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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冷家神秘人

【第三十二章】冷家神秘人 (第2/3页)

,毁去冷芷若的名节不是最终目的,她更想做的是逼出那个隔空震碎了多阿德的心脏却没在体表留下任何淤痕或掌印的高手!

那人的武功,绝对在子归之上。

起初,她怀疑一切都是云阳暗中操控的,慕容拓验尸过后,她立刻就排除了这种可能。云阳装平庸,不会冒然动手,他的护卫莫青和莫允虽武艺精湛,但还没达到如此高度。

况且,勾结熄族的三王子绝非一朝一夕就能汇溪流成大海,那人,必是时常能与三王子见面。

熄族以东是祁山山脉——胡国和大周的国界。

为了杀她,冷贵妃和冷昭真是下了血本。

远离了喧闹的人群,桑玥和子归往山坡的方向走去。

山坡后,平地架起了两个高大木桩,中间横了一根圆木,姚秩被五花大绑,吊在了半空,在他身下,是一个鼓着热泡的油锅。

油锅里漂浮着炸糊了的血块,被捆绑的部位还在不停渗血,可见,他这一夜的挣扎有多激烈。

他的面容从最初的惊恐到后面的狰狞,再到如今的颓废,早已不复少年的俊美和意气风发。

他惊恐,但不是惊恐自己会死,相反,他宁愿绳子断了,自己就那么掉进油锅里烫死,也好过被吊在上面,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控制不住地回想起铭嫣当着他的面被强暴的凄惨经历。

一夜寒风呼啸,每一声都像铭嫣凄厉的哀嚎。

那滚滚油锅里,倒映着的不是他狼狈挣扎的模样,而是铭嫣被扒光了衣服,任由邓鸿凌肆意蹂躏的惨状!

这种精神摧残,比卸了胳膊腿再安上、再卸再安上要痛苦一百倍、一千倍!

他再次体验到了何为“生不如死”。

桑玥给子归使了个眼色,子归腾空而起,顺手解了他的哑穴,尔后身形一个翻转,落回地面。

姚秩似是没察觉到桑玥的到来,只两眼空洞无神地盯着脚底昏黄沸腾的油锅。

桑玥美如蝴蝶羽翼的浓睫扇了一下,没有第一时间对她发怒,证明昨晚的效果不错。

她冷冷地望向姚秩,义正词严道:“姚秩,我知道你恨姚家,恨你父亲,恨馨予和三个哥哥,也恨你嫡母,你把铭嫣和你自己承受的所有痛苦都怪罪到了他们的身上。但你有没有想过,没有你父亲,哪来的你?你纵然受苦了,可大家不都在努力地补偿你吗?过去发生的事,无论你报复多少人都挽不回当初的损失,一意孤行、不为家人考虑的后果就是亲者痛、仇者快!

现在的你,俨然就是姚家的一块软肋、一个致命弱点。谁都可以通过你来构陷姚家,覆巢之下无完卵,姚家没了,你和铭嫣也会跟着一起陪葬!”

姚秩的手陡然一握,唇,紧紧地抿成了一条线,却仍然忍着,没有出声。

桑玥趁热打铁:“你来京都好几个月了,对于大宅子里的庶子、庶女过着什么样的日子了然于心了吧,对比其他人的,再想想你自己的,你的嫡母、你的姐姐和三个哥哥,谁不是把你当宝贝捧着?你捉弄他们,他们以德报怨;你一次又一次地闯祸,他们一次又一次地给你擦屁股,你怎么就是不知足?”

姚秩撇过脸,不让桑玥看到自己濒临崩溃的神情。

桑玥的语气一沉,话音寒凉了几分:“我跟你说这些,不是想感化你,我是在警告你,若你还不知收敛,肆意闯祸,迎接你的折磨,会比昨晚的强上百倍不止!我不介意,把你脑海中担忧的事变成现实!”

姚秩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他猛烈地转过脸来时,双眸的红血丝几欲要爆裂开来,沙哑地咆哮道:“你敢?我会杀了你!你这个疯女人!你这个魔鬼!你敢?你敢,我就杀了你!”好不容易因为她的一句“你说,我就信”滋生了些许感激之情,顷刻间荡然无存。

“那你尽管试试,在你碰到我的一根头发之前,我到底有没有能力让你们母子下地狱!”

