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温馨,喜宴 (第2/3页)
了几许,不可思议地看向慕容拓,“你这些天就是在忙这个?”
慕容拓毫不避讳地亲了亲她的脸,眯眼一笑:“嗯,这回说什么也要让那些魑魅魍魉魂归故里。”
林妙芝和六王子走后不久,姚晟就把南宫雪娶进了门,桑玥和慕容拓同堂观礼,分别以大周太女和南越曦王的名义给予了这对新人宝贵的祝福。
姚馨予欢欢喜喜地陪着新嫂嫂回喜房,姚晟一脸笑意地招呼前来庆贺的宾客,他深沉内敛、英俊潇洒,又年轻有为,颇受云傲的器重,嫁给这样一个卓尔不凡的男子,的确是南宫雪的福气。而南宫雪尽管性格里含了几分自私天性,倒也不胡乱为非作歹,能娶她,姚晟也不亏。只是,姚晟含笑的眉眼中总时不时流露一丝苦涩,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桑玥和慕容拓的席位,他们二人比肩而坐,谈笑风生,远远望去,再无佳偶如他们这般天成。
姚奇顺着姚晟的方向看了一眼,暗自叹息,事隔那么久,大哥还是没能摒弃不该有的情愫,那么,婚后的日子怕是要难过了。
沐倾城今日也来了,自从南宫府一见,沐倾城已再次名动京都,但凡他所过之处,都有无数的少女争相观看、搔首弄姿,却无一人真的敢对他自荐枕席,原因很简单,他是皇上送给太女殿下的人,谁敢染指?当然,凡事都有例外,冷家千金冷芷若和郭家千金郭紫仪的胆子就大得很。
这不,冷芷若和沐倾城一进门就开始眉目传情,气得一旁的冷煜泽恨不得把这个妹妹拖出去千刀万剐,若非念在她还有些利用价值,他大抵真的这么做了。一念至此,他看向沐倾城的眼神里立时就燃起了一股熊熊燃烧的火焰,每一次的火苗升腾都透着无穷尽的意味深长和胸有成竹。
沐倾城……呵,勾引我妹妹?今晚,你就等着付出代价吧!
沐倾城对冷煜泽这种堪称“炽热”的目光浑然不察,继续和冷芷若抛着媚眼,心里却把桑玥骂了千白遍,勾引谁不好,非要勾引……哼!恶心死了!他们小两口你侬我侬,把他踢出去出卖色相,气人!
自古帝王多情亦风流,太女哪怕是女子,将来继承帝位也会要后宫三千,胡国的乌苏女皇不正是这样?众人心里有了这个概念,对于桑玥和慕容拓、以及沐倾城的“三角”关系也就见怪不怪了。
慕容拓凑近桑玥,众目睽睽之下,几乎要咬到她的耳朵:“给我戴了顶很大的‘帽子’,啊?”
最后一个字的调调七弯八转,听得桑玥脊背发寒,她不动声色地踩了踩他的脚,脸上挂着合宜的笑,语气却是咬牙切齿:“你也是在乎名节的么?几年前,是谁跟碧洛‘朝夕相处,还有了孩子’的?”
慕容拓的俊脸一沉:“我那不是为了除掉她?”
桑玥塞了片果脯到他嘴里,莞尔一笑:“我也是为了除掉他。”
桑玥强调了一个“他”字,慕容拓心下了然,面上却是不悦。
不悦就不悦吧,她可不会因为顾及一点儿毫无用处的颜面就改变这项计划,男人,有时候也不能太惯着了。这么一想,桑玥反而泰然自若,完全问心无愧了。
酒过三巡,沐倾城起身到花园里醒醒酒,众人不知晓他和冷芷若的微妙关系,是以,他离席后不久冷芷若也悄悄离开,大多数人并未发现丝毫的异常。
今日阳光独好,照着洁白的水仙和绯红的君子兰,在雪地里投下变幻莫测的剪影,寒风习习,吹得剪影疏落,似碎了一地银光,又聚了一片雾霭,玲珑剔透,又不失神秘。
这个花园是姚府最偏僻的一个,平时鲜有人走动,也疏于打理,若非突逢喜事,或许它仍是个被人遗忘的角落。
此地,太适合偷情了!
