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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命悬一线(啊,哭求月票!)

【第四十六章】命悬一线(啊,哭求月票!) (第2/3页)

姚府的处境尴尬了。

但是姚俊明到底还是理智的,在他看来,林妙芝没有理由陷害铭嫣,何况,林妙芝入府后跟铭嫣很是谈得来。反观南宫雪,因着是南宫氏的侄女儿,许对铭嫣心存怨恨,打算趁机报复。

于是,姚俊明找到了南宫氏,恰好,南宫雪也在。

姚俊明一脸铁青,正色道:“南宫雪,你为什么要害铭嫣?”

南宫雪的眼底掠过一丝极强的慌乱:“我没有啊,姑父,我没有要害铭嫣啊!”

南宫氏并不清楚南宫雪和林妙芝的误会纠葛,她忙劝解道:“相公,误会一场,或许是运送料子的下人得了痘疹自己却不知道,再说了,雪儿把料子送给了林小姐,谁也没料到林小姐会做成暖手捂送给了铭嫣啊。”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姚俊明就心生了警惕:“难不成,她从一开始……是准备陷害林妙芝的?”

此话一出,南宫雪的腿倏然软了,她的身形一晃,扶住了南宫氏。这等心虚的表现,别说姚俊明,就连南宫氏这个姑姑都看出来了,南宫氏勃然变色:“雪儿,你当真对林小姐起了歹心?”

南宫雪的一张俏脸苍白苍白,说话也支支吾吾:“我……我……我没有……”

林妙芝是姚馨予的救命恩人,亦是桑玥的挚友,姚府谁不是把她当贵客看待的?南宫雪倒好,还没过门,就开始给人家使绊子了!姚俊明心里对这个准儿媳滋生了一些不满:“南宫雪,你为什么要这样陷害林妙芝?你今天最好把话说清楚,不然,你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儿媳!”

南宫雪吓得六神无主,泣不成声:“我……我是有些害怕她会抢走大表哥,但我……我真的没有害她……最后一刻,我命人把那些有痘源的料子给撤了,换上了新的干净的料子。姑父,你相信我!”

尚未过门,姚俊明不欲亲自苛责她太多,南宫氏却是不得不教训一下南宫雪的:“雪儿,你大表哥跟林小姐之间清清白白,谈何谁抢了谁一说?你真是,太糊涂了!”

南宫雪哭得一塌糊涂,拽紧南宫氏的袖子,哀求道:“姑姑,我错了,我不该误会大表哥跟林小姐,但是我真的悬崖勒马了,我也不知道,这料子为什么还是有问题!你相信我!这件事,求求你,不要告诉大表哥,好不好?”

聘礼都下了,婚期也定了,南宫雪做没做这件事,都得过门。南宫氏恨铁不成钢地瞟了南宫雪一眼,闷不作声。

就在这边闹得闷闷不乐时,暖心阁也出事了。

林妙芝用兔毛料子做了两个暖手捂,一个给了铭嫣,另一个则是给了冷香凝!

好在林妙芝小时候出过痘疹,是以,并未被传染。

桑玥靠在椅背上,不过时,荀义朗就派人送来了消息:冷香凝也染了痘疹,浑身高热,已经进入了半昏迷状态,偶尔清醒却又不好好喝药,再这么下去,怕是熬不过……

林妙芝自责得茶饭不思,就坐在桑玥对面,神色凄楚地盯着桑玥把那封信看完,痛心疾首道:“玥儿,都是我不好……我没事做什么暖手捂,一心想要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结果,反而给你帮了倒忙,害了你娘。”

桑玥阖上眸子,按了按眉心,面无表情道:“你跟南宫雪是怎么回事?”

林妙芝把那日在南宫府邸发生的一切如实相告,桑玥的眸子里急速浮现起了一股森冷的暗涌,像无底黑洞一般,望不见底,又惊悚万分,那幽幽流转着的,是黎明前最暗的一抹黑气。林妙芝从未见过这样的桑玥,她如坠冰窖,浑身的毛发都冻结得根根竖起。

她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我不是没有怀疑过南宫雪的,但直觉告诉我,南宫雪就算有心害我,也不会有这个胆子,所以,我没放在心上,再者,南宫雪应该不至于愚蠢到在自己送过来的布料上做手脚,这不是摆明了授人以柄吗?”

