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步步惊心 (第2/3页)
不好,赶紧上前,打算轰走那名小太监。冷香凝却是疑惑地道:“他好像有话对本宫说,你让他过来。”
“是!”怀公公硬着头皮把那名哭得满脸泪水的小太监带到了冷香凝的跟前,“谨言慎行,别冲撞了娘娘!”
小太监看了怀公公一眼,吓得打了个寒颤,但还是鼓足勇气,泫然道:“娘娘,求求您赦免了奴才的哥哥吧!奴才的哥哥不知道娘娘喜欢什么口味,所以做得不够好,但是奴才的哥哥可以改的!娘娘,您赦免他的死罪吧!”
怀公公和思焉交换了一个眼色,二人当然明白小太监话里的意思,昨晚冷香凝用膳用哭了,云傲立刻就把厨子们砍头了,还把御膳房所有值班的太监宫女杖责了二十。今早,冷香凝再次食不下咽,云傲盛怒,又下了通杀令。
怀公公想起桑玥的吩咐,这会儿也顾不得违背冷香凝的命令了,一把拖住小太监往御花园外走,思焉则是笑着道:“娘娘,他胡说的,您别往心里去。”
那名小太监咬了怀公公一口,怀公公吃痛,手一松,他扑到了冷香凝的脚边,苦苦哀求道:“娘娘!奴才求您了,赦免了奴才的哥哥吧!”
“你哥哥是谁?”话音刚落,怀公公再次要去轰他,冷香凝眉头一皱,“怀丰,你让他说。”
怀公公苦涩地应下:“是。”
小太监的眼底光彩重聚:“娘娘,奴才的哥哥是御膳房的宫人,今早做的菜不合您的胃口,皇上下令要处死他,娘娘,您宅心仁厚,您救救奴才的哥哥吧!皇上最疼爱您了,您开开金口,奴才的哥哥就能活命了!”
冷香凝大致听懂了,就是她吃得不开心,云傲就杀了做菜的厨子。她的心忽然变得难受起来,她问向思焉:“是这样的吗?皇上真的要杀了他们?”
思焉沉默了,她想否认,但苦主的弟弟在这儿,否认无济于事,她只得换了个哄人的口气:“娘娘,那是他们做错事了,应该收到惩罚,皇宫比不其它地方,这里俸禄极高,但宫规森严,所以……”
冷香凝打断了她的话,眸光一暗:“所以,我不能再觉得菜不好吃了,不然,他们都会死,是吗?”
“娘娘……”
“我是不是也不能说衣服不好看?不能说秋千不好玩?”冷香凝的眼泪一下子冲出了眼眶,这个地方,好可怕!
“皇上驾到——”
冷香凝和众人一起,给云傲行了一礼:“参见皇上!”
云傲三步并作两步,把冷香凝扶起来,欣喜道:“我回华清宫没见到你,原来你上这儿来了,这里好玩么?冷不冷?”
冷香凝吸了吸鼻子,试图把眼泪逼回眼眶,但她一吸,云傲就察觉到了异样,捧起她的脸,看见她满面泪水,心,顿时就是一痛,尔后开始雷嗔电怒,问向一旁的怀公公:“怀丰,你就是这样伺候皇后的?”
怀公公急忙磕了头响头:“奴才知罪!”
云傲犀利的眸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停留在同样哭得稀里哗啦的小太监脸上,沉声道:“居然敢在皇后面前失仪,多福海,把他带下去,别让他再出现在皇后的跟前。”
这便是要杀人了。
“是!”多福海恭敬地应下,刚走了两步,冷香凝叫出了他,“不要!”
云傲敛起满腔怒火,百刚化作绕指柔:“香凝,怎么了?”
冷香凝用一种充斥着无穷尽惊恐的眼神望着他,颤声道:“你……你是不是又打算杀人了?”