沐倾城一袭银色裘服,头束白玉冠,腰系琉璃玉带,意态闲闲地倚山而立,对付冷芷若这种几乎没有道行的人,他完全不用费心思才是,但奇怪的是,他的脸上挂着只有面对桑玥时才会有的颠倒众生的笑,如春晓之花,似中秋之月,花团锦簇,抵不过他魅惑倾城的万分之一。
老远,冷芷若的魂魄就被吸走了大半,她用一种近乎疯癫的步伐快速靠近了沐倾城。
“沐公子!”冷芷若气喘吁吁地叫着他的名字,美丽的眼眸里写满了温柔和爱意,沐倾城恶心得头皮一阵发麻,俊美的脸上却笑得嫣然,“芷若,这几天过得可好?”
哎呦!叫她的闺名了!冷芷若双手捂住脸,笑得浑身打晃,片刻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轻咳一声,挤出一个自认为美不胜收的笑:“我过得很好,就是有些思念你。”
不要脸!沐倾城笑得花枝乱颤:“我也是……想你的。”
冷芷若身子一软,倒入了沐倾城的怀里,借着“晕倒”的名义好生地占了点儿便宜。
沐倾城始终维持着一副享受至极的神色,其实心里早就像吞了一百只苍蝇那么恶心!
他摊开掌心,露出一个四四方方的锦盒:“我有东西送给你。”
冷芷若依依不舍地直起身子,从沐倾城的手中拿过锦盒,顺带着摸了一把他白皙柔滑的手,沐倾城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真想一掌拍死她!
盒子里是一个质地通透的玉镯,冷芷若欣喜一笑:“倾城,谢谢你,我很喜欢。”
这时,她想起上回沐倾城送她发簪时,她就承诺会给沐倾城回礼,今儿她正好随身带着。她从腰间解下一个香囊递给他,含羞带怯道:“我自己做的,放了些洋甘菊和薰衣草,你上回说睡眠不太好,你佩戴几天试试。”
沐倾城“感激涕零”:“芷若,你真好,比太女殿下对我好多了。”
冷芷若娇羞一笑,沐倾城单臂一勾,她已再次倒入他怀中,他掬起她发烫的脸,低头,唇瓣和她的近在咫尺。
冷芷若的呼吸和心跳就在这一刻完全静止了,那种芝兰香气**得令她发狂,她两眼一闭,等待沐倾城的吻。
然而令她失望的是,沐倾城只维持了这个动作一会会儿,就放开了她,笑道:“我孟浪了,芷若别见怪,你离席太久,待会儿你三哥怕是要找来,你先回去,我稍后跟上。”
冷芷若想说其实冷煜泽已不反对他们见面了,但转念一想,这是姚府,闲杂人等太多,哪怕她这边没问题,桑玥那儿怕是不会放过沐倾城,所以,小心驶得万年船,她依言回往了举办喜宴的晨霄殿。
直到她消失在小路的尽头,沐倾城才对着空气,幽幽叹道:“看够了?看够了就现身吧。”
冷煜泽双手负于身后,闲庭信步而来,一双阴翳的眸子里流转着异常诡异的锋芒,他嘲讽一笑:“沐倾城,亏我原先还认为你是条汉子,而今看来,你为达目的,竟是到了自取其辱的地步,桑玥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这般为她卖命?”
这话,怎么听怎么有种酸溜溜的味道,貌似,他对于沐倾城衷心桑玥十分地介怀。
沐倾城一步一步走近他,直到二人近得连呼吸都能吹动对方纤长的睫羽,沐倾城才的薄唇勾起一个魅惑的弧度:“冷公子,你是在嫉妒冷芷若,还是在嫉妒太女殿下?”
说这话时,他的身子微倾,和他愈发近了。
冷煜泽的喉头一滑,侧身避过了他惑人的气息,负于身后的手却拽得青筋暴跳,他语气如常道:“我会嫉妒她们?你太小看我冷煜泽了,女人终究是女人,跟男人斗,她们永远都是输的一方。”
沐倾城不以为然地道:“是吗?”
