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洞房花烛 (第2/3页)
使命?”
姚晟冷冷一笑:“跟他废话那么多干什么?他又不是真的冷煜林。”
冷煜林的双目一凛:“你什么意思?”
姚晟高高地勾起一侧的唇角:“魏延中刚刚带来军中急报,大将军冷煜林通敌叛国,企图密谋造反、占地为王,幸而陆副将英勇杀敌,带领军中将士拼死守城,和冷煜林决一死战,最后,兵荒马乱的,冷煜林就惨死于乱箭马蹄之下了。”
冷煜林的眸子里急速升腾起毁天灭地的暗涌:“你撒谎!”
“你以为弄个替身装病就能瞒天过海了?”姚晟嘲讽地一笑,“忘了告诉你,冷煜林死得太惨,那马蹄踏破了他的头颅,踏花了他的脸,据说,鼻子眼睛一片血肉模糊,面目全非,就连身上的皮肤也无一处完好,将士们还是凭着令牌和破烂的衣衫才判断出他的身份。”
桑玥为何一定要收服陆青云,其中一个目的就是更好地牵制冷家的兵权。冷煜林和陆青云的堂哥陆流风同在一个军营任职,冷煜林任大将军,陆流风任右副将,冷家事事都压着陆家,冷煜林的官职也高过陆流风的,那陆流风早就心存不满了,这回,别说有陆青云的亲笔书信,就算没有,陆流风也会密切配合地桑玥和慕容拓的计策。
桑玥不是没想过捉冷煜林的现行,但擅离职守和通敌叛国的意义截然不同,她要么不做,要么就把冷煜林一踩到底!一条命,不值得桑玥大动干戈,她从一开始谋划的就是冷煜林手中的四十万兵权!
“慕容拓……去了军营?”冷煜林瞪大了眸子,他不相信那个替身会通敌叛国,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在这里布局,有人却在祁山端了他的老窝。
姚晟冷笑:“他不去,你怎么通敌叛国呢?”
这便是承认一切都是慕容拓所为了。
冷煜林在脑海里把事情的经过大致推敲了一遍,慕地,得出了一个荒诞不经的猜测:慕容拓一早就洞悉了自己想在小巫峰除掉他或者重伤他的想法,不管出手的是卢王还是他,慕容拓都会“受伤失踪”,桑玥再利用他谨慎多疑的心里,故布疑阵,让他迟迟不敢动手,桑玥的确是在拖延时间,却不是等慕容拓回来,而是等慕容拓去搅乱祁山军营!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慕容拓会舍得丢下桑玥,跑去祁山军营。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桑玥这招惑敌之计玩得可真好!
不对萌物世界!他们的人一直盯着慕容拓的帐篷,确定桑玥只进没出,难道说,为了对付他,桑玥不惜被卢王凌辱吗?
“冷煜林,今日我就要替冷家清理门户,杀掉你这个败类!”如果冷煜林没有对馨予痛下毒手,或许,他还能绕这个堂弟一命。
冷煜林的浓眉就是一蹙,咬牙道:“冷煜安,你为了姚馨予,竟然不惜杀害自己的弟弟?”
冷煜安并不否认:“是,谁动她,我便杀谁!”