桑玥的唇角扬起了一个意味难辨的弧度:“是啊,你要是穿了南宫雪送来的衣料而染病,我定然不会放过南宫雪,届时,我和南宫家就对上了,而一旦我参与了,姚家大抵也不会袖手旁观,最后,趁着两家矛盾加深之际,幕后黑手再推波助澜一番,死了谁都能赖到对方的头上,这一招,不可谓不高明。南宫雪哪里有这种心机?”

林妙芝面露惑色:“难道……有人借了南宫雪的手?会是谁呢?”

“元凶自然是冷贵妃,至于她是通过谁掉包了南宫雪送来的布料,还有待查证,但我估摸着,应是跟南宫雪极为亲近,知晓她和你之间的误会的人。”桑玥的心底已隐约有了一个猜测,但她还需要派人去南宫家的布庄一趟,好证实自己的猜测是真是假。

吩咐子归给玉如娇传递消息后,她带着子归准备去探望冷香凝,却被林妙芝叫住了:“你没有出过痘疹,还是让我去吧,况且照顾人也不是一天、两天,你这边走得开吗?”

桑玥深吸一口气,冷香凝所在的地方极为隐蔽,除了慕容拓、荀义朗和她,再无其他人出入过。即便她如此信任林妙芝,林妙芝也是不知道冷香凝住在哪儿。

但林妙芝分析得很对,她没得过痘疹,容易被传染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她的确走不开。冷贵妃已经开始见缝插针,利用南宫家的眼线对林妙芝动手了,她不能坐以待毙。

最后,经过反复的思量,她握住林妙芝的手,郑重其事道:“如今冷贵妃是盯上你了,你去避避也好,只是你的伤,还没痊愈,叫你去照顾我娘,我于心不忍。”

林妙芝摇摇头:“这点伤真不算什么。”

桑玥不再推辞,带着林妙芝出了姚府。一到冷香凝的居所,桑玥才发现,冷香凝的状况比荀义朗信中描述的还要严重三分。更糟糕的是,思焉也被传染了!

偌大的院子,就荀义朗一人忙前忙后,熬药、做饭,片刻不能歇息,偏偏冷香凝要么昏迷不醒,要么就一个劲儿地闹脾气,这不,一天过去了,一口药也没喂进去。

林妙芝见着药凉了,转身就去了厨房。

冷香凝虚弱地躺在床上,一张美丽无匹的脸,长满了大大小小的透明水痘,煞是骇人。她想伸手去抓,荀义朗忙捉住她不安分的手,软语道:“香凝,不能抓,越抓越多。”

何止是脸?冷香凝全身上下,无处不奇痒无比。高热更是越来越厉害。她就连哭,都像只小猫儿在呜咽,没有多少力气了:“我好难受……好难受……”

荀义朗看着她流泪,心如刀割,他捋起冷香凝一侧的衣袖,拿过桑玥带来的药膏,给她轻轻地涂了一点,柔声道:“这样舒服些了吗?”

那药膏里含了大量的薄荷,新涂上去那会儿,是极能止痒的。冷香凝不假思索地点头,有气无力道:“嗯,再抹点儿。”

荀义朗给冷香凝的手臂、脸和雪颈处都均匀地涂上了药膏,可……可身上……

桑玥和林妙芝正好熬了药过来,林妙芝根本就不让桑玥进门,生怕桑玥被传染了。她把药碗放到桌上,对着荀义朗说道:“我来吧,荀大人请回避。”

“好,麻烦你了。”荀义朗依言退到了屏风外,眉头紧锁,双手几乎快要握断了。

冷香凝再度陷入了昏迷状态,林妙芝涂药的过程颇为顺畅,过后,她给冷香凝合上衣衫,盖好锦被,走到桌边,拿起勺子搅动着碗里的汤药,叹了口气:“不喝药,好不了啊。”

桑玥在门外听到林妙芝的话,再也忍不住,推门而入,和荀义朗一起来到了冷香凝的床边,她微微俯身,刚探出手就被林妙芝给拦住了,她了然林妙芝想保护她的心,于是抽回手,改为轻言轻语:“娘,我是玥儿,你醒醒,喝药了,喝了药,我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冷香凝似乎有所触动,眼皮子颤了颤,可始终无法睁开。

桑玥继续诱惑:“我们去找云傲,去不去?”