冷煜泽淡淡地道:“不过我向来爱惜人才,你若肯投靠我,我许你一个锦绣前程,也许你一生荣华富贵。”
沐倾城绕至冷煜泽的面前,笑得妖娆,那声更是透着无尽的蛊惑:“投靠你……做你的入幕之宾?”
说着,他的手已搭上了冷煜泽宽厚的肩膀,冷煜泽的身子一颤,眉宇间闪过一丝厉色:“你做什么?”
“勾引你。”沐倾城眯眼,微叹一声,道:“刚刚我吻冷芷若的时候,你心里是什么感觉?”
“你……”冷煜泽气得浑身发抖,却是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
沐倾城微凉的手已经摸上了他发烫的脖颈,循循善诱道:“没错,我表面是勾引冷芷若,实际上却是想要钓你这条大鱼,你不是胆子很大么?不是善于筹谋么?你敢让冷芷若接受我的勾引,为什么自己不敢了?是觉得耍花招耍不过我?”
其实桑玥并不确定冷煜泽是否真的好男风,只是从他的言辞和看沐倾城的眼神里察觉出了一丝端倪。如果冷煜泽好男风,就一定抵挡不住沐倾城的诱惑。若是他不好男风也没关系,反正桑玥让沐倾城出马,便没想过要做赔本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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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凛冽,刮得窗棂子呼呼作响,仿佛幽灵鬼魅的嚎哭,阴森森的,恐惧迅速笼罩了冷香凝。她加紧了手臂的力道,似要把自己揉进荀义朗的身子,这样就不害怕了。她究竟是怕鬼,还是怕失去他,不得而知。
“荀义朗,你说我想你了,你就来看我,你知不知道,我在宫里,每天都想你,但是你一直不来,我醒的时候第一个见到的不是你,睡觉之前最后一个看到的也不是你,我不开心。”冷香凝说着说着,眼底有了泪意,她扯了人皮面具,用手肘支着身子,定定地看着他,有时,她真的很庆幸自己被人掳走了,又被慕容拓和玉如娇给救了,那个皇宫虽有桑玥,却可怕得叫她寝食难安,云傲再也不是她幻想中那个阳光温润、一心爱她的丈夫了,他是许多人的丈夫,她受不了!哪怕她按照桑玥说的,努力去接受他,但心里还是像隔了层磨砂,连呼吸都不顺畅。
理想和现实永远都是有差距的,诚如桑玥所言,唯有进宫见了云傲,冷香凝才懂得重新做一次选择。
其实,慕容拓是走了一步险棋。按照冷芸原先的计划,冷香凝抵达祁山已是年后,在那之前,冷芸不会对荀义朗发难。但是,慕容拓选择让玉如娇带着冷香凝走水路,提前了十多天抵达祁山辽城,在这十多天里,他和桑玥必须要解决掉冷芸这个祸端,尔后,他再和桑玥请命去往前线杀敌,总不能真的让姚清流和姚俊杰对上啊。时间对于慕容拓而言是紧迫的,是以,这些天,他完全没能好好地陪桑玥。
床上的人听了冷香凝的哭诉,不为所动,屋外下着鹅毛大雪,门缝里似乎有极细的冷风悄然灌入,冷香凝觉着冷了,复又躺回荀义朗的怀里,给二人掖好被角,她能做点儿什么呢?怎么才能唤醒荀义朗呢?
屋子里没有掌灯,隐有几丝雪光从窗纸透射而入,照在荀义朗俊美的容颜上,这张脸,饱经时光荏苒、岁月蹉跎,眉宇间忧色渐重,但它依旧堪称完美。这是第一次,冷香凝无比认真地打量着他,她探出纤手,柔柔地在他的浓眉、鼻梁和唇瓣上游走,似一片轻盈的羽毛,细绘着属于她的江山,良久,她粉唇嘟起:“比我差那么一点点吧。”
讲完这句话,她突然破涕为笑,身子往上蹭了蹭,脸颊挨着他的,不多时,本能地觉着这样不够,仰起头,温软的唇瓣贴上了他的脸,自顾自地喃喃道:“我咬你,你介不介意的?”