又?云傲的眸子里以极快的速度划过一丝冷光,他握住冷香凝冰冷的手,和颜悦色道:“香凝想赦免他,朕就不动手了。”
小太监悄然松了口气,多福海心里暗叹:皇上只说他自己不动手,没说别人不动手,这个小太监啊,难逃一死。
多福海把人带下去,怀公公和思焉退避三舍,云傲抱着冷香凝在秋千上坐好,脸上满满的,全是幸福的华光:“香凝,我好想你。”
这样的云傲跟印象中的太不相同。她忘记了许多事,和云傲的也不完全记得,但至少,她原以为跟云傲在一起是能为所欲为的,现在,她不这么觉得了。
“云傲,不,皇上,臣妾犯了错,你会不会杀了臣妾?”现在,她连他的名字也不敢叫了。
云傲的面色一冷,那些狗奴才,一定刺激到香凝了!他收拾好情绪,笑得温润:“香凝,我们是夫妻,你不用自称臣妾,你犯再大的错,我也不会怪你。”
这话,似乎另有所指,但以冷香凝的心智是听不出来的。她歪着脑袋,眨巴着泪意盎然的眸子:“你保证不杀我?”
云傲心疼极了:“香凝,我杀了我自己也不会伤害你。”
冷香凝木讷地点点头,算作信了他的话。
云傲低头,亲了亲她的脸,这一次,冷香凝没有躲避,她不敢躲了,她拼命地问自己:惹怒了云傲,会掉脑袋的,是不是?
云傲瞧见了她眼底的惊魂未定,叹道:“香凝,我真的不会伤害你,我不是毒蛇猛兽,我是你的丈夫,是你这辈子的依靠,你不要怕我。”
冷香凝“哦”了一声,一阵寒风吹过,也不知是冷还是害怕,她往云傲的怀里缩了缩。云傲本想今晚就跟她行房,但看她这被吓得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此时,刚好姚贤妃和荀淑妃路过,二人总没有见了帝后不行李问安的道理,所以,尽管瞧着云傲和冷香凝亲密地抱在一起,二人还是走上前,规矩地行了一礼:“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
云傲没有丝毫松开冷香凝的意思,也没有用正眼瞧姚贤妃和荀淑妃,只淡淡地道:“平身,没什么事就退下吧。”
“是,臣妾告退。”
姚贤妃拉着略微发怔的荀淑妃离开了御花园。一路上,姚贤妃发现荀淑妃的神色不太对,遂出声询问:“你哪儿不舒服?”
荀淑妃摸了摸微白的脸:“大抵穿得少了,有些冷。”
姚贤妃的视线扫过荀淑妃华丽的衣裙和精美的妆容,明白了她黯然伤神的原因,荀义朗生得那般俊美,荀淑妃又会差到哪儿去?宫里,除了皇后娘娘和冷芸,就属荀淑妃最为亮丽动人,更遑论她还精心打扮了一番,但皇上竟连看也不看,的确叫她难以接受。
“婉心,皇后娘娘吃了许多苦,皇上关爱她是正常的。”姚贤妃只能这么安慰着。
荀淑妃却是话锋一转:“凤仙,我大哥数十年如一日地爱着皇后娘娘,你心里可难受?”