冷香凝的眼皮子又颤了颤,但还是没能睁开。

以往,只要说去找云傲,冷香凝不论多困,都能激动得跳起来,而现在,她明明听到了,却是连半点儿反应都做不出了。桑玥的心,揪成了一团,古往今来,熬不过痘疹的人不知凡几,年龄越大越危险。当初才几个月大的桑玄帧不就是死于痘疹吗?这么一想,她哪里还管被不被传染?不顾林妙芝的反对,掰开了冷香凝的嘴,林妙芝面色凝重地舀了一勺,缓缓滴入,但冷香凝丝毫没有吞的意思,那药就那么自唇角流了下来。

“我来吧。”荀义朗从林妙芝的手里接过药碗,本没想过用这个方法,总感觉有些趁人之危,但如今连桑玥都唤不醒香凝了,不这么办,还能怎么办?“林小姐,你带桑玥出去净手。”

桑玥的眉心一跳,凝眸道:“荀义朗,我记得,你也没得过痘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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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玥去了趟宫里,先是探望了云傲,云傲的病情不容乐观,每隔几天,总会因为头风发作而痛晕过去。想想这个男人对她们母女做的事,桑玥会觉得这简直是他的报应。但桑玥不得不给云傲一些安慰,因为她还需要他。

上次虽说桑玥在书信里叫了云傲一声父皇,当着面却是从未这般唤过,甭管云傲软硬兼施,桑玥就是“皇上,皇上”地喊,这可是愁怀了云傲。这好比,肉肉到了嘴边让你舔一口,尝到了美味,尔后就不翼而飞了,关键是,肉肉还没飞远,在和你近在咫尺处,可你就是怎么咬都咬不到的。

云傲心有不甘,越发要好好地活下去了,一定得等到桑玥亲口喊他父皇的那一天。

冷贵妃被禁足,宫里的大小事务暂时交由荀淑妃打理,但凤印,云傲却是再不会轻易给任何人了。

见过了云傲之后,桑玥又秘密召见了怀公公,如果赵全不曾对她撒谎,那么她想要的东西定然在朝阳宫内。怀公公想了许多法子,企图混入朝阳宫,可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朝阳宫就是筑起了铜墙铁壁。

为什么?

冷贵妃为什么把朝阳宫封锁得这般严密呢?

仅仅是防着再一次被人偷了肚兜?

桑玥觉得非也,这其间,或许藏了不为人知的秘密。如果慕容拓在就好了,以他的身手,神不知鬼不觉地摸进去并非不可能。

好在怀公公尽管没能溜进朝阳宫,却是从庆阳公主的身上闻到了一股药味儿,这说明,冷贵妃病了!那些药不是来自于太医院,而是云阳隔几日送入宫一次。要想知道冷贵妃的身体状况,还得从云阳的皇子府下手。

桑玥如今身边有两个最得力的人,子归和玉如娇,论武功,子归更甚一筹,但若论灵活变通,便鲜有人能及玉如娇了。桑玥吩咐玉如娇去查探消息,自己则带着子归回了姚府。

一进入花厅,桑玥就发现气氛有些诡异。

来齐了!

姚清流的神色略显凝重,陈氏面含担忧,姚俊明一脸肃然,南宫氏长吁短叹,姚晟四兄弟表情复杂,其中以姚奇的最为纠结。姚馨予除了惊讶,倒是并无其它神采。

在姚清流的下首处,赫然坐着一袭青色锦服的云笙。云笙的脸色也不大好看,见到桑玥,淡漠地倪了一眼,尔后静静茗茶。

桑玥给众人见了礼后,陈氏想像往常那般招手叫桑玥过去她身边,嘴唇刚蠕动几下,不知想到了什么,欲言又止。

“桑玥,你到底是谁?还不说实话吗?”云笙冷冷地甩出一句不甚友好的话,他似乎忘了,当初桑玥是如何冒着抗旨不尊的罪名拦下冷昭对姚家的抓捕,又是如何顶着巨大的危险从冷贵妃那儿虎口救人,解决了姚贤妃的难题的。

