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心乱了 (第2/3页)
欢。”
“你体寒,这个黄鱼我放了些酒,能驱寒的。”
他消失的一个月,就是躲起来学做菜了?
桑玥腾地直起身子,用一种看着怪物的眼神打量着他,语气里含了一分微不可察的惶恐:“你究竟想干什么?”
裴浩然放下筷子,以近乎讨好的眸光对上她盛气凌人的审视,心疼得不得了:“玥儿,我们重头开始吧,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你受一点伤害、半点委屈,我不娶平妻和姨娘,也不要觊觎官位和权势,你想恢复公主身份,我就做那没有实权的驸马;你想远走高飞,我就带着你浪迹天涯。只是请你,请你再多相信我一次。”
裴浩然知道了!他果然什么都知道了!
这个利用她搅乱朝堂的人、这个害得她死不瞑目的人、这个摔死她孩子的人,对她说什么?相信他一次?跟他重头开始?
“玥儿,我们曾经那么相爱,一定还能回到以前……”
“够了,裴浩然!”桑玥厉声喝止了他的甜言蜜语,“我们之间什么也没有,你胡乱讲一大通,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裴浩然不依不饶:“那你为何会认得西洋文?你没有随我下西洋,又怎么会认得西洋文?”
桑玥否认:“我认识西洋文有什么好奇怪的?梵文、西洋文,我都认得一些。”
裴浩然笑得不尽自然:“那你为什么会来?”
她之所以来,无非是想证实心底的猜测,如今猜测已证实,她没必要留在这里了。懒得回话,直接转身,往凉亭外走去。
裴浩然一步迈至她身前,拦了她的去路,替她回答:“你来,说明你的心里有我,你放不下五年的点点滴滴!放不下曾经的相濡以沫!没有爱,哪有恨?你恨我多深,就证明爱我多深!你有那么多机会杀掉我,可你没有,你敢说,不是因为你心里舍不得?”
“若非说你哪一点比得过慕容拓,我想就是这张比城墙还厚的脸了。”桑玥冷冷一笑,嘲讽悉堆眼角:“五年点点滴滴的利用?五年心力交瘁的付出?五年失去三个孩子的痛苦?呵,裴浩然,是啊,我有那么多机会杀掉你,我为什么没动手呢?我的确舍不得,舍不得让你这么痛快地死去!”
“我承认,我对你做了许多混事,我是被桑柔害的,你不知道……当我在紫竹林看到那人跟你……”他痛苦地按住脑门,“现在,我才知道,那个背影根本不是你的……”
桑玥无动于衷,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他若真的信她,又怎么会受了桑柔的挑拨?而纵然他误会她与人有染,就可以挑断她的手筋、脚筋、让产婆往她的下体塞毒药、剖开她的肚子吗?
裴浩然上前一步,和她近在咫尺:“从你挡了袁家人一剑开始,我对你的心就是真的了,我只是太多疑,所以总是患得患失,觉得这世上没有人能够真心对我,可现在我知晓了前尘往事,才知道,你用情那么深……”
夜风渐渐大了些,吹得她秀发飞舞,迷了眼眸,她抬手,将鬓角秀发拢到耳后:“裴浩然,或许你真的喜欢过我,但你更爱你自己,你喜欢我只是为了取悦你自己,你喜欢得太过自私,太过随性,你这种人,就算把心掏出来给我,我也不会接受。”
“我究竟要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裴浩然压抑住悔恨和怒气,咬牙低吼道。
桑玥想也没想,脱口而出:“自废武功。”
“好。”裴浩然不假思索地出掌击碎了丹田,一声低哑的爆破在耳畔响起,桑玥的眉心一跳,显然,她没料到裴浩然真的会这么听话,他疯了吗?还是,他正在蓄谋一场大的阴谋?
