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五 (第2/3页)
推断这绝对是个美人。贴身服侍,那不就是侍寝了?丫鬟又觉悟,立马恬了副笑脸:“姐姐叫什么名字?”
“楚……楚美美。”
楚美美?丫鬟风中凌乱……
荀薇儿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提着一桶热水进入浴室,好在这是最后一桶,浴桶里的热水已满,否则她不得累死?
想着慕容宸瑞那个混蛋和年贵妃眉来眼去的样子,她就气不打一处来。她浑然忘了,两人啥都没有,全是她的臆测。
她揉碎了一篮子里花瓣,又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布包丢下了水,累得气喘吁吁,但并未作罢,她走到内屋,打开茶壶盖,往里洒了点儿药粉,尔后嘿嘿一笑,欲要离开。
“皇上,您出宫时没带随身宫女,臣妾伺候您吧。”
门外,先是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继而便是年贵妃舒柔的请求。荀薇儿心中大骇!走不了了!她四下看了看,躲在柜子里,待会儿有人取衣衫,一定会发现她,躲在床上,一眼便能发现她,唯一能够隐蔽身形的地方是……浴池窗边的落地帘。
慕容宸瑞的瞳仁微动,唇角一勾:“也好。”
年贵妃大喜过望,许久没服侍皇上,她都快忘记这种感觉了。
她随慕容宸瑞一同进屋,备好干净衣衫,随后,在浴室为他宽衣。
“贵妃近日是否操劳过度?瘦了。”
“多谢皇上挂念,替皇上分忧是应该的,臣妾不觉得操劳。”
好一对恩爱夫妻!帘子后面的荀薇儿气得半死,慕容宸瑞你个王八蛋!看我待会儿怎么收拾你!
慕容宸瑞的眼底掠过意味深长的波光,继续温和地道:“爱妃知书达礼又体贴贤惠,真是世间不可多得的好女人。”
年贵妃心花怒放,羞涩得不敢抬头,跟了皇上十几年,从没听过皇上的一句夸赞……
荀薇儿的呼吸立时粗重了好几倍,真想冲出去扇他们两个一耳光。
只剩一条亵裤时,慕容宸瑞不着痕迹地拂开了年贵妃的手,嘴角微扬,语气和暖:“贵妃累了,回去歇着吧。”
还以为皇上会召她侍寝呢,年贵妃的心里涌起小小的失落,但还是恭敬地应下:“是,臣妾告退。”
慕容宸瑞凝视着怪异的浴桶,竟然有花瓣,还是揉成了渣的花瓣。
荀薇儿久未闻水声,于是小心翼翼地从两块帘子的缝隙里偷偷打量慕容宸瑞,见他一直盯着水面发呆子,有一瞬,她差点儿以为他发现破绽了。
直到慕容宸瑞探出手试了试水温,仿佛并无不妥,跨进了浴桶,她才悄然吁了口气。
不过,慕容宸瑞什么时候有穿裤子沐浴的习惯了?真是的,还以为可以大饱眼福呢。
“咝——”慕容宸瑞整个儿落水的那一霎,重重地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即,水花四溅,他已跃出桶外,脸色十分难看。
荀薇儿捂唇,憋笑憋得肠子都快断了,她在底下放了辣椒,这会子,屁股和小宸瑞肯定都火辣辣地痛了吧。
让你出门带女人!哼!
她可不怕慕容宸瑞会彻查此事,一来,那不是毒药,不伤及性命;二来,他也不好意思说堂堂一国皇帝居然连浴桶里有辣椒都没发现啊,他说了,太医就该来了,来了看哪儿?看小宸瑞?他丢得起这个脸?
慕容宸瑞转身出了浴室,换好干净衣衫,大抵觉着不悦,倒了杯茶,一仰头,咕噜一下,随后,扔了杯子,躺到了床上。
荀薇儿尽管只看了个背影,但也明白他喝了极浓的安神茶,今晚,他只能睡得跟头猪一样,临幸妃嫔?做梦!