“哦?那三皇子是怎样跟大家解释我的身份的呢?”瞧这架势,云笙大抵已将她的身份公布于众了。冷家跟姚家势不两立,即便冷香凝是无辜的,可只要她骨子里流着冷家血,姚家人或许就会心存芥蒂。她倒要看看,姚家人是跟定国公府的滕氏一个样,还是与姚凤兰一样。

云笙把手里的茶盏搁到桌上,似被欺骗了感情之后悲愤交加:“桑玥,你根本不是我姨母的亲生女儿!你的母亲,是皇后娘娘!你是云恬!”

“知道我是云恬,你还敢用这种语气质问我!云笙,你活得不耐烦了?”桑玥一记沉闷的话语,如重锤狠狠地敲在了云笙的头顶,也敲在了所有人的头顶,众人尽管坐着,却是有些不适了。

她承认得太过干脆,就像把一根翠竹生生地掰断了,那爆破之响炸得人措手不及。她既然选择瞒着,就有瞒着的理由,为何,那么轻易地就承认了呢?

平时最疼爱桑玥的姚奇,把桑玥当成宝贝护在掌心的姚奇,亲自去南越把棠梨院的盆栽搬回暖心阁的姚奇,一遇到桑玥的事就无法冷静的姚奇,若说曾经有多含糊桑玥,现在,就有多痛彻心扉。

这个妹妹,居然……是敌人的女儿!

桑玥对于众人露出的各式各样复杂的神色仿若不察,坚定地道:“我的生母是冷香凝没错,我的生父是当今皇上也没错,但姚凤兰和我十多年的母子亲情不是假的!她待我视如己出,我护她犹胜生母,这点,谁能否认?”

姚晟最先跳出迷惘,他对桑玥的怀疑一度最深,因此,听到这个消息,惊讶也最小,这个妹妹,若是不整点儿惊世骇俗的事,仿佛就不是她了。

他接过话柄,道:“玥儿是皇后娘娘的女儿又如何?皇后娘娘也是受害者,她和大姑姑都遭遇了冷贵妃姐妹的陷害,可见,皇后娘娘跟冷昭那一房,根本就是对立的。玥儿为大姑姑做了那么多事,当初大姑姑怀着龙凤胎的时候,玥儿帮着姑姑挡了多少韩珍和韩玉的算计?姑姑胎位不正,险些一尸三命,是玥儿命人救了姑姑。妍儿和玄安半岁时,突遭变故,是谁历时两年,追遍了南越、大周和北齐,最终把妍儿救回南越的?不是我们在座的任何一个人,是玥儿!没有她,就没有大姑姑如今的幸福!这个屋子里坐的,哪一个没受过玥儿的恩情?贤妃娘娘出事,是谁用智谋解决的?姚家差点儿被捕入狱,是谁拼死违抗圣旨的?这些功劳,难道都是假的?”

姚馨予也是站在桑玥这边的,冷家人也不是个个都坏,华阳夫人挺好啊,冷煜安也挺好啊。她附和道:“玥儿是谁的女儿都好,我就是喜欢她!”

她看向陈氏,“祖母,你不喜欢玥儿吗?”

泪眼婆娑的陈氏被姚馨予这么一问,眼泪止不住地就往下滑,起初喜欢桑玥,是因为她是凤兰的女儿,但她跟凤兰长得一点儿都不像,连习性都完全相左,她在桑玥的身上根本看不到凤兰的影子,所以后来,她喜欢桑玥,因为她就是桑玥啊。

云笙的面色一沉:“馨予,你出事那晚,玥儿为何叫冷煜安去救你,而不叫我或者几个表哥?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不要……不要被人给骗了!”

姚馨予腾地直起身,双目如炬道:“云笙!你不要太过分了!别以为你是皇子我就怕了你!我不许你这么说玥儿!你忘恩负义,不要拉着所有人跟你一起!”

忘恩负义?云笙七窍生烟,但对这姚馨予他不能发火,只得一点点地把情绪收回心底,尽量和气道:“馨予!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是你的……”

“等等,三皇子,你方才说什么?玥儿叫冷煜安去救馨予?”姚俊明回过了神,打断云笙的话,看向姚馨予,“那晚,你不是被林小姐和曦王殿下救回来的?”

