。

子归默默地打量着蹙眉冥思的桑玥,她极少见到桑玥露出这种疑惑中夹杂了一丝不安的神色,不论时局如何动荡,不论情势多么复杂,这个美丽聪颖的女子总能凭着一腔热血和智慧巧妙地化解危机。

但此时,她惘然了,是的,这种神色就是惘然。

良久,桑玥按了按眉心,缓缓地靠在椅背上,再一抬眸,眼底只剩清明和犀利,子归明白,她已敛起说不清道不明的思绪。

桑玥拆开桑楚沐的信件,看了白寞的证词,唇角勾起了一个似有还无的弧度:“子归,吩咐玉如娇动手。”

……

晚膳过后,慕容拓去往书房,慕容宸瑞则带着慕容天一起过来探望小拓拓。

自昨晚慕容宸瑞不动声色地示威了之后,小拓拓这个人精再不敢在慕容宸瑞跟前儿撒泼了,慕容宸瑞一抱,他便乐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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