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 (第2/3页)
转念一想,荀薇儿的话不无道理,吴氏的泼辣他早有耳闻,若非如此,荀岚当初也不会那么爽快地答应他的条件,想来其间或许有着一分逃脱苦海的意思。
“好,我答应你,陛下和曦王不日会前往南越,严格算起来,陛下和你姐姐在南越时便有些交情,带你过去问题不大,但你给我记住了,不要蹬鼻子上脸,对陛下提什么无礼的要求。”
荀薇儿的心怦怦一跳:“你……你是说……我可以跟……陛下和……和……曦王殿下随行?”
“你不乐意?”
“乐意乐意!能得见陛下天颜,我三生有幸呢!”荀薇儿慌忙地道,“我听说陛下生了小皇子,小皇子会去吗?”
荀义朗的浓眉一蹙:“你关心这个做什么?”
荀薇儿的呼吸一滞,讪讪地笑道:“没什么,好奇,问问,荀大人,时辰不早了,我要歇息了,您也早点儿回房,免得夫人误会。”
荀义朗点点头,迈步回了自己的院子。
荀薇儿大喜过望,扶了扶发髻上的金钗,得瑟地笑了起来:“哎呀,天底下怎么有我这么聪明的人?”
笑了一阵,她从枕头下摸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剪刀,随手扔进了绣篮,算荀义朗识相,他要敢霸王硬上弓,她立马剪了他!
绿依仍未回,她全然不在意,倒头蒙了被子就要进入梦乡,刚一躺下,忽而觉着不妥,忆起了那名青松翠竹般灵秀却长了一双妖娆眼的男子,他给她吃的是毒药,没错吧?为什么呢?她又不认识他!而他竟然跟她的想法不谋而合,让她去南越。他到底想利用她做什么?这一切像电闪雷鸣突兀地发生了,拉开了一道叫做“茫然”的口子,她百思不得其解,她如今不过是个庶女,能翻起多大的浪?那名男子明显不似平民,较之天潢贵胄,少了一分沉闷,却多了一丝洒脱。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开春后,桑玥任命荀义朗为监国,代理朝政,自己则是跟慕容拓带上儿子启程前往阔别了四年的南越,荀薇儿当然也在随行的行列中,但她身份卑微,一路上行进的一个多月,她都被“保护”得很好,没有机会脱离掌控范围。
巧的是,男子中途现身过一回,给她服下暂时压制毒性的药丸后再度消失在了滚滚红尘中,由此可见,那名男子始终跟着他们的队伍,但他竟有本事瞒天过海,她心里不免对那人又高看了几眼,同时,对于自己的处境也多了几分担忧。跟越厉害的人打交道,摊上的麻烦便越大。
晌午,众人在一处宽阔的大道旁稍作歇息。
豪华敞亮的马车内,桑玥正抱着儿子哺乳,儿子吧唧吧唧吸得满头大汗,另一侧因为他吸允的带动一阵阵发紧,乳汁像喷泉似的湿了她满身。
“你倒是说说看,哪个有身份的女人自己喂孩子的?”慕容拓一边轻柔地拿了帕子给桑玥擦拭,一边心有不甘地嘀咕,谁料,越擦越多,那儿一喷,他也跟着一喷,车厢内顿时弥漫起了奶香和血腥交织而成的奇异味道。
不能怪他,实在是……桑玥那儿本就丰腴,而今哺乳更是丰腴得叫他看一次热血沸腾一次。
桑玥不禁失笑,小拓拓突然松了粉嘟嘟的小嘴儿,也跟着一笑,那被他吸得莹亮红润的浆果泛着浅浅光泽,在如玉白皙且饱满的柔软上绽放出了一种诱惑十足的美,慕容拓的下腹一紧,眨了眨眼,轻咳一声:“那个……玥儿,把小拓拓给乳母吧,我……我们好久没有……”
桑玥哪里不明白他在想什么?这几天赶路,儿子不适应,是以特别吵,基本都是她亲自在带,真真冷落了慕容拓。瞧着儿子大抵吃饱了,也该安抚安抚丈夫了,她亲了亲儿子可爱的小脸蛋,正欲唤莲珠进来,小拓拓“咯咯”一笑,仰头含住了……继续吧唧吧唧地吸,还两只小爪子一抬,捧着了。
这回轮到桑玥轻声咳嗽了一声:“儿子没吃饱,你再等等。”
慕容拓一脸的欲求不满,双手插抱胸前,鼻子哼哼道:“他都吃了两刻钟了,你摸摸他的肚子!也不怕撑破了他的肚皮!”