姚贤妃和荀淑妃是无话不谈的好友,既然荀淑妃问,她便如实相告:“怎么会不难受?明明爱着他,却要跟别的男人成亲生子,希望他过得好,他又为了心里的女神终身不娶。”
这是姚贤妃头一次坦白自己的心迹,荀淑妃被她的回答激起了一阵共鸣,眸光又黯淡了几分:“那你……”
“但这都是命,我喜欢他,他喜欢皇后娘娘,都是自愿的,没有人强迫我们。我知道你心里恋着皇上,看到皇上独宠皇后娘娘一人难免失落,但皇上十多年对后宫不冷不热的态度,其实早就提醒了我们他从未忘记过皇后娘娘。我跟你掏心窝子讲这话,是希望你能想开,别跟自己过不去。”也别跟皇后娘娘过不去,且不论皇后娘本就是无辜的,单单是皇太女的手段,荀淑妃就吃不了什么好果子。
说实话,她真没想到姚凤兰的女儿居然是皇后娘娘的,还一公布身份就做了储君,这说明什么?说明皇上对皇后娘娘的深爱已经无法用常理来衡量了。难怪之前桑玥敢跟冷贵妃对着干,她是皇上心尖儿上的宝贝,只怕连皇上自己都要忍让她三分。
姚贤妃语重心长地说完,荀淑妃温婉一笑,颇有种醍醐灌顶的畅快之色:“多谢你的开导,我好多了。”
……
桑玥下朝后也在找冷香凝,但她却被一点事儿给耽搁了。路过腊梅园时,她惊讶地看见了羞人的一幕:南宫家的嫡四子南宫宁正搂着瑜安公主亲得火热。
后宫可不比深宅大院,臣子不得私自入内,否则是要被砍头的。除非得了帝后的应允,但显而易见的是,云傲和冷香凝都不曾允许过南宫宁入内,那么,南宫宁是溜进来的了。
上回在大皇子府,南宫宁就对瑜安公主展开了爱情攻势,当时的瑜安公主尚能跟南宫宁谨守于礼,眼下二人就拥吻在了一起,只能说明,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内,南宫宁已经成功地俘获了瑜安公主的芳心。
南宫家在十大家族中排行第四,算得上是京都实力分外雄厚的名门望族了。南宫家跟姚家一样,都不参与皇储之争。不像冷华和戚家都已明确地站到了她的阵营。
郎才女貌,看似并无不妥,但桑玥还是似是而非地笑了笑,这皇宫什么时候成了菜园子,连南宫宁这种身手都能溜进来了?只怕是有人给他开了后门。
云傲带着冷香凝回了华清宫后,怀公公即刻前往了未央宫,哪怕冷香凝没有入住,桑玥还是会习惯往那儿去。果然,怀公公进大殿时,桑玥已在主位上坐着了。
“奴才参见太女殿下。”怀公公喘息着行了一礼。
桑玥狐疑地瞟了他一眼:“犯错了?”
怀公公自诩是个深宫老妖,可偏偏在桑玥的面前从来就掩藏不住心事和情绪,他把御花园内发生的事禀报了一番,其中没有漏掉荀淑妃和姚贤妃的那一段,原因很简单,他把桑玥标记的礼品一一送给太医检验之后居然出现了惊人的结果:荀淑妃送的西洋参有毒!
桑玥的眸子里流转起晦暗难辨的波光,她在脑海里反复思量,据小河子昨晚传递的消息,苍鹤离开朝阳宫后不久,荀淑妃就打扮成宫女混了进去。其实苍鹤和荀淑妃都做得十分隐蔽,若非她提前叮嘱了小河子,务必盯紧朝阳宫,大抵不会知晓二人去看过冷芸。
“把西洋参毁了,不必声张,这毒不是荀淑妃下的。”荀淑妃不可能不知道她有多谨慎,往西洋参里投毒,这简直是给她机会除掉她,荀淑妃没那么傻。至于白天跑去找冷香凝求情的小太监,应该是受了别人的唆使,往小了说,就是要冷香凝看到云傲残暴的一面,从而疏离他、畏惧他;往大了说,冷香凝心底善良,若为了救几个奴才跟云傲对着干,那可真是逞了幕后黑手的心了。
第一天,就有人对冷香凝下手了。皇宫真是个吃人的地方,偏云傲一怒之下让多福海秘密处置了那名小太监,线索突然就这么中断了。
西洋参,小太监,这两件事,到底是不是同一人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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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大家给荀荀的军饷真是好给力啊!