语毕,再不给冷煜林废话的机会,拔出宝剑,一跃至冷煜林的身侧,开始了一场兄弟间的殊死搏斗。
姚晟在则一旁做壁上观,桑玥已经把姚馨予跟冷煜安的事告诉了他,他倒要看看,这个冷煜安对姚馨予到底有几分真心?冷煜林对姚馨予做出了那般伤天害理的事,如果冷煜安对冷煜林有一招一式的放水,那么,他绝对不会同意把自己的妹妹嫁给冷煜安。
冷煜安一剑刺向冷煜林的心脏,冷煜林左转折腰避过,同时,右手持剑斩向冷煜安的下盘。
冷煜安猛跺脚跟,一个侧翻落于冷煜林的身后,利剑划过他的头颅。
冷煜林只觉得一股森冷剑气贴着自己的脸颊呼啸而过,他心中大骇,没想到不温不火的一个文官能有如此精准的剑法。
他哪里知道,冷香凝出嫁之前,灵慧和苍鹤都是冷家的顶级枭卫,他的武功受教于苍鹤,冷煜安的则受教于灵慧。
只不过,冷煜安不显山不露水,平日里喜文厌武,他们二房的人便以为冷煜安根本是个废材。
刀光剑影,血花四射,冷煜林刺了冷煜安三剑,打断了他两根肋骨,剜掉了他右腿的一大片血肉。
冷煜安则回刺了冷煜林五剑,并斩断了他的左手,削掉了他的右耳。
战况还在持续,二人的体力都已透支得不行,可旁边还有个虎视眈眈的姚晟,冷煜林幡然醒悟,自己这回是真的踢到了铁板。
当东边泛起一小抹鱼肚白时,冷煜安的剑洞穿了冷煜林的胸膛,冷煜林的心跳戛然而止,嘴,张得大大的,眼底写满了不可思议:“二……二哥……”
冷煜安猛然抽回剑:“别叫我二哥,你不配!”
第一缕晨曦冲破白云雾霭,照在了冷煜安俊秀的面庞上,金灿灿的,无限放大着他的光华,就连不远处的姚晟,此刻都无法对他进行直视。
冷煜安从马鞍上解下一个水壶,倒出橙亮的火油,再怀里掏出一个火折子,吹燃了,随意一扔。
在他身后,燃起一地漫天大火……
从此,这世上,真没有冷煜林了。
毡房内,云傲端坐于主位上,冷贵妃和荀淑妃分别坐于两侧。
冷昭跪在明明柔而暖、他却觉得硬而冷的地毯上。
云傲把手里的军报狠狠地砸在了冷昭的头顶:“冷昭!这就是你生的好儿子!居然勾结胡人流寇,在祁山县城肆意作乱!打劫放火、奸淫掳掠无恶不作!还给三军将士下迷汤,愣是把我大周军旗换成了胡国的旗帜!你们冷家,是要造反吗?”
冷昭出言辩驳道:“皇上,这件事一定是有人蓄意栽赃的,冷煜林不会这么做!他……”他根本就不在军中,那个死得面目全非的人是替身啊,可这话,他说不出口,就算说了也没人会信,因为,冷煜林已经失踪了!他发了无数的信号都联络不上他!
冷贵妃神色淡漠,仿佛完全置身事外了似的梦里乡情。她明白,这屋子里谁都能替冷家求情,唯独她不能。
荀淑妃不管这件事有无猫腻,冷昭倒霉,她就开心。她轻笑一声:“冷大人,那些流寇的手里握有冷煜林盖了印章的文书,若非如此,守城的侍卫怎会深夜放行?”
冷昭抬眸,目光凛凛地道:“淑妃娘娘,正如你所言,那些是流寇,并非胡国的正规军,他们平日里不光在大周边界作乱,也在胡国作乱啊,这绝对是有心人的陷害,挑起他们侵略祁山县城……”
荀淑妃笑了:“可是冷大人要如何解释换军旗一事?难不成也有人挑唆他们冲入守卫森严的军营,不自量力地换军旗?再说了,没有人里应外合,正如冷大人所言,他们是流寇呢,怎么闯得进军营?”
其实冷昭所言不虚,那些流寇里一半周人一半胡国人,都是些顽劣狡猾的山匪,打一枪换个阵地,人数不多,也就几十人,冷煜林并没把他们放在眼中,只要不在祁山县城作乱,他是不怎么管的。只是眼下出了这么一档子勾结的“戏码”,冷煜林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云傲闻言,腾地直起身子,雷嗔电怒道:“等你们冷家勾结了胡国正规军的时候,朕的江山只怕要易主了!”