月亮已爬上了树梢,和琉璃灯的烛火一同照着他鸦青的发丝,徐徐反射出弯弯的光晕,在那光晕里,桑玥仿佛看见了一道不太明显的辉芒,不过她并不十分在意,裴浩然哪怕现在死在她面前,她也不会有任何悲悯和同情。
一口鲜血涌上喉头,裴浩然捂住嘴,奋力咽了下去,勉力维持着不堪站立的身形,尽量用正常的声音和语气道:“玥儿,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们曾经做了五年的夫妻,这种刻入骨血里的感情,不是你和慕容拓三、两年的泛泛之交就能取代的。”
桑玥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在桑玥看来,裴浩然越是做出大的让步和牺牲,就越是在策划一个惊世阴谋,所以,她不会被他的虚情假意打动。
她嫣然一笑:“我刚刚的话还没说完呢,我原本想说‘自废武功我也不可能会原谅你的’,你不会怪我吧?不过,怪我我也无所谓,你都是废人一个了,也不能将我如何。”
裴浩然似乎早料到她会这般,嘴角扬起一抹宠溺的笑:“我不怪你,你变得这么狠毒狡猾,都是我害的,我欠你,理应补给你。”
桑玥倒吸一口凉气,着实掉了太多鸡皮疙瘩,这比看着慕容耀变得龌龊卑鄙更让她心生恶寒,她拍了拍手,笑容灿烂如繁星炫景:“好了,你自己慢慢享受这幽幽湖景吧,我告辞了。”
“不是恨我吗?为什么不像我对你那样将我折磨至死?”说着,他从短靴里抽出匕首,递到她手中。
桑玥拔出匕首,神色肃然地在他胸膛比画了一番,但很快,挑眉一笑,促狭道:“你确定……这回是真的爱上我了?”
裴浩然点头,无比郑重:“是,比爱我自己还要爱你。”
桑玥把匕首扔进湖中,笑道:“那么,我就暂时不杀你了。”
裴浩然心中一喜:“玥儿,你终于肯信我了……”
桑玥话锋一转,唇角的笑美过天边最亮丽的霞彩:“我成亲时,一定给你发喜帖,我相信,那天不远了。”拍了拍裴浩然的肩膀,“在那之前,你可得好好地活着。”
裴浩然仿佛听到了最震惊的消息,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不要!你不要和别人成亲!不要成亲,不要洞房!你会……”
桑玥挣开他的手,淡淡一笑:“就算你不想来,我也一定会想法子把你‘请’来的!”
像你对我那样,先是碎了你的心,再要了你的命!
“你不怕我把我们的事告诉慕容拓吗?”裴浩然情急之下,一句威胁之词脱口而出,“他要是知道,你跟我做了五年的夫妻,他还会一如既往地爱你?”
桑玥背对着裴浩然,心中倏然一痛,一直一直,这都是困扰着她的心结,那个小气巴拉的男人,连她对别人笑一下都吃味儿,若知她和裴浩然的前尘往事,会怎么做?
裴浩然虽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凭着她紊乱的呼吸揣测自己的话已对她产生了影响,继续循循善诱:“玥儿,我们才是最合适的。”
桑玥转过身,脸上已稍了一抹温婉静好的笑:“哦,忘了告诉你,我们其实已经拜过堂了。”
裴浩然喷出一口鲜血,眉宇间痛色流转:“你骗人。”
“没骗你,纯仪皇后临终前,我和慕容拓当着她、皇上和太子殿下的面拜过堂了。”
不知想到了什么,裴浩然笑了,一笑,胸口痛得直抽,咳嗽了好一阵,纤白的胸襟已血红一片,他笑得苦涩:“那个时候才拜的堂啊,你知不知道,慕容拓早在收服北齐的时候,就跟赫连颖拜悄悄过堂了,或许也已洞房花烛了吧,毕竟,自古英雄爱美人,更何况,赫连颖的美貌比之恬郡主更甚三分。当然,拜堂是事实,洞房只是我个人的猜测,不论如何,严格算起来,她是大,你是小,你想好了,可甘愿?”
桑玥埋在宽袖中的素手就是一紧,原先很早就种下了的怀疑种子突然像遇到了养料一般急速生长,膨胀得她的心快要爆炸了。深吸一口气,她提醒自己,这是裴浩然用来离间她的慕容拓的戏码,慕容拓不是那样的人……
“玥儿,如果你心甘情愿地跟我走,我不会说出如此让你伤心的话,我说的全都是事实,你要是不信,等赫连颖来了,亲口问她。”他这一个多月,并非真的不谙世事,恰恰相反,他动用了经商时建立的所有人脉关系,将一切与慕容拓有关的事打探得清清楚楚,“我知道你想问,偏你逼自己忍着,长痛不如短痛,我实话告诉你,慕容拓来了大周不久,就开始跟赫连颖书信往来,赫连颖如今就在赶往大周的路上,多则三月,少则两月,她就该和慕容拓见面了,届时,你要何去何从?”