可怜的香凝,在后宫步步惊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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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寒风凛冽,吹得枝桠呼呼作响。
朝阳宫内,冷芸面如死灰,双眸写满了愤恨和痛楚,似在炼狱里呆了好几世的轮回,偶一眨眸,仿佛都能听见鬼哭狼嚎的异响。
在她对面,是一袭黑色斗篷的苍鹤。苍鹤冰冷的目光扫过桌上那个盛满了蛆虫和腐鱼的大钵,微叹道:“她在用激将法,你别往心里去。”
冷芸已没了多少力气,想要握紧拳头,亦或是狠狠地发泄一下情绪,却根本动弹不得,她闭上眼,气息游离若丝:“庆阳呢?庆阳在哪里?”
苍鹤白皙的手指拿掉斗篷,露出那张清瘦却不失俊逸的脸,尽管眼角和嘴角有着细密的纹路,但并不影响他仙风道骨的气质。他想了想,道:“庆阳在玉溪宫。”
他没说的是,桑玥找了个借口,说庆阳承受不住失去母亲的痛苦,在宫里寻死觅活,冷香凝当即下了道懿旨,封锁了玉溪宫,撤换了所有庆阳的贴身宫人,桑玥还派了多名枭卫把守,就连他都难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混进去,更别说从里面打听到任何有关庆阳的消息了。云傲虽觉得有些蹊跷,但正如桑玥所言,云傲不会拂了冷香凝的面子,懿旨下都下了,总没有立马收回的道理。
冷芸和苍鹤认识多年,当然看得出苍鹤没把话说完。她心里,就越发笃定了今晚被桑玥折磨得死去活来的人是庆阳。她深深、深呼吸,企图把怒火压入心底,却发现效果适得其反,她根本气得连牙齿都在打颤!
“桑玥简直太过分了!才第一天坐上太女之位,她就如此嚣张!我就知道这对母女回了宫准没好事!不过她太小瞧我冷芸了!她以为我囚禁冷香凝那么多年真的只是为了让冷香凝饱尝和亲人分离的滋味儿?”她一步一步爬上贵妃之位,掌管后宫,难道凭的是运气吗?
她冷冷地看向苍鹤,“你那边准备得如何?”这是她的底牌,若她成功地坐了皇后,是不需要这张底牌的,可她到底没能成功,不是?
苍鹤面色如常道:“大抵还需两个月的样子。”
“不行!太久了,半个月之内,必须完成。”不能让冷煜泽真的被处死,冷煜泽是她最坚实的后台,兵权丢了可以再夺,人没了,可就真是万劫不复了。
“提前那么多,会有风险的。”苍鹤纯属好意提醒,“你不要被桑玥逼得乱了分寸,从前你不是这样的。”
冷芸嗤然一笑:“从前?从前我有两个貌美如花的女儿,一个俊逸聪颖的儿子,还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现在呢?现在身份地位没了,自由没了,子女一死一废,独独剩下庆阳,却又被桑玥折磨得生不如死。你叫我如何忍得下去?你不用再劝我,我决心已下,你着手准备吧。”
洋洋洒洒说了一大通,还义愤填膺,她的唇都毫无血色了。苍鹤走到她身旁,托起她的皓皖,渡了些真气给她,以助她恢复些许体力,同时,语重心长道:“这是一步险棋,你要走,那便走吧。”
真气入体,冷芸的唇瓣渐渐有了血色,她勾起一抹邪肆的笑:“不过,在那之前,你还要办一件事。”
“什么?”
冷芸厌恶的眸光扫过那臭气熏天的大钵,一字一顿道:“告诉那人,剁了林妙芝的孩子,把尸体打包给桑玥送过去!”竟然敢动她的庆阳!她会让桑玥抱憾终身!
苍鹤不甚赞同:“这样怕是不妥,容易……”
冷瑶甩开他的手:“别跟我那么多废话!不管你用什么法子,一定要把这件事办成。”
“好。”苍鹤点点头,转身欲要离去,冷芸抬眸一瞟,适才发生他的脸色不太好,遂弱弱地问了句:“伤势严重吗?”