“他快睡了,你等等。”
“桑玥,这话在七天之内你已经重复了不下百遍了!当初说什么平起平坐,依我看,他在你心里比我重要多了,你两眼除了朝堂便是儿子,再没我一席之地了!我、生、气!”
七天,她禁了他七天了么?这么久……
桑玥拍了拍小拓拓,双手一夹,扯了出来,小拓拓的小脸一皱,“哇”的一声嚎啕大哭了起来。
杀手锏,绝对的杀手锏!
桑玥心头一软,撩开了衣襟,慕容拓轻轻一哼,一把抱住哭得鼻涕眼泪乱飞的小拓拓下了马车。
恰好此时,荀薇儿从旁经过,冷不丁地被哭声惊到,赶紧抬眸,自阳光下看到了那一对风华潋滟的父子。
这一眼,恍如隔世。
她的心剧烈一颤,提起裙裾便要飞奔过去,然而就在此时,异变突生,她双耳一动,已从背后捕捉到了尖锐的破空之响,是……暗器!许许多多的暗器!
她的脚步一顿,可以侧身避过,但她避了,那些暗器便会朝着慕容拓他们飞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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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迷离,灯火昏黄,荀薇儿肌肤如玉,带着浅浅润白光泽,似一朵镶嵌在瑞雪天山顶与蓝天呼应的白云,纯净得没有丝毫杂质,亦高贵得无人可以采摘。冷香凝乃天生凤格,即便不笑不怒不显神色,也鲜有女子能在气势上压过她,然而此时,荀薇儿明显地能与她一较高下了。
冷香凝稍稍侧目,有女如此,荀俊家何以没落?至于荀薇儿露出那种惘然的表情,她并不觉着奇怪,大周谁人不知她和“已故皇后”容貌一致?想必这名荀小姐见过皇后的画像,第一眼便验证了传闻罢了。
冷香凝不由地多看了这名女子一眼,哪怕心里疼痛难忍,仍挤出一副端庄的笑靥,清婉嗓音似夜昙霍然绽放,直让人惊艳沉醉:“荀小姐既然来了,便在府上小住几日,权当探亲。”
这是保住名节的说法,成,则入府为妾;不成,还能另择良配。
荀俊和吴氏相视而笑,乐呵得仿若占了天大的便宜,两对招子贼亮贼亮的,闪动的尽是钱银的光芒。
荀薇儿欲言又止,似拒绝又似期待,但她要拒绝什么,又在期待什么,无人知晓。
与荀俊夫妇和狂喜、荀薇儿的逆来顺受以及冷香凝的默默包容相比,荀义朗的态度可谓铿锵了太多。他握住冷香凝薄汗粘腻的素手,这一握,那粘腻的似热还凉的触感让他的心砰然一动,他便想到,她定是忍着巨大难受应下的,怕不能给他生孩子,所以哪怕嫉妒得发疯也应下了,他的满腔怒火霎时化为了绕指柔,“香凝,我说过今生只娶你一个妻子,绝不纳妾。”
荀俊夫人的心一凉,冷香凝微笑道:“住几日而已,夫君你想多了,我跟荀小姐合眼缘,初见便如故交,你且让她陪陪我。”
荀义朗心知冷香凝是个执拗的性子,她打定了主意要试试,他一边火大一边心疼,拉住她的手,对着门口的小厮甩了句:“安排荀小姐住西府。”
荀府一分为二,他和冷香凝住东府,三个女儿和二女婿住西府,这摆明了是不给荀薇儿机会,但荀俊夫妇没有露出半分失落或慌张之色,只开心地催促女儿进门,转身的那一霎,荀薇儿发出一声悠长的抽气声响,是松了口气还是叹了口气,旁人听不出。
吴氏对着丫鬟绿依低声道:“给我把小姐看紧咯,别再让她瞎跑!否则,你的下场会跟从前的绿鸽一样!”