这一厉喝,所有人,包括冷贵妃在内,都屈膝做行礼之姿,齐声道:“皇上息怒。”
若说,从前桑玥整陆鸣心、伯夷侯府和谈氏一族的时候,云傲是睁只眼闭只眼,将计就计铲除对自己不利的势力,那么这回,作为帝王的他还真真是起疑了。
冷家手握百万兵权,若真造起反来,定是防不胜防。
当然这个念头只在脑海里出现了一瞬,犹如蜻蜓点水,荡起一圈涟漪,但最终归在冷贵妃的话里归于平静。
“皇上,冷煜林此次犯下滔天大罪,冷家难辞其咎,他手里的兵权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再交给冷家了。”
冷昭先是一怔,尔后明白了冷贵妃用意,将一切责任都推到冷煜林一个人的身上,交出兵权以保冷家。
其实,不论冷贵妃和云傲怎么明争暗斗,都师出有名,绝不授人以柄,那些朝臣哪怕恨极了冷贵妃,也找不出能够推翻她陷害的证据,这就是冷贵妃的手段。这一次,铁证如山,冷贵妃也无法推翻桑玥的陷害!“冷煜林”只剩血肉模糊的尸体,谁来还原事实的真相?
更重要的是,冷贵妃明白,桑玥敢这么做,必是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除掉冷煜林,冷煜林……再也回不来了。
这回,冷家赔了夫人又折兵,桑玥赢得漂亮。但冷贵妃除了眉宇间偶尔闪过一丝愕然,并无太多担之色,她仍是一副淡漠高雅、胸有成竹的样子,甚至,若细细打量她的唇角,会发现那儿挂着一个似有还无的笑。
荀淑妃暗自惊诧,实在不明白冷贵妃的娘家死了人、丢了兵权,冷贵妃怎么还笑得出来!
最后,云傲夺了冷家的兵权,降了冷昭的官职,同时罚了千两白银,这件事,才算勉强盖过。
绿油油的一望无际的草原上,桑玥翘首而立,静静眺望着祁山的方向。当马蹄声越来越近,那道熟悉的墨色身影闯入她的视线时,她的双脚竟然不受控制地飞奔了起来。
慕容拓心中一喜,勒紧缰绳,止住了马匹的奔跑,生怕撞到了这个激动的女人。
他翻身下马,静立原地,默默地看着心爱的女人朝他奔来。
然而,就在桑玥离他仅十步之遥的时候,突然也止住了脚步,就那么怔怔地望着他。
慕容拓的唇角一勾,狡猾的女人,总是让他主动武弑群魔最新章节。
他一步一步地,愉悦地走到她面前,轻柔地说道:“我回来了。”
桑玥甜甜地笑了:“总算回来了。”
说着,柔若无骨的小手就解了他的腰带,慕容拓大惊:这……这……是不是也太热情了?
在他惊愕不已的眸光中,桑玥的手探入了他的衣襟,冰凉的指尖缓缓拂过他柔韧而细腻的肌肤,他的脸和心瞬间就滚烫了!
“桑玥……这……咝”他倒抽一口凉气。
桑玥的心一痛,摸到了狰狞伤口的手僵在了衣襟之内:“你果然还是受伤了。”
这丫头原来是想检验他受伤与否,害得他以为她要直接在光天化日之下“吃”了他呢!
慕容拓拿出她的手,若无其事地笑了:“一点小伤,用来迷惑敌人的。”当时,那金彪的确是刺破了他的衣衫,然而并未伤到皮肤,他料到暗器有毒,索性在落水后自己割了自己一刀,假装被敌人伤到了,这才降低了敌人的警惕性。
桑玥举眸望向这个如玉风华的男子,心里暗叹,为何他每次都要把她感动得、心疼得一塌糊涂?
慕容拓瞧着桑玥又担忧又自责的神色,黑宝石般璀璨的瞳仁动了动,脸上的笑容一收,皱起了眉头:“好疼!”
桑玥愣了愣:“是伤口疼吗?”
慕容拓把从冷香凝那儿学来的无辜神色摆了出来,像猫儿一样,可纯真、可惹人怜了:“你说,我光荣负伤了,你要怎么补偿我?”