语毕,桑玥潇洒转身,湖蓝色的衣袖和裙裾在空中划出了优美的弧度,迎着草原瑟瑟秋风,横飞与身后,如平静的海面忽然拍来惊涛骇浪,她自扬帆,高歌猛进。

这一瞬,姚秩竟是从她的挺直的背影里感受到了欲与天公试比高的枭雄之势,他觉得渐渐渺小的不是桑玥的影子,而是他自己。

另一条个方向,姚晟三兄弟远远地听到了姚秩的叫声,急忙脚底生风,循声奔去。

姚奇郑重其事道:“大哥,说好了,待会儿见了面,甭管三七二十一,揍他一顿再说!”

姚豫点头:“必须如此!除了脸和重要部位,其它地方往死里揍!”

姚晟不甚赞同,但仔细思索了一番后,又觉得父亲既然无法管束姚秩,他们为了姚家的前途,就勉为其难地暂代父兄之责好了。

三人达成了一致,威风凛凛地朝着姚秩走去。

可天算不如人事的是,当他们看到姚秩被绑在油锅上,浑身挣扎得血迹斑斑的时候,瞬间就将刚才的谈话抛到了九霄云外。

姚奇扭过头,自远处瞥见了桑玥的背影,轻咳一声,道:“那个……他好像伤得蛮重。”

姚豫顿了顿,迟疑道:“再打,可能会死。”

三兄弟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姚晟吸了口凉气,道:“计划有变,先救人。”

……

原本上午就要进行的狩猎,因着皇上“睡”过了头,硬是午膳之后才举行。

桑玥回了自己的帐篷,一路上,不少人对她指指点点,投来异样的目光,三分是惊愕于她的彪悍之举,三分是钦佩她把冷芷若追得四处逃窜,剩下的四分大抵是在讨论她究竟是用了什么妖术,既迷惑了慕容拓,又迷惑了云傲。

赶路的二十天里,明里暗里给慕容拓自荐枕席的世家千金不在少数,这个男人,越大就越能惹桃花,有时候,她可真想把他藏起来。

不过,此时真正让桑玥警觉的不是这些贵妇名媛的议论和眼神,而是暗中不知从何处射过来,落在了她身上的两道犀利冷芒。

她放慢了脚步,环视四周,并未发现可疑之人,但那种如芒刺在背的感觉就是挥之不去。

子归从她的神态中瞧出了端倪,也开始凝神聚气,感知周围的内息波动,但就连她这种顶级枭卫,都探不到丝毫异样:“少主,没有。”

桑玥淡淡一笑,这种感觉错不了。

突然,后背一轻松,那种感觉消失不见了。她再四下一看,发现慕容拓破天荒地已离她仅有十步之遥了。阳关下,他眉眼俊朗,气度不凡,如玉润白的肤色,黑曜石般璀璨的眼眸,对着桑玥,这双眸子永远都是清澈无瑕的,但只要桑玥一离开,那聚拢世间风华的翦瞳便立时如寒霜凛降、冰泊深幽。

慕容拓扬眉一笑:“东南方五里外第二个山坡。”

五里,相隔五里,都能用眼神和威压刺激到她,果然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她轻声道:“比之你如何?”

慕容拓垂下宽袖,牵起她柔若无骨的纤手,头顶秋阳昭昭,踩踏碧草青青,乍一看去,二人不过是比肩而行,就已郎才女貌,宛若一对璧人。他自信满满地道:“跟我当然比不得了!没见我一来,他就溜了?”

人家那是不想暴露身份,好不好?

慕容拓难掩鄙夷地道:“冷昭的胆子真大,将军私自离岗,不论是在南越还是大周,都是砍头的大罪。”

桑玥云淡风轻地道:“不是他们砍我,就是我砍他们,他们主动出击,没什么好奇怪的。上回香凝偷偷去见云傲,必定暴露在了冷贵妃的视线中,冷贵妃才兵行险招,打算尽快置我于死地。我就说她怎么会突然提议来熄族狩猎,怕是早部下了天罗地网,等着让我死无全尸。而正因为冷煜林受命守在祁山军营中,所以如果我不幸身亡,没有人会怀疑到他的头上。”

从祁山军营到熄族,快马加鞭也就一日路程,她就算现在去举报,冷煜林也有法子在云傲的人抵达军营之前返回。

慕容拓握着她的手遽然一紧,刀山火海他不怕,但只要桑玥的周围有一丁点儿的不稳定因素他就会寝食难安,他神色一肃:“从今天开始,我要公布我们的亲事,你跟我住一起。”

桑玥幽幽冉冉地道:“你一公布我是曦王妃,云傲立刻就会宣称我是云恬,这门亲事,还是做不得数。”

慕容拓恨得牙痒痒:“那个老匹夫!比桑楚沐可恶多了!”当初他刚和桑玥交往时,桑楚沐虽说派了暗卫守住棠梨院,不让他自由出入,但除此之外,桑玥和他私会什么的,他即便知道,也都顺着桑玥,哪像云傲的控制这么强?没养过桑玥一天,却想管束她一辈子!想想就窝火!