大约一刻钟后,床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和微弱的鼾声,荀薇儿瞠目结舌,慕容宸瑞当真是老了么?居然打起鼾来了?但她刚刚瞧他身形健硕,肤色润泽,烛火一照,浅浅华光萦绕,跟年轻时并无区别啊。
荀薇儿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想什么呢?赶紧开溜吧,待会儿卢公公回来守住门,她想跑也跑不掉了。
她轻手轻脚地往外走,经过床边时,忍不住俯身,仔细看了他一眼,这才发现他即便睡着,眉头也紧锁。
她心头一软,探出纤手,缓缓下移,碰了碰他的眉毛,一碰,赶紧缩回手,他没醒,她的胆子又壮了几分,开始用微凉的指尖细绘他精致如画的眉眼,徐徐一叹:“王爷,臣妾好想你。”叫了二十多年的称呼,她一时改不过来。
月辉不尽清明,裹一片宝蓝色锦被,折了暗寂疏影,修长手指如玉,微微弹动,无声无息,仿若这个动作从未发生过。
见他仍是没醒,荀薇儿的胆子就更大了,乌黑亮丽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以掩耳不及迅雷之速在他唇上印下一吻,虽是蜻蜓点水地擦了擦,但唇瓣相碰的那一刻,她的心遽然闪过一道电流,回忆如潮水汹涌澎湃地激荡着她的内心,弥留之际,他的呵护、他的关怀……他抱着她哭得像个孩子……
荀薇儿的鼻子一酸,突然又觉得自己今天这么对他是不是太过分了?怎么也不该用辣椒惩罚他的。
一念至此,她点了蜡烛,轻柔地掀开棉被,忍住羞涩,扒了他的亵裤,想看看有没有红肿,有的话,就给他涂点儿消肿的药膏。
到底夫妻多年,这儿也不是没看过、没摸过,荀薇儿给自己打了气,拿过蜡烛一照,惊悚的事情发生了……
啪。
一滴滚烫的烛泪不偏不倚地砸中了小宸瑞……
更要命的是,随着烛泪飞落的还有一点儿闪亮亮的火星子……
------题外话------
票票啊,票票啊,你在哪里?
也许是小拓拓可爱,也许是想巴结曦王府,大家都争着抱他,但抱他的人通常都没好下场的。
一泡尿,浇了严素雪满身。
再横躺着一泡尿,喷了袁媛满脸。
当众人以为他“江郎才尽”时,一泡黄金粑粑染了伍思思洁白的裙裾。偏伍思思还得无比怜爱地笑道:“都说……孩子的……便便……有福……”
最后,小拓拓落入了冷芷珺馥雅清香的怀抱,这一回,他竟是出奇地乖,冷芷珺逗一下,他笑一声,小爪子乱舞,不停地抓啊挠啊。细看会发现,他抓的地方全在冷芷珺丰盈的胸部。
真色!儿子到底遗传了谁?桑玥端起茶杯,掩住唇角的弧度,小声道:“慕容拓,我听说,你两岁才断奶。”
慕容拓的呼吸一顿,眸子里闪过极强的尴尬,耳根子一红,轻咳一声,反问道:“哪……哪有?”
楚婳!你、你、你竟然揭我的老底!
……
怀安带领各位贵人去往不同的院子歇息,慕容宸瑞和年妃母子一起,慕容锦和他的妃嫔一起,慕容天乐得自在,独自一人拥有一个极大的院落。
但慕容天似是不困,拉着荀薇儿开始在府里四处溜达。
四月夜,月光极好。
慕容天和荀薇儿并肩而行,“荀小姐,你来南越还适应吗?”
荀薇儿不着痕迹的瞟了他一眼,她不适应南越适应哪里?虽说她恨极了冷瑶,对慕容天也没半分好感,但说到底,慕容天就是个无辜的孩子,一个自幼丧母,有生父却无法光明正大地唤之为父亲的孩子,这么一想,荀薇儿不免对他心生了几分怜悯。
“我还好,到哪儿都很适应。”荀薇儿平淡地说完,看了慕容天一眼,发现他清澈无瑕的眸子里正闪动着一种堪称迷恋的波光,她不由地瞳仁一缩,该不会她美人救英雄,他便要以身相许吧?天啦天啦,这是**!