桑玥四下看了看,确定无人,随后,忍住心底的羞涩,双手圈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轻轻吻过。
许是今日的日头格外毒辣,二人的脸都如同火烧一般,明艳燥热。
慕容拓揽住她纤细的腰,把头埋在她柔软饱满的胸前蹭了蹭,耍赖道:“不够不够!”
桑玥低低地笑出了声,用几乎无法听到的声音,柔柔地、柔柔地说:“那是利息,今天,把本金也一并给你。”
慕容拓差点儿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睁大璀璨潋滟的翦瞳,灿若星河的辉光徐徐流转,转出了一个令人心跳加速的魅惑眼神:“我们……可以洞房花烛了?”
桑玥只觉得在那炽热深情的注视下,自己连呼吸都快要忘记了,她低头,避开再多看一眼就要溺毙其间的五彩眸光。
慕容拓喜极,一把拉着她倒在了散发着淡淡泥土芬芳的草地上,尔后,扣住她的头,深深地吻上了她的唇。
这一吻,明明极短,却几欲夺走桑玥所有的呼吸和心跳,她勉力松开他的唇,身子却仍趴在他的上面,俏脸不受控制地越发红艳了:“这……是在外面。”
“谁让你一见我就摸的?现在点着了火,我忍不住了。”语毕,又是一吻,如海浪、如清风、如晓月、如烈日……唇舌相依,辗转吸允,交织出了各种叫人欲罢不能的感觉。
桑玥的眉心一跳,被他含住的唇无法言语,但小手却是不停拍着他的肩膀。
这到底是在外面啊,被人瞧见多不好?
其实慕容拓并非没有这个顾虑,但他想的是:被人打断了多不好?等了那么些年,每次都是煮熟的鸭子漫天飞,这回,说什么也不能让她逃了!
..
“我嫁谁,你管不着!”桑玥冷冷地甩下一句气死云傲的话,掀开帘子走了出去。在门口,她碰到了端着茶水的多福海,多福海福了福身子,恭敬地道:“桑小姐。”
桑玥却是不理他,用余光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帐篷,在右侧的草地上发现了一片红色的裙摆,尽管只一点点,可那明艳的色彩在幽幽碧草之上简直太过突兀了,让人想忽略都不行。她心里冷笑,这些人,果然就是见不得她好过,殊不知,得罪她的人只会比死更难过!
多福海迟疑了片刻,道:“桑小姐,其实皇上他……”
“别跟我提他!”桑玥故意放大了音量,想必云傲在毡房内也能听得一清二楚,“我讨厌死他了!”
话音刚落,毡房内传出一阵瓷器碎裂的尖锐声响。
多福海倒吸一口凉气,皇上毕竟是皇上,纵然再宠爱公主也是有个限度的,公主一次又一次地挑衅龙威,总有一天会耗尽皇上的耐心和恩宠啊。
他暗自叹息,劝慰道:“桑小姐,你不要再惹皇上生气了,皇上这几个月的身子骨不大好,日日头痛,强撑着来熄族已然不易,你不知道,昨晚陪你下了一整晚的棋,皇上一回毡房就……”
“多福海!你在外面磨磨唧唧地干什么?嫌自己的命太长了?”
里面传来云傲的震天怒吼,多福海的耳朵都快要爆裂了,他缩了缩脖子,小声道:“奴才先进去伺候皇上,桑小姐请回吧,奴才斗胆说一句,皇上他……是真心疼爱桑小姐,桑小姐应该好生珍惜才是。”
多福海进了毡房,桑玥迈步朝自己的帐篷走去,草原的夜风一如既往的寒凉,挽起她如墨的青丝和淡雅的裙裾,远远望着,这一袅袅娉婷的身影,在广袤的天地间如此渺小,却又如此不容忽视。
熄族商队的善男信女们依旧高歌热舞,篝火烧红了半边天幕,形成暗夜中极为难得的一抹红云丽景。
强烈的对比下,桑玥紧了紧肩上的氅衣,这么冷、这么冷的路,慕容拓,若没有你,我如何走得下去?