桑玥不再深究这个话题,柔声问道:“馨予没有受伤吧?”

慕容拓摇摇头:“安然无恙,受了点惊吓,她担心家人不同意她和冷煜安的事,拜托我保密,你觉不觉得他们两个跟我们当时好像?”

“有点。”桑玥轻笑,美眸漾起一丝回忆的涟漪,折射出五彩辉光,晃得慕容拓好一阵心猿意马,只觉得这世间再也找不出更美的眼睛了。他黑宝石般璀璨的瞳仁左右滑动了一番,尔后以掩耳不及迅雷在她的唇上咬了一口。

桑玥倒抽一口凉气,这可是在外面!就算他们走在了两座帐篷之间,足以蔽去路人的视线,后面还跟着个子归呢。

慕容拓得瑟地仰头大笑,占了便宜之后心情格外舒畅。

桑玥眼底的辉光横飞流转,唇角勾起一个似有还无的弧度:“我倒是觉得,这是一个大好时机。”

慕容拓的脑海中灵光一闪,眨了眨眼:“我突然也这么觉得了。”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神色一肃:“桑玥,我想……我可能找到林妙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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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凛冽,夜月如勾。

姚馨予和筱玉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山脉中困难前行。

刚刚被恐惧冲昏了头脑,所以姚馨予本能使然,就跟着筱玉跃窗逃跑了,但这会子,她似乎回过了神,筱玉和她非亲非故,当真仅凭她的一面之词就信了姚家人会报答筱玉而不是杀了筱玉灭口?

前方有昏黄的灯火,在上是墨色天际、下是雪色大地之间,点燃了一线并不刺目却叫人心惊的光芒。

就着这股子心惊,姚馨予一把扯住了筱玉的胳膊,迟疑地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你该不会是想出卖我吧?”

筱玉止住了脚步,扭过头望了一眼前方关卡处来回巡逻的侍卫,这一动作,使得她右脸上那块突兀的红斑像旭日一样照进了姚馨予的眼眸,半张脸,仿佛容纳了一整个世界,白皙的,是肤色,是一颗冰冷的心;鲜红的,是怪斑,是冰冷中强行破封而出的热情。

姚馨予忽而无法对她进行直视,低头,听得筱玉低低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实不相瞒,我受过你们姚家人的恩惠,我不会出卖你。我如果想那么做,就不会费尽心思带你出逃了,我放走了你,你以为明天早上不会有人发觉?”

姚馨予暮然忆起了那个把她虏进来的神秘人,那人想必是王室内部的成员,筱玉助她,便是与那人为敌,那人的武功那么高强,筱玉必定凶多吉少。她到底是个善良的性子,不愿将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她握住筱玉的手,殷殷切切地道:“待会儿你跟我一起逃下山,不要再回熄族了,你不用担心去处,姚家的产业很多,我家人可以给你一间铺子,你足够维持生计的,不用看人脸色过日子。”

筱玉苦涩一笑,她这一生已无所依靠,在哪儿不是如浮萍般活着?看人脸色的日子,她早习以为常。她看了看渐欲灰浅的天色,安慰道:“你也别太担心,我是六王子的侍女,那人就算找我的茬儿,也不敢做得太过分,我刚刚那样对你说,是不希望你怀疑我。时辰不早了,我们越过这个关卡,就能直达山脚,届时我再送你出阵。”

不惊扰关卡处的侍卫,唯有从稍低一些的小路上穿过,玄乎的是这条小路左边贴着峭壁,右面空无一物,乃万丈深渊,且因鲜有人走动,是以,积雪相当深厚,根本无从判断一脚下去,踩的是路面,还是虚空。

这条路,是六王子偷偷带着筱玉下山游玩时发现的,筱玉虽走过两回,可都是在青天白日,且有六王子那个武功高手护着,不怎么危险。

今晚,她这半路出家的三脚猫功夫,打几个侍卫可以,但万一中途踩空,极有可能会摔个粉身碎骨。

她在前面,小心翼翼地摸索着,每一步,都先抬起脚,缓缓地、缓缓地踩进雪中,确定脚尖碰到了质地坚硬的屏障,再一点点、一点点地将身体的重量下压,有两次,她踩到了厚冰,差点儿就冰破人坠。