“我不会信你的挑拨离间之词。”
“你不是有玉如娇吗?你不是有荀家的力量吗?你去查,看看我说的可有半句假话!”
“我不会查他,我相信他。”桑玥愤然说完,再次转身离去。
裴浩然再次拦住她的去路,捉住她被指甲戳得血肉模糊的手:“看!你明知道我没有撒谎,你最擅于察言观色,又怎么听不出我语气里的真假?”
“那是我的事,轮不到你来插手,放开!”她蓄力一推,裴浩然后退几步,背撞上了冰凉坚硬的廊柱,巨大的冲力使得他胸口一痛,喷出了无法压制的鲜血。
“表哥!”长平公主远远地瞧见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提起裙摆飞一般地冲进了凉亭,二话不说,扬手就朝桑玥扇了过去。
啪!
那一掌,重重地落下,几道嫣红的指痕瞬间遍布了白皙的面颊。
长平公主难掩诧异:“表哥?”
裴浩然将桑玥护在身后,冷如寒刃的眸光射入长平公主的眼:“云淑妍,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不许伤害桑玥!”
桑玥的心乱成了一锅粥,第一次觉得,原来世上还有比复仇更加艰难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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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个人为了复仇和生存抛却名利和身份时,他便已迈出了成功的第一步,最起码,像慕容耀这种皇后嫡子,能主动以美色去诱惑一名驸马多多的风流公主,绝对是世间罕有,这会儿就连慕容拓都不得不在鄙夷之外,对他给予了几分佩服。
“挖了她的眼珠子,本公主就相信你们是仇人。”瑶兮公主绕着垂于肩膀上的秀发,笑呵呵地像在谈论家常便饭,“然后本公主可以给你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
荣华富贵?
慕容耀的心仿佛被塞满了铁铅,沉得快要溜出腹腔,然,面上的笑却写意得魅惑人心:“公主难道就不问问我是谁吗?你不怕我是别国派来的细作,亦或是别国通缉的要犯?”
“呵呵……”瑶兮公主笑弯了腰,“不管你以前是谁,在大周,本公主说你是谁,你就是谁。”
论容貌,瑶兮公主却有几分姿色,如果在正常情况下,做个妻子或者情人倒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可眼下的情况是,慕容耀极有可能会沦为一介男宠,而且,还是跟几个男人同时“服侍”这位公主。这般忍辱负重,倒是桑玥始料未及的。慕容耀是南越通缉的要犯,慕容拓大可冲出去将之擒获,可问题是,瑶兮公主根本不会放人。
这个蠢姑姑,桑玥真想一把掐死她!
不过,慕容耀以为躲进了公主府,就能有好日子过?她可没少听说那些驸马被瑶兮公主折磨得死去活来的事迹,这位公主的“口味”可不是一般地独特呢。先让他被瑶兮公主蹂躏一遍,她再细细地找他算账!
桑飞燕的心恐惧到了极点,她扯了扯慕容耀的袖子,试探地道:“殿……我……啊——”
话音未落,右眼一痛,她倒地翻滚。
慕容耀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优雅地拿出帕子擦了擦那颗圆溜溜的琥珀色的瞳仁,递到瑶兮公主的面前,唇角一勾:“公主要么?”
瑶兮公主若无其事地看了一眼,摇头,俏丽上满是嫌弃:“太小了,没意思,砍了她的手脚,然后准备跟我回府。”
桑飞燕绝望到了极点,她一手捂住不停冒血的眼眶,哀嚎满屋:“不要啊,殿……”
慕容耀是不可能让桑飞燕叫出他的称号的,抬手,挽起片片剑花,霎时,血光四射,肢体断落,桑飞燕发出了杀猪一般的嚎叫,下一刻,慕容耀单剑一挑,又割掉了她的舌头。
桑飞燕不可置信地、痛不欲生地用仅剩的左眼瞪着慕容耀,身体的痛抵不过心里的万分之一,这就是她用心爱了三年的男人?这就是她奋不顾身要去维护的男人?