陈氏闻言,脸“唰”的一下就白了,馨予和冷煜安?

姚清流当着孩子们的面从不避讳对陈氏的宠爱,他急忙握住她的手,花白的眉毛拧了拧,想说什么,但忍着没有开口。

老伴的举动让陈氏心生暖意,也多了一分安心,她终是选择和姚清流一样,保持沉默,只作壁上观。

姚馨予见这件事瞒不下去了,索性把话挑明:“是,冷煜安也去了!他和曦王殿下一起去的熄族!”

“玥儿,你给我们一个解释。”姚俊明神色肃然地问向桑玥。

不等桑玥回答,云笙没好气地道:“桑玥,你是故意给冷煜安制造英雄救美的机会吗?还是说……”

讲到这里,云笙顿了顿,“我刚刚已经了解了事情的经过,我有个疑问,馨予为何不偏不倚地就被扔进了六王子的房间?还好巧不巧地被林小姐给碰上了?”

桑玥的眉心一跳,眸子里闪过一道晦暗难辨的光,手,不由自主地就握紧了。

姚晟是知晓全过程的人,在冷煜安手刃冷煜林的那一刻,他就看懂了冷煜安对姚馨予的真心,至于桑玥,他就更加不会怀疑她的用意了,他的语气比之云笙的不遑多让:“三皇子,你的意思是玥儿故意联合六王子跟林小姐,演了一出掳获馨予的戏码,好给冷煜安制造英雄救美的机会,让馨予感激涕零、以身相许,是这样吗?”

云笙不语,算作默认。

姚馨予血气上涌,她是个极为单纯的人,一旦认定了,八头牛都拉不回来,尤其,跟林妙芝畅谈一番后,对于桑玥在定国公府的庶女生活又多了几分了解,她这善良的心里,早就疼桑玥疼得不行了。几乎是姚晟的话音刚落,她就拿起手里的茶杯朝云笙的脚边砸了过去:“你太过分了!玥儿以前吃了那么多苦,好不容易得了几天安稳日子,她的亲生父母是谁又有什么关系?就因为她是皇后的女儿,所以就该受到你的怀疑吗?你走!姚家不欢迎你!你走啊!”

说着,姚馨予就要上前去轰云笙,南宫氏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抱住了姚馨予。她是生了个什么女儿?云笙是馨予的表哥,可云笙更是一国皇子,平日里真是把这个女儿给宠坏了。

云笙并未发火,其他人,也没苛责姚馨予。花厅内,慕地,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沉寂,众人各付心思,谁信桑玥,谁疑桑玥,不得而知。

华灯初上,丫鬟掌了灯,原本暗沉的花厅突然就光线明朗了,然而桑玥的心却在光亮冉冉升起之际,坠入了无底深渊。

“呵,”她清冷的眸光扫过花厅内的一众人等,谁都在纠结,纠结什么呢?纠结她隐瞒了身份?如果她一来就说自己是公主,姚家人会愿意接纳她?到底是她利用别人在先,而今东窗事发,含恨离去,仿佛也在情理之中,她笑了,“我没什么好解释的,信任这种东西,不是靠言语所能诠释和描绘的。”

语毕,给陈氏和姚清流行了一礼,转身,朝着门外走去。她承认,起初住进姚家,是存了几分利用的心思,但渐渐的,陈氏的无微不至、姚清流的隐忍深爱、三个哥哥的疼惜宠溺、馨予的信任依赖、姚俊明的全力维护、南宫氏的关怀备至,每一样,都一点一点地在她的灵魂深处烙下了印记,给予了她自认为已经不会得到的家庭温暖。

她不是没有幻想过身份昭告天下的那天,姚家人会以何种眼光看待她,但真正经历这种被在乎的人怀疑和排斥的事,心,竟是从未有过的难受。

外面的风儿有多冷,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的心真的很冷很冷。

林妙芝早就在门口候着了,桑玥一出来,她就解下自己的氅衣,披在了桑玥的身上,牵起桑玥的手,和她一道朝外走去。

月光将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乍一看去,竟比萧萧冬景更落寞寂寥。

“我相信你!”

“我也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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