姚馨予跟在她身后,一边踩着她的脚印,一边流着眼泪,方才那两次紧急状况,筱玉为了不掉落悬崖,用纤细的手掌攀住岩石,皓皖和掌心都磨出了斑驳血痕,她却忍着,哼都没哼一声。

姚馨予不知道姚家人到底给了筱玉什么样的恩惠,但筱玉这般奋不顾身地救她,她的心愧疚得一塌糊涂。

筱玉察觉到了姚馨予的异样,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不要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容易暴露行踪。”

姚馨予赶紧抹了泪,乖乖地跟着筱玉继续前行。

自苍穹俯瞰,皑皑白雪,蜿蜒小路,两道暗影贴壁摸索,偶尔晃动,偶尔颤抖,原本在大路上只需半个时辰,她们走小路竟从皓月当空走到了黎明破晓。

好容易绕过了关卡,来到了平坦的大路上,二人同时吁了口气。

满天繁星,越闪越少,如墨天色越来越明。

筱玉拉着姚馨予,顾不得歇息片刻,拔腿就朝着石阵跑去。

谁料,刚跑了没几步,后边儿就传来了侍卫们的高呼声:“谁?站住!”

二人的身子一僵,这个时候哪里真的会站住?肯定是撒腿狂奔!

一名侍卫拿过弓箭,对着二人的背影,蓄力一拉一松,两支箭矢离弦而去,箭吼西风,破空如虹,快得不可思议,快得难以捕捉。筱玉双耳一动,倒吸一口凉气,同一时刻,原本泡在前面的她忽然拉了姚馨予一把,将姚馨予护在了自己的怀里。

咻咻两声,姚馨予只觉得后背一重,一股如泰山倒来的压力已压得她摔了个嘴啃泥,在她们前面,两支箭矢插入雪地中,箭尾还在不停地晃动,可见那人射出的力道之大。

姚馨予的下颚、掌心和脚踝传来剧痛,她微微侧身,爬出了筱玉的禁锢,躬身捏了捏肿胀的脚踝,再定睛一看,眼珠子差点儿没掉下来!

那箭擦破了筱玉的肩胛,蓝色的棉服上裂开了一道口子,血染棉服,绽放出了紫色的花蕾,在这苍白一片的天地间格外地触目惊心。

“筱玉!”姚馨予的眼泪呼啦啦地冒着,“筱玉……”

筱玉按住右肩的伤口,回头一望,那两名侍卫已朝着她们本来,她面露痛色,压抑着道:“对不起,还是没能……帮到你。如果没有受伤,我或许打得过他们……”

姚馨予泪流满面:“这都是命,你已经尽力了。”

其实那两名侍卫离她们还是有些距离的,但二人同时感觉仿佛眨眼间,他们已近在咫尺。

风势减弱,寒意犹存,姚馨予只觉得迎面而来的不是两个人,而是两把要把她砍成碎片的刀剑。她恐惧到了极点,除了流泪,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就在她万般无奈,几欲绝望之际,柳暗花明,峰回路转,一道褐色身影从天而降,拦住了两名侍卫的去路。

二人抬头一看,迅速行礼:“参见五王子。”

五王子从腰间掏出令牌,正色道:“王后有令,命我带她们下山,你们退下吧。”

不过是两个侍女,大王向来不再这方面干涉王后,侍卫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恭敬地道:“是!”

五王子、慕容拓和冷煜安轻轻一纵,在姚馨予和筱玉的身旁平稳落地,冷煜安掀了斗笠,蹲下身握住了姚馨予的手:“馨予!”

姚馨予做梦都没想到冷煜安会来救她,一颗颤抖的心不知不觉间被莫名的情愫填得满满的,她浑然顾不得名节或仪态,扑进冷煜安的怀里放声大哭了起来。

冷煜安心如刀绞,一边轻拍着她的背,一边柔柔地安抚:“没事了,别怕,都过去了。”

姚馨予的身子还在颤抖,揪着他的锦服,似乎要揉碎了一般。冷煜安阖眸片刻,决心一下,紧紧地将她禁锢在了怀中。

而当慕容拓走到筱玉的身旁,居高临下地打量她时,脑海里炸响一道平地惊雷:“林妙芝?”