商队里,一个毫不起眼的帐篷内,丽雅公主见到了三王子和乔装成中年飚汉的冷煜林。为了掩藏身份,冷煜林几乎每出去一次回来,都会换掉先前的装束,五旬商人,七旬老者,再是眼下胡渣满面的中年壮汉,就连熟悉他的三王子都不能及时辨认出。
难怪慕容拓的人找不到他了。
“如何?”冷煜林淡淡地问向丽雅公主,对于她脸上残留的红痕并不怎么在意。
丽雅公主本就带着气,这会儿又有种不被重视的感觉,不由地,语气就不怎么好了:“那哪里是个千金小姐?分明就是头猛兽?熄族虽小,可我好歹也是个公主,她二话不说就端着热茶泼了我满脸,还诋毁我讥讽我,以后但凡跟她扯上关系的事,别再叫我去了赌王1937全文阅读!”
冷煜林瞧着丽雅公主的发髻上多了一支做工精细的烟云蝴蝶簪子,心里猜中了几分她的小九九,但他看破不说破,皇上的后宫佳丽无数,这个不知死活的公主非要痴心妄想地爬上龙床,结果极有可能是被他的三姑姑或者其他妃嫔啃得连渣都不剩下。开玩笑,大周是那么好立足的?
三王子跟冷煜林的想法不同,如果这个同母所出的妹妹真能成为大周皇妃,他的储君之位就又多了一重保障,这简直是一份意外的收获。他亲自给丽雅公主斟了茶,语气柔和地道:“辛苦了。”
丽雅公主的神色稍作缓和,端起热茶喝了一口,一股暖意自喉头滑下,她舒服地吁了口气。
三王子看向冷煜林:“卢王还没找到慕容拓,慕容拓大抵真的重伤回不来或死了。”
冷煜林的眸光变得深远、深幽,如望不见底的渊,散发的全是噬魂吃骨的阴气:“桑玥的反应不正常。”
“哦?”三王子和丽雅公主同时一怔。
冷煜林若有所思道:“据我对她的了解,她是个极有分寸、善于隐忍的人,喜怒不形于色,临危不乱,天塌下来都能保持冷静。慕容拓尽管受了伤,但没有证据表明他已经死了,桑玥这种横眉怒目的样子,不是表现得太过了吗?况且,就算慕容拓死了,桑玥要做的也不会是对姚秩、对皇上发火,而是不动声色地除掉伤害慕容拓的人。”
从这一点来看,桑玥的行事作风和冷贵妃的颇为相似,二人都是蛰伏假寐的毒蛇,要么按兵不动,要么猝不及防地一口吞掉猎物。
三王子点点头:“你说的倒也没错,今早她故作彪悍,追着冷芷若满处跑,惊醒了百余名王公子弟和贵妇名媛,她牺牲了一点形象,却在大庭广众之下毁了冷芷若的名节。这个女人,为达目的,当真是……无所不及。”
冷煜林修长的手指轻轻摸着寸长的假胡子:“她故意做出一副怒发冲冠的样子,或许就是要我们相信慕容拓真的回不来了!但我猜测,卢王之所以找不到慕容拓,是因为慕容拓根本就没有受伤!他可能潜水顺流而下,环绕小巫峰,又回了营地。这会子,只怕跟我一样,乔装打扮混在了队伍当中。”
三王子面露难色:“但,万一她要是算准了你这种心理,虚张声势地让你不敢轻举妄动,怎么办?你岂不是错过了一个诛杀她的大好时机?一旦慕容拓真的回来,经此变故,势必更加小心,你要杀她,难于上青天了。”
“不能排除这种可能。”冷煜林深吸一口气,眉宇间的越显凝重之色,在心里反复推敲了很久,暂时决定小心为上,“我姑且先认同第一种猜测,慕容拓没有走远,他在等我现身,好趁机捉住我。”问题是,慕容拓会潜伏在哪里呢?姚家几兄弟帐篷?