犹记得第一次在梅园,夜色那般温婉静好,她荡着秋千,无忧无虑。
紫兰说:“四小姐,好像来了位贵人。”
她侧目,只一眼,便砰然心动。
她莲步轻移,行至他身前,微微行了个礼,软语侬侬:“定国公府桑飞燕见过公子,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慕容耀。”
慕容耀,从那一刻起,这三个字便萦绕在心头,再也挥之不去。
为他,成痴成魔,做了多少恶事?
到头来,却成为他向上攀爬的垫脚石。
报应,这是她应得的报应!
思绪纷飞,她左眼的眸光扫过一片灰墙,望进了一个极小的黑洞,那里,闪耀着一种熟悉的锋芒。
是……桑玥!
桑玥的手一紧,桑飞燕发现她了!
慕容拓感受到掌心传来的异样,另一手悄然摸上了旁侧的佩剑,随时准备迎敌。
但桑飞燕只淡淡倪了一眼,便迅速转开。
“公主,如何?”慕容耀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瑶兮公主用脚踩了踩桑飞燕的脸,又踢了踢莲藕一般的断臂,目光天真得像个孩子在打量一个玩偶:“还不错,削得很整齐,好了,你跟我回府吧。”
慕容耀不疾不徐地道:“我没说要成为公主的人。”
“嗯?”瑶兮公主的笑容一僵,“你耍我?”
慕容耀扬眉,修长的手指划过瑶兮公主的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如果你愿意成为我的人,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二。”
瑶兮公主羞涩一笑,转过身,跺跺脚,扭扭捏捏道:“哎呦!你真是不害臊,什么我成为你的人?我有说过要跟你……啊——”
话未说完,整个人已被慕容耀拦腰抱起,她将头埋在他健硕的胸膛,呼吸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清新之气,咯咯笑出了声。
慕容耀的桃花眼里闪动着极危险的锋芒,在他身后,斑驳血迹中,桑飞燕的躯干一抽一抽地挪动着……
桑玥一行人走进了腥味扑鼻的屋子,她凝视着奄奄一息、只剩一副躯干的桑飞燕,面无表情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桑飞燕已无法言语,也不能握笔写字,只得尽量用眼神来表达要说的话,奈何她的左眼满满的全是泪水,根本叫人无从辨认。
“你希望我救你吗?”桑玥淡淡地问了句。
桑飞燕摇头。
桑玥会意,对着子归吩咐道:“杀了她。”
子归摸出腰间的软剑,以最快的速度刺入她的心脏,结束了她的痛苦。
……
一路上,桑玥的心情都不太明朗,不是担心慕容耀会借着瑶兮公主的手向她寻仇,她自打重生以来,早就习惯了这种刀刃上的生活。她之所以不悦,是因为慕容耀的转变,让她对男人的薄情又多了几分认识。
想想她和慕容耀也算青梅竹马,那时候的慕容耀,人前含笑,人后悲苦,尽管她不愿忆起,但也不能否认,那段岁月里,她和他一起度过了许多伤感流泪的日子。
他们勉强算是同病相怜的人,他丧母,她饱受欺辱,她陪着他,不至于让他孤单,他护着她,给予了她少有的温暖。
他曾偷偷地亲过她的脸,她知道的,只是没有说。
前世,如果没有裴浩然横插一杠,.
这一世,利欲熏心,皇权之争,他一步一步地坠入无底深渊,变得自私自利,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当他把魔爪伸向她的父亲时,她亦将矛头对准了他。
他和她之间,童年时拥有过彼此最纯真的一分感情,成年后,却结下了一辈子抹不去的血海深仇。
犹如前世的她,为裴浩然做了那么多,最后落了个惨绝人寰的下场。
而今的桑飞燕,被慕容耀榨干最后一分价值,连个痛快的死法都得不到。
这世上,还有什么人的心,是一成不变的?