荀义朗没有答话。
冷香凝擦了眼角的泪,吸了吸鼻子,狠狠地咬了他一口,真的是咬,咬他冰凉的唇,埋怨他为什么还不醒。
可是她咬了半天,他仍是毫无反应。
冷香凝的心越来越慌,她开始怀疑玉如娇是不是骗她的。玉如娇说她一叫荀义朗就能醒,但是她叫了半天,他都不理她。失去母亲,她已经够苦够孤单,好不容易见到了荀义朗,他又不能给她回应。她一抽一抽地哭了起来:“你快醒醒,我让你咬回来,好不好?你不要不理我,你像以前那样,做肉肉给我吃,做牛柳给我吃,好不好?好不好?”
“好……”一声极为虚弱的声音在冷香凝的哭诉中寻了个缝隙,幽幽滑出,像那利剑劈斩了一路荆棘,劈开了冷香凝无比沉痛的思绪。
冷香凝欣喜若狂,翻过身子,凝视着他:“荀义朗,你醒了?”
荀义朗没醒,他只不过做了个梦,梦到香凝在叫他,于是他用尽了浑身的力气,冲开梦魇的压制,吐出了一个字。即便在梦里,他也舍不得让香凝难过啊。
冷香凝纤细的手继续摸着他冰冷的脸,殷殷切切道:“荀义朗,你再陪我说说话,你醒了,对不对?”
这个梦好真实啊,真实到他除了能听见香凝的声音,还能感受到她温柔的抚摸,以及话语里浓浓的担忧。可越是这样,就越说明它是个梦。香凝怎么会担心他?怎么会放弃跟云傲厮守跑来边关的苦寒之地?一定是他太思念香凝,思念得成痴成魔了。
荀义朗只说了一个字就再没了下闻,冷香凝好不容易滋生的喜悦瞬间就变为了担忧,她捧着他的脸,又狠狠地咬了一口,滚烫的泪珠子砸到他苍白的脸上,如两团烈焰焚烧着刺骨寒冰,他的感官似又敏锐了一、两分。
香凝……哭了!
“别……哭……”每说一个字,胸腔就如同被刀子肆意地捣腾了一番,再泼上一层辣油,痛得他肝胆俱裂,但他还是没能相信香凝是真的在他身边了,他只觉得这个梦着实美好,老天待他的确不薄,能在梦里拥有香凝,也是一种天大的幸福。
冷香凝又是一喜,似乎明白了能让他说话的方法。她低头,继续咬他。
荀义朗的唇瓣吃痛,心里却像是灌了一满盒的蜜,若它是梦,他真的宁愿永远也别醒了。
香凝……他在心里一遍一遍念着她的名字,直到唇瓣上不再有疼痛,而是格外温柔的触感,他才猛然忆起了自己来边关的目的。胡人还没被完全驱逐,他怎么可以长眠不醒?
他试图醒过来,试图动动身子,奈何刚一用力,就头脑一昏,再次晕了过去。
冷香凝吸允着,突然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儿,她松开荀义朗的唇瓣,挑开他的衣襟,往纱布上一摸,心中大骇,好多血!
她赶紧穿了衣衫,去隔壁房间唤玉如娇,太过焦急的缘故,她顾不得掌灯,直接夺门而出,却忘了门口有个高高的门槛,脚一绊,整个人扑了下去,手肘在青石板地面上一擦,娇嫩的肌肤立时磨掉了一层皮,露出腥红的血肉。几十年了,还是第一次受这么严重的伤,她痛得眼泪直冒,但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就爬了起来,忍住剧痛走到隔壁敲响了玉如娇的门。天知道,胳膊每甩动一下,都像是有人在割她的皮似的,真的好疼好疼!
玉如娇其实听到了外面的响动,她故作不察,等着冷香凝向她哭诉,然而出于意料的是,冷香凝一把拉过她的手,就往荀义朗的房间走去:“他流血了!你给他看看!”