苍鹤戴上斗笠,遮掩了苍白的面色,语气无波无澜:“不严重。”
冷芸素手轻摆,喘了口气:“退下,想法子叫荀淑妃来见我。”
苍鹤离去后不久,荀淑妃还真是来了。
为了避开宫人的视线,荀淑妃打扮成宫女的样子,提着食盒,以送宵夜的名义走入了朝阳宫。
此时,冷芸已换上了华美的紫色宫装,脸色扑了厚厚的妆粉和胭脂,乍一看去,那气色十分之好,多年叱咤后宫练就出的威仪仍未减弱半分,乃至于荀淑妃步入不再奢华的空旷内殿时,竟恍惚了一瞬,仿若坐上之人,依旧荣光万丈。
荀淑妃愣了愣,但很快就回过了神,冷芸不对她卑躬屈膝她并不觉得多么奇怪,潜意识里,她常常会把冷芸和桑玥看成同一种人,有手段,高姿态,百折不挠。只是,桑玥技高一筹,胜了冷芸。
“你要见我?”
冷芸很认真地端详了荀淑妃一阵,不费吹灰之力地就捕获到了她眉宇间的愁绪,她恣意地笑了:“荀婉心,你开心吗?”
荀淑妃怔了怔,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冷芸的笑意更深了,她本就生得美,如此畅快地一笑,竟似那夜昙华丽地绽放在了静谧的大殿,叫人心生惊艳:“冷香凝回宫了,听说从今往后都住在华清宫,跟皇上朝夕相对,伉俪情深,我问你,你开心吗?”
荀淑妃没想到冷芸会这么问她,她理了理手里的帕子,语气如常:“如果你深更半夜叫我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个,我可没兴趣也没功夫细听。”
冷芸仍是笑得绚烂,她不是个爱笑之人,今晚却止不住地想笑:“哦?那你以为我会跟你说什么?诉苦吗?呵呵,荀婉心,我提醒过你好几回了,不要盲目地做好人,你偏不听,替那桑玥鞍前马后、鞠躬尽瘁,结果呢?结果是她没有扶持你儿子成为太子,反而自己做了太女,你有没有一种被人耍了的感觉?”
荀淑妃驳回她的话:“云绥从未妄想过太子之位!”
冷芸不接过她的话柄,自顾自地道:“冷香凝跟你哥哥生活了将近三年,怕是早就不贞洁了,她还有什么资格做一国皇后?”
荀淑妃不语,这种事,打死也不能承认,否则岂不是坐实了大哥跟皇后私通的罪名?
冷芸颇觉好笑地倪了故作镇定的荀淑妃一眼,道:“在熄族,你跟皇上‘恩爱’了那么久,那种美好的感觉,你不贪恋吗?”
荀淑妃的脸一红。
冷芸的语气又柔和了几分,甚至染了曾暧昧的色彩:“皇上昏迷的那两晚,你跟皇上同榻而眠,那种枕在他臂弯里的温存,你不痴迷么?”
荀淑妃的心猛烈一跳,脑子霎时空白一片,手里的帕子掉了下来,像一团浮幽的白云,飘飘忽忽地散落在了一席冰冷之上。
冷芸对荀淑妃的反应简直满意极了,不同于姚贤妃的淡泊,荀淑妃的心里是真真正正地爱着云傲,这就是为何,当初她要毁了荀淑妃的子宫,而非姚贤妃的了。她状似漫不经心地道:“可此时此刻,躺在皇上怀里千娇百媚的人是冷香凝啊,不仅现在,以后,永永远远被皇上百般疼爱的人都只会冷香凝!你帮冷香凝回宫,说到底,还是希望冷香凝记得你的好,替你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好让你分得几滴玉露。但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冷香凝的眼里容不得沙子,她善良,不会主动地伤害任何人,但她会看紧皇上,不让皇上碰其他的女人。所以,你的美梦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荀淑妃的眼底掠过被一丝飘忽和尴尬,冷芸趁热打铁:“这么些年,你为何跟姚贤妃那般要好,除了荀义朗的交代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姚贤妃根本不爱皇上,她无论如何也不会跟你争宠,与其让一个一心想霸占皇上皇上的人取代她成为四妃之一,倒不如让她好好地活着,这是你的心思吧。”
荀淑妃的双腿一软,倒退了好几步,额角豆大的汗珠砸落在地,明明无声,却震得她双耳微痛:“不……你不要……不要污蔑我!不要挑拨离间!”