她轻咳一声,避开了慕容天炽热的目光,换了个话题,“我初到南越,对这儿不甚熟悉,你跟我讲讲呗,免得我不小心冲撞了什么贵人掉了脑袋可就不好了。”
“……”
不等慕容天发问,荀薇儿自顾自地道:“唉!比如,今晚我见了你们南越的皇帝,觉得他……好凶,他是个很难相处的人吧?我瞧年贵妃也不好看,怎么做了贵妃?”
慕容天笑容灿烂,纯真但不失华贵傲骨:“皇上的性子是沉闷了些,平日里鲜有人敢惹他,年贵妃是个小心翼翼的,她虽不貌美倾城,但年氏一族为保皇权被奸人所害,皇上封她为贵妃,一方面是出于愧疚,另一方面便是照顾着慕容珂了。”
“哦。”荀薇儿还想问更多,但又怕惹人起疑,只得作罢。
“荀……荀薇儿,我可以这样叫你吗?”慕容天忐忑地问。
荀薇儿神色一肃:“不可以!你虽贵为皇子,但也应该遵循礼仪,你我二人并不相熟,直呼其名恐遭来非议,男未婚女未嫁,南越的民风不如大周的开放,我们还是注意些的好。”
慕容天面露几分尴尬和失落,但也没说什么。
不远处,慕容宸瑞隐在暗影中,浓密的枝叶遮蔽了他的身形,微凉的夜风淡化了他的呼吸,他一瞬不瞬地打量了许久,这个女人跟楚婳的神情简直太像了,若她不主动接近慕容天,他大可认为一切都是巧合。但现在,他结合了傍晚的刺杀,忽而认定,此女……大有来头,且动机不纯。
自古帝王多疑,慕容宸瑞也不例外。
他举头望向曦王府上方的一片天地,仔细想了想荀薇儿的背景和她此行冠冕堂皇的投靠亲戚的理由,他越发笃定了自己的猜测。
脑海里闪过一张又一张熟悉的脸,掠过一道又一道复杂的关系,荀薇儿,荀家人,荀家……答案似乎很明显。
他按住额头,喟叹一声,千万不要是你……
月光皎洁,树影婆娑。
慕容锦牵着冷芷珺的手,漫步在用暖水温养出朵朵粉荷的湖边,吹着清冽夜风,闻着荷香阵阵,脸上的笑容也染了层浪漫的色彩。
“殿下,芷珺让你为难了。”这话,另有所指。
“没有。”
“其实,你的心在芷珺这里就好。”
“言不由衷。”
冷芷珺垂下了眸子,她的小心思在他面前根本什么都不是,但出嫁前她便做好了心理准备,不求丈夫不纳妾,也不求丈夫给予她多少庇佑,只希望在他心里,自己是最特别的。
慕容锦停下了脚步,抬手摸了摸她鬓角被风儿吹散的秀发,温柔地道:“芷珺,我是太子,许多事身不由己,我不能像拓儿那般毫无顾忌地违背父皇的命令,”那样随心所欲的儿子慕容家出一个就够了,他又道:“我也不能完全不考虑拉拢世家关系,所以,府里才会有了一个又一个侧妃。”
冷芷珺仍是低垂着眉眼,声线也低:“芷珺明白。”
“不,你不明白。”慕容锦的叹息,似有还无,“我可以出于千百种理由接纳她们入府,甚至入我将来的后宫,但我却没有办法说服自己跟她们同床共枕。”
冷芷珺的心砰然一跳,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殿下……你……”
“这二十八年,我极少为自己活,为别人活着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冷芷珺一直知道他的处境有多身不由己,是以,她没有刻意打压过侧妃,也不曾暗示过他非得专宠她一个,但她明白归明白,此刻真听他亲口说出,那种淡淡的感伤和惆怅几乎让她心疼得难以言喻。
慕容锦悠悠转开视线,望进无边夜色,那声,也分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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