……

天还没亮,月儿繁星已沉,旭日白云未出,天地间,一片灰蒙。

草原上的人儿已开始忙碌,熄族的商队收好帐篷,分别向大周和胡国两个方向出发,他们以贩卖熄族山脉的珍惜猛兽和药材为主,从胡国和大周换回金银和日常用品。

就这点来看,倒是和北齐有着相似之处。

朝着东边远眺,是绵延不绝的熄族山脉,高高的山峰直耸入云霄,袅袅雾霭、飘飘轻烟,辨不出是云是雾还是雪,是梦是幻还是真。

草原已恢复了宜人的温度,大周的阵营里,一些下人的帐篷内传出了洗漱的声响,主子们大抵还需酣眠半个时辰。

当然,凡事皆有例外,譬如冷家的二小姐——冷芷若就起了个大早,或者说她压根儿没睡着。在她看来,昨晚她第一次用那样恶毒的法子去害人,说不心虚是不可能的。她不知道的是,从前在长平公主和郭氏的利用下,早不知道作奸犯科多少回。只是长平公主和郭氏从不曾告诉她事情的原委,她便以为自己仅仅是教训了姚馨予几顿而已。

诸如昨晚那样,通过姚馨予去陷害桑玥,她自认为是胆大包天的第一次。

可既然做了,就再也没有回头路!

谁让桑玥是曦王殿下的心上人?

她从两年半前随着皇上和父亲去南越寻找大哥冷浩然,就对曦王殿下一见倾心,这种仰慕随着时间的流逝非但没有减弱半分,反而愈加深入骨髓,她日日夜夜,只要闭上眼,满脑子都是曦王殿下那卓越的风姿和如玉俊美的脸。

桑玥空有一副美丽的外表,却心狠手辣、蛇蝎心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称为曦王殿下的妻子!

冷家有两个千金,冷芷珺和她,嫁给云阳的可以是冷芷珺!所以,联姻的责任还是交给冷芷珺比较好,她只要和曦王殿下双宿双飞。

思及此处,她咯咯笑出了声。

穿戴整齐,对着铜镜再次确定精致的妆容毫无瑕疵,她才不甚在意地看了新从冷煜安那儿要过来的丫鬟一眼,那丫鬟原先是个二等丫鬟,为了笼络她办事,自己便升了她的职,可毕竟未经过严格的训练,瞧那双手粗糙的,待会儿叠衣服可不得勾了丝?

她不耐烦地道:“行了,这儿用不着你,去做洒扫。”

丫鬟山梅微愣,但很快,福低了身子,恭敬地道:“是,二小姐。”

出了帐篷,金色的晨曦已破云倾洒,如荆棘一般刺得她睁不开眼,她抬手,阖眸,待适应了这种光线,才大踏步地朝着桑玥的帐篷走去。只要发现桑玥不见了踪影,她就立刻扯着嗓子大叫,最好,惊动皇上,又惊动曦王殿下,这样,所有人都会知道桑玥彻夜未归了。

“皇上有令,任何人都不得打搅桑小姐歇息。”冷芷若在桑玥的帐篷门口被侍卫拦住了去路,那两名侍卫连通传都不通传一声,这让冷芷若十分恼火。她是冷贵妃的侄女儿,身份比那些不受宠的公主还要矜贵,谁敢给她脸色看?

“我就跟桑玥说几句话也不行?”

“皇上的旨意,没有人能违抗。”

桑玥跟云傲对弈到天明,云傲见她疲惫不堪的样子,心疼之余,的确下了这么一道命令。但冷芷若是不会相信的,她吃了个闭门羹,心有不甘,可又无法硬闯。跺了跺脚,愤然地甩袖离去。

在半路,遇到了郭家公子郭玉衡。郭玉衡不正是昨晚唆使姚秩去看摔跤的翩翩公子吗?

郭玉衡见着冷芷若气呼呼的样子,目光越过她,看向了不远处的帐篷,唇角勾起一个浅笑:“芷若,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郭氏是冷芷若的祖母,说起来,郭玉衡跟冷芷若还算是远房表亲。他既然参与了昨晚的事,就势必知晓今早的计划,如若不然,他何必天色微启就在此“巧遇”冷芷若?只是冷芷若这个傻子,并不知道全部真相而已。她以为三王子要掳走的人是桑玥,所以大着胆子帮了三王子一回,殊不知他们从一开始相中的猎物就是姚馨予。

据消息透露,姚馨予可是现在都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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