马车停在了姚府的大门口,慕容拓抱着她下了马车,依依不舍道:“我送你进去。”
“不用了,你回吧。”语毕,转身就要离去,却被他拥入了怀中,他低头,欲像以往那样吻她,她撇过脸,“我累了。”
慕容拓先是一怔,尔后顺着她的话:“嗯,这一天真够折腾的,你好生歇着吧。”
转身上了马车,已经跨入大门的桑玥踅步返回,远眺着消失在街角的暗影,心里莫名地涌起一阵不安。
四月,李萱辞世,五月,镇北侯李季远病逝。
春季,就在几场法事中悠悠渡过了,曾经轰动一时的李家,彻底淡出众人的视线,从此不会有人记得李季远,不会有人记得镇北侯。
冷昭的病假告终,他重返朝堂,只是,依旧没能寻回裴浩然,渐渐地,裴浩然失踪的消息不胫而走,各种猜测如漫天飞雪,有人说,他在南越树敌太多,被仇家被杀掉了;有人说,陆氏重掌中馈之权后,奋力打击二房,裴浩然被陆氏逼走了;也有人说,裴浩然看破了世俗,寻了个世外桃源,落发出家了……
这些言论传遍了大周,连皇宫都无法幸免。
御花园内,花团锦簇,初夏的骄阳带着浓浓的热意,炙烤得久未逢雨的地面有些干燥。
长平公主找到了正在摘花的冷贵妃,在冷贵妃身旁,是同母所出的妹妹庆阳公主。
庆阳公主很好地遗传了冷家血统,是所有公主中最天姿国色的一位,尽管年仅十五,却已出落得姿容艳丽、风华绝代,那眉眼,七分像冷贵妃,就连性情,也颇为类似。
“儿臣参见母妃。”长平公主屈膝行了一礼,因焦急的缘故,话腔气呼呼的。
庆阳公主皱眉,这个姐姐从来以优雅自居,此刻竟当着母妃的面露出有失敬意的一面,着实不妥。
冷贵妃穿着华美的紫色宫装,袖口和衣领用金线卷边,绣了七彩凤凰,这种图腾有些逾越身份,好在并非皇后的正规翟衣,云傲不能给她后位,她穿几件绣了凰图的衣衫,云傲倒也不过多苛责。
宽袖轻晃,那凤凰好似振翅欲飞一般,活灵活现。
冷贵妃并未说话,长平公主已被她身上徐徐散发的威压震慑得手心冒汗,她给自己鼓了劲儿,嘴角扬起一抹温婉的笑:“母妃,我来帮您。”
说着,探出手打算从冷贵妃的手里接过金剪刀,冷贵妃却是把剪刀递给了身旁的荷女官:“你们退下。”
“是,娘娘。”荷女官带着几名宫女和太监退避三舍,只余下母女三人,姿容蹁跹,伫立在姹紫嫣红的初夏风光里。
长平公主收回僵在半空的手,小心翼翼道:“母妃,浩然表哥……至今杳无音讯。”
冷贵妃平淡无波的眸光落在她的脸上,不甚在意,道:“我知道。”
长平公主紧张得睫毛颤个不停,低头不敢正对冷贵妃与生俱来的犀利眸光,声音又弱了一分:“母妃可不可以派人寻他?”
母妃刚刚的拒绝之意已经很明显了,这个姐姐是真没听出来,还是要一意孤行?庆阳公主暗自摇头,唯恐长平公主说出更惹人发怒的话来,赶紧握住她的手,道:“姐姐,冷家已经派人在找了,你且等着消息就好,母妃日理万机,后宫大大小小那么多事,偶尔还要帮父皇批改奏折,哪儿有闲功夫操心冷家公子的事?”
单从称呼听来,便知庆阳公主更加识大体,更懂冷贵妃的心。一个皇家公主,关系再亲近,也不该忘却彼此的身份,唤之为“表哥”。
长平公主不以为然,若母妃真的忙得抽不开身,又为何会出现在御花园摘花呢?她跪在了冷贵妃的面前,哭求道:“母妃,我求求你了,你派人找找浩然表哥吧,他……他的处境肯定很危险的!”
“危险?有多危险?”冷贵妃斜睨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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