她原本就是荀府的枭卫,效忠荀义朗是应该的,但……玉如娇的目光落在冷香凝不停渗血的胳膊上,道:“我先给你看。”
冷香凝想了想,摇摇头:“我可以忍忍,你先给他看。”
她其实不知道什么轻重缓急,也不明白谁的伤势更加严重,只是她看到那样不省人事的荀义朗,心里疼得不得了,就希望他能快些好起来。
玉如娇笑了,世上有太多人太多事,错过了就是一辈子,像荀义朗和冷香凝这样错过了二十年,能最终看清自己的心并有机会走到一起的,茫茫人海之中又有几对?
她进屋先掌了灯,然后来到荀义朗的床边,借着昏黄的烛火一看,表情就僵硬了,冷香凝下手也太不知道轻重了吧?
“呀!”冷香凝大叫一声,“我怎么把他咬成这个样子了?”
玉如娇不作言辞,在她看来,只要能让荀义朗清醒,就算冷香凝把他全身咬遍了也不是坏事。她给荀义朗清洗了伤口,又涂了从宫里带过来的金疮药,总算是止住了血。
她拉过冷香凝的胳膊,也为她处理了伤口。
整个过程,冷香凝哭得稀里哗啦,她就是个孩子,被这样的伤痛折磨又怎么会受得了?
玉如娇的耳朵一动,捕捉到了不同寻常的呼吸节奏,她清冷的眸子里掠过一丝促狭,转瞬即逝:“香凝,趁着荀义朗没醒,我再问你一遍,你要不要跟我回宫?回云傲的身边,做人人都羡慕的一国皇后。”
冷香凝怔了怔,随后摇头:“那里太可怕了,我不要回去。”
玉如娇还不罢休:“那我带你回京都,这里在战事未平,指不定明天胡人就杀进了城,我们都会死的。”
冷香凝是个胆小的,一听到“死”字,浑身就打了个哆嗦,她走到床边,握住荀义朗的手,凝眸道:“带他一起走。”
玉如娇眼底的锋芒渐欲明亮,语气却越发郑重:“他不能走,他有皇命在身,必须要打败了胡人才能返京,否则的话,就是临阵脱逃,要被砍头的。”
冷香凝陷入了沉思,在小命和荀义朗之间仔细做着对比,死了就再也见不到玥儿,她会好难受,但一想到即将离开他,心里也难受。她又看了昏迷不醒的荀义朗一眼,脑海里浮现起三年来的点点滴滴,隐约觉得自己对荀义朗而言十分地重要,如果失去她,荀义朗是不是再也醒不过来了?
她褪去短袄,脱了鞋子,爬到床的内侧,钻进被窝,也钻入荀义朗的怀中,藕臂搂着他精壮的腰身,阖上眸子:“我留下。”
荀义朗的眼皮微微颤了颤,玉如娇转身,将唇角的那抹诡异的笑掩在了夜色之中。
赶路本身就辛苦,又折腾了大半夜,掉了那么多眼泪,冷香凝早已筋疲力尽,不多时,就沉沉地进入了梦乡。说来也怪,这是她记忆里头一回跟荀义朗同床共枕,可为何做起来那么顺手、那么天经地义?仿佛他们拥眠了好多次一样。
荀义朗缓缓地睁开沉重的眼皮,侧目,看向怀里无比依赖他的人儿,心里被不知名的情绪填得满满的。不是梦呢,是真的,香凝真的回到他身边了。他的喉痛一阵胀痛,二十年,兜兜转转二十年,她终于回来了。这一瞬的喜悦惊叹,胜似饮遍玉露琼浆、访遍万里河山,他虽躺着,却犹如站在了云端之巅,俯瞰芸芸众生,只为从中寻到那抹终于能够属于他的倩影。
冷香凝等了云傲十八年,他等了冷香凝二十年!
“香凝……”他忍住肺部和胸膛的疼痛,轻声唤着她的名字。
“嗯……”这回,轮到冷香凝以为自己在做梦了。
荀义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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