“你打算怎么办?”三王子很少见到冷煜林如此凝重的神情,事实上,他的心里已经开始七上八下了,总觉得桑玥邪乎得很,冷煜林献计,多阿德绑架五王子,扮成五王子的模样去激怒姚秩,冷煜林再暗中做手脚,让假的五王子死在姚秩的手上,然后,大家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姚秩那儿时,他又蛊惑冷芷若约出姚馨予,并亲自将她扔进了六王子的房间。这一切原本是多么天衣无缝的计划,怎生就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岔子?最后竟是满盘皆输了呢?
哪怕桑玥和慕容拓成功识破了他昨晚的计划,并反将了冷芷若一军,冷煜林也没真的把桑玥看成一个致命的威胁,但此时此刻,这种迷途重重的表象令他滋生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或许,可以称之为“不安”。
“三王子,姚家兄弟今晚轮流在桑小姐和姚小姐的帐篷外守夜,但桑小姐却偷偷去了曦王殿下的帐篷。”门外走近一名熄族的侍卫,他把观察到的消息一一禀报。
三人面面相觑,冷煜林率先错开视线,目光幽幽的,深邃暗沉,望不见心底的百转千回,他弱弱地长吸一口气,几乎要被桑玥的惑敌之策搅得头昏眼花了无上妖君最新章节。
桑玥让姚家三兄弟守夜,目的是为了让他更加相信桑玥就在帐篷内,并已经有所警惕,但她为什么偷偷地去慕容拓的帐篷?他的第一个反应是:慕容拓在里面!可第二个反应又变成了:桑玥的确是在故布疑阵,拖延时间,等待慕容拓回来?他想不通,三王子跟丽雅公主就更无能为力了。
帐篷内的气氛一下子压抑到了极点,没有人说话,空气仿佛凝结了一般,三人都觉得像隔了层棉花在呼吸。
还是丽雅公主打破了这种诡异的沉静,她放下已没有热气的茶杯,道:“杀一个人有那么复杂吗?慕容拓在不在帐篷里,找个能进去的人探探不就好了?冷公子,你的姑姑是贵妃娘娘,让她下一道懿旨,宣慕容拓觐见,多简单!”
一句惊醒梦中人,冷煜林的唇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卢王不是在找慕容拓么?”
丽雅公主瞪大了碧蓝眼眸,杀桑玥跟卢王找慕容拓有什么关系?
三王子到底还是聪慧些,他只和冷煜林交换了一个眼神,就读懂了对方的意思,他忍俊不禁地笑了:“我去办。”
冷煜林的眸中掠过一道危险的意味:“从现在起,我会派冷家最厉害的暗卫盯紧帐篷的动静,我自己么……”
他笑了,笑得很诡异。
却说桑玥打扮成丫鬟进入慕容拓的帐篷后,突然听到一则消息:冷贵妃去了云傲的毡房。冷贵妃的脸色不太好看,脚步匆匆忙忙,似乎云傲的身子出了状况。
桑玥把玩着小金弓,云傲患头风病已有多年,严重时会昏迷不醒,他一直靠苍鹤炼制的丹药压制病情,可据她观察,苍鹤的药似乎渐渐压不住了。
昨晚,明知道云傲需要休息,她还是扯上他下了一整晚的棋,没办法,她和云傲之间,不只云傲在利用她,她也在利用云傲。
此时,桑玥猜测云傲病倒了,涌上心头的不是担忧,而是如何更加有效地利用这个时机。
大抵,她就是这么一个无情无义、冷血黑心的人。
她把擦得纤尘不染的小金弓紧紧地拽在手心,双颊爬上了一层淡淡的哀思:“冷贵妃去了多久?”