绿依想起服侍了小姐多年的贴身丫鬟绿鸽,仅仅因为助小姐逃出府了一次便被老爷和夫人乱棍打死,心里没来由地爬上了一股恶寒。她忙不迭地点头:“是!是!奴婢会看紧小姐的!”
吴氏见自己威慑了丫鬟,白了白眼,也不知在白谁,挽住荀俊的胳膊走向了自家的马车,空气里隐有压抑过后的骂声传来。
“那臭丫头的脑子进水了,竟然逃跑……一定是进水了……”
冷香凝累了一天一夜,拖着酸软疲惫的身子沐浴后,沾着枕头便要昏昏欲睡,奈何某人不安分地凑了过来,开始在她身上煽风点火。
荀义朗也不做得过分,只轻轻吻着她的如玉美肌,在娇嫩的粉肩上细细游离,仿佛用唇瓣在平静的湖面激起浅浅的涟漪,不夸张,但已叫某人的呼吸渐重。
“荀义朗,你……”冷香凝目光幽幽,似怒还嗔,“我累了。”
“我不纳妾。”他吻住了她精致美丽的锁骨,酥酥麻麻的感觉像一张春风凝聚的手,在她厚重的睡意下撩拨出了一团欲罢不能的火,“嗯?”
这声“嗯”魅惑到了极致,像一片滔天银河泄地,直逼冷香凝迷蒙的双眼,瞬间,她睡意全无,搂住他的脖子,含了一分求饶的语气:“我……”
荀义朗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香凝,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明白,我这颗心除了你再也装不下别的美色?别说碰,哪怕看一眼我都嫌多余。”
“荀义朗,我总有一天会老的。”
“那时,我也老了。”
这个男人为她孤守了大半辈子,她却是连子嗣都无法给他,“孩子……”
冷香凝还想说,荀义朗不给她机会了,他大力吻住了她的唇,将那揪心的话给堵了回去。
一度**,直至伊人沉入梦乡。荀义朗却毫无睡意,穿戴整齐后,开门,迎了那冗长清辉,聚一捧优柔心事,眼底的温情不复,漠然如水,深不见底。
往炉子里添了一把安神香,适才轻轻合上门,往着西府方向而去。
花月阁,阁如其名,是整座府邸月景最唯美的地方,不单单因它凭湖而建,一眼望去天上地下,双月皓朗,照着碧波万顷,也照着层峦峰翠,别具一番惬意洒脱,也因它种满了新奇花束,姹紫嫣红,艳丽得宛若春日再生。
荀薇儿在房里如坐针毡,不为别的,就为绿依这丫鬟像盯着贼一样地盯着她,那乌黑的眼珠子仿佛安在了她身上似的,她动,她的眼珠子就动。
她狠拍桌面,厉喝道:“你有毛病吗?一整个时辰了,快要把我看出一朵花儿来了!你很闲的话出去采花!采满满一篮子,给本……本小姐沐浴!”
绿依一怔,小姐的脾气怎么变了那么多?从前小姐温顺得像只小绵羊,轻言轻语,慢条斯理,说是软弱也不为过了。若非这模样纹丝不变,她当真以为换了个人。
她讪讪一笑:“那……奴婢一出去,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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