冷芸并不否认:“我当然要挑拨离间了,我恨冷香凝,就希望所有人跟我一样地恨她。但是,你扪心自问,我说的可有一个字是错的?最后,我提醒你,冷香凝不能替你做到的事,我可以,端看你愿不愿意跟我合作了。”
荀淑妃的嘴一张,吸了口凉气。
……
暖心阁。
桑玥刚刚给慕容拓擦干了身上的水滴,拿过亵衣套在他的身上,整个过程,要多温柔有多温柔,要多贤惠有多贤惠,而方才在共浴时,则又风情万种得叫慕容拓为之癫狂。
慕容拓不禁疑惑,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她?
桑玥系好他腰际的最后一根丝带,抚平了他肩上的褶皱,双颊还残留着欢好过后的潮红,真像两个粉嫩的水蜜桃,直惹得慕容拓又捧着亲了好几口。发现她的头发湿湿的,慕容拓把她按坐在梳妆台前,拿过柔软的毛巾,托起她的秀云墨发,开始一点一点地擦干水迹,与其说是擦干的,倒不如说是他用内力给烘干的。
桑玥从铜镜中凝视着慕容拓满含宠溺的眼神和娴熟的动作,不由地暗自赞叹:这个男人真是越来越体贴了。
“少主,宫里来了消息。”子归在门口禀报了一声。
桑玥打算出去,慕容拓却是抱起她塞进了暖烘烘的棉被里:“外面冷,我去拿。”
桑玥笑着点点头,慕容拓随手一扬,氅衣裹身,他绕过屏风,走到外间给子归开了门,从子归手里接过字条一看,唇瓣就高高扬起了,这个女人,果然是一天都不消停,效率太高了。
桑玥瞧着他走过来时眉梢眼角的喜色就知道冷芸有所行动了,她轻轻一笑:“让灵慧去胡国,你留下来。”
不怕敌人动,就怕敌人静,乌苏女皇暗中派人找了许久都没有小石榴的消息,她唯有刻意激怒冷芸,逼冷芸跟对方接洽,起初她真以为小石榴是在豫亲王的手中,但昨日她道出心底的猜测时,冷芸不假思索地应下,她又觉得小石榴……或许另在它处。不管怎么样,冷芸见了苍鹤,苍鹤派人前往了胡国,只要顺着这条线索,就能找到小石榴。
慕容拓钻入锦被,把她搂在怀中,脸上浮现了一抹笑意:“舍不得我?”
桑玥笑得眉眼弯弯,探出冰凉的指尖,细细描绘着他精致的眉眼:“舍不得。”
“不过呢?”一定还有别的原因,桑玥不是个感情用事之人。
“不过,你还有新任务,盯着苍鹤。”不是没想过让慕容拓去胡国,让灵慧追踪苍鹤,但灵慧和苍鹤毕竟是师兄弟,二人对彼此的气息太过熟悉,容易暴露。
盯着一个老男人?慕容拓浓墨的剑眉一蹙:“原因。”
桑玥道出了心底的猜测:“我思前想后,总觉得冷芸囚禁冷香凝别有用心,似乎还潜藏了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冷芸如今被逼上了绝路,不会坐以待毙,盯着苍鹤,兴许能发现什么。还有……”
“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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