子归答道:“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桑玥摸着小金弓坚韧的弦,唇角的笑若有若无:“莲珠,把皇上送给我的珍珠拿两颗出来,给玉如娇,让她照我的吩咐去办……”
莲珠听完桑玥的吩咐,嘴巴已张大得足以塞下一枚鸡蛋:“小姐,这样可以吗?太……太冒险了吧?”这可是欺君之罪,皇上要是知道了,会大发雷霆的吧?
桑玥耍赖似的地笑了:“我不承认就好,他能把我怎么样?”
莲珠吐了吐舌头,端了一些瓜果去看望荀玉儿,顺带着把这项让人无语的计策告诉了玉如娇。
也亏得云傲病了,否则慕容拓的帐篷内有桑玥的丫鬟出入,保不准云傲就直接怀揣着疑惑冲过来一探究竟了。说到底,他虽不是个称职的父亲,却是个控制**极强的君主,在他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决不允许凭空出现自己无法掌控的状况。
他疼爱桑玥的心不假,想把桑玥一辈子留在身边的**更真,因此他容忍不了自己的宝贝女儿在没叫他一声“父皇”之前就被别的男人给拐跑了。尤其这个男人,还是慕容家的后代。
慕容宸熠和慕容宸瑞对冷香凝的那点儿情愫,他焉能不知?
慕容宸瑞那个老贼,当年得不到冷香凝,如今就唆使自己的儿子夺走他和香凝的女儿美女请留步最新章节!
云傲心里的那团火啊,把骨子里所有的病全部激发了出来!加上,桑玥傍晚时分的一激,他就真病倒了,服用了苍鹤的药也不管用,梁太医开了些温和的方子,嘱托他静养。
偌大的卧房内,他昏昏沉沉,偶尔梦呓几句,大抵都是在叫着冷香凝和云恬的名字。
冷贵妃穿着正紫色对襟华服,宽袖的边缘镶着银线,作祥云图腾,内嵌几只振翅欲飞的凤凰,她拧了个帕子,为云傲细细擦拭额角的薄汗,宽袖轻舞,凤凰活灵活现,仿佛随时都要离袖而飞,煞是奇美。
“娘娘,淑妃娘娘求见,说要探望皇上。”门外传来多福海恭敬的通传声。
冷贵妃如青山远黛的眉不着痕迹地蹙了蹙,葱白纤指轻柔地拿开云傲鬓角的一丝落发,语气淡淡地道:“皇上歇下了,今晚谁也不见,让她回吧。”
荀淑妃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哪里还需要多福海转告?她的心里百般不是滋味儿,她承认入宫以来,自己得到的纵容多过于恩宠,哪怕生下了两个孩子,和皇上相处的次数却并不怎么多。但是,赶路的二十天,她日日得见皇上,还那么近那么近,她只觉得十多年的委屈都一扫而空了。今晚,当她知晓皇上病倒了,一颗心顿时就揪成了一团,巴巴儿地跑来探望,却被冷贵妃拒之门外。
真气人!
多福海瞅着荀淑妃的脸上愠色渐生,咧唇笑了笑:“淑妃娘娘,皇上要是醒了,奴才第一个给您带话。”
荀淑妃蹙眉叹了口气,心有不甘地离开了此处,转身往自己的帐篷走去,却在半路遇上了刚执行完任务的莲珠,实际上,莲珠就是顺带着来探知一下皇上的状况的。
“奴婢参见淑妃娘娘。”莲珠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
荀淑妃向来疼惜桑玥,对她的丫鬟也颇为和颜悦色,她敛起濒临勃发的怒火,挤出一个不大不小的笑容:“玥儿也知道皇上病了?”
莲珠笑答:“是,小姐命奴婢来看看。”
荀淑妃的笑容一收,沉声道:“去了也没用,贵妃娘娘在里面,谁都不让进。”
莲珠的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还真被小姐给猜中了?连淑妃娘娘都吃了闭门羹!她迅速收拾好脸上的表情,恭顺地道:“如此,奴婢就如实禀报小姐了。”
“曦王殿下失踪了?”莲珠刚走了几步,荀淑妃出声叫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