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拓拓的桃花 (第2/3页)
一切原本是那么亮丽美好,谁料此时,异变突生!
对面的巷子里传来一阵急速的马蹄响,沉重地敲在尽管行人良多却并不喧闹的街心,骏马上一名带着斗笠的男子不停挥动着手里的鞭子,每一鞭都在空中先响一声,再抽上马匹,可见是用了内劲的。
那马匹像发了疯似的一路狂奔,行人们吓得大惊失色,纷纷靠向两旁躲避。
南宫氏和马夫人携手朝着旁侧退去,不曾想到,乳母受惊过度,手一松,马子诺掉到了地上。
“子诺——”马夫人骇然失色,甩开杨氏的手朝着马子诺冲去,却一个不小心,绊到了脚,朝下直直扑去。好在,她总算够到了马子诺,这一瞬,马蹄已高高扬起,再落下,必粉身碎骨!
“母亲——子诺——”杨氏顷刻间脸色惨白,朝着二人跑过去!
刚跑了两步,李萱和姚馨予眼疾手快、一前一后地拉住了她,姚馨予大叫:“不行啊!你这样会送死的!”
尔后对着骑马的人高呼:“你没张眼睛啊?快停下!停下!”
马夫人来不及躲避,弓着身子把马子诺护在身下。
时间仿佛静止在了这一刻,从马蹄抬起到落下,不过是一个眨眼的功夫,那场景却仿佛被延缓了数倍,众人瞧得真切,马夫人因为害怕而浑身瑟缩,马子诺不习惯被禁锢而放声大哭,马夫人的手指像壁虎的爪子一般死死地贴着地面,用力过猛的缘故,指尖已碾碎,开出妖娆的花儿。
杨氏两眼一黑,倒在了姚馨予的身上,姚馨予脸色大变:“喂!喂!你没事吧?不会吓死了吧?”
乳母想要靠近,却恐惧得迟迟挪不动步子。
南宫氏打算吩咐护卫前去搭救,然后却是来不及,因为这不过就是一个呼吸的功夫!
众人眼睁睁地看着马氏即将为了保护孙子而丧命于马蹄下,心里甚至来不及感慨和疑惑,就听得“喀嚓”一声,赫然是骨骼碎裂的声响。
轰!
马匹被狠狠地掀翻,鞍上之人像被抛出去的绣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跌入了右侧一家酒楼的雅间,惊起一片绵延不绝的惊呼。
衣袂翩飞,墨影晃动,慕容拓已跳下马车,对身后的护卫打了个手势:“追!”
“是!”立时,两名青衣男子奔向了那家酒楼。
事情突然出现转机,所有人包括战战兢兢的路人都长长地吁了口气。
“曦王殿下!”南宫氏大口大口喘息,眼底闪动着惊魂未定,连忙和李萱一起将马夫人和马子诺扶了起来。
姚馨予的身上靠着昏厥的杨氏,她狠狠地瞪了乳母一眼,把杨氏交给马府的丫鬟抬进了宝林轩。
马夫人回过了神,抱过马子诺又看又亲,像捧着一个失而复得的至宝,每说一个字声音都颤动一下:“子诺乖,摔得疼不疼?”
马子诺没有受伤,只受了点儿惊吓,一张可爱的小脸惨白惨白,琉璃般的瞳仁闪动着毫不遮掩的惊恐,除了哭泣还是哭泣。
马夫人把孩子递给身后的丫鬟,转身就扇了乳母一个响亮的耳刮子,厉声呵斥道:“你怎么带孩子的?居然在那么危险的情况下把子诺给丢了出去,我留着你有什么用?你给我滚!滚得越远越好!下一次,你要再敢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就让人把你乱棍打死!”
向来温和的马夫人发起火来,那气势丝毫不逊于马崇,乳母吓得双腿发软,不停打颤,愣了愣,扑通一声跪在了马夫人的面前,抱着她的叫告饶道:“夫人!您饶了我吧!我的胆子小,经不起吓,一吓就六神无主……我保证再也不敢了!夫人,您别敢我走!我还有一大家子要养活呢!夫人,求求您了!我跟你磕头!夫人!”
说着,重重地磕了好几个响头,额头渗出血丝,滑落鬓旁,惨兮兮的,很是骇人。马夫人虽是个性子软弱的人,但绝不会拿孙子的性命开玩笑,她一脚踹翻了乳母:“滚!”
马夫人转身,乳母再次扑上来,这回,被马夫人随行的丫鬟们给拦住了。
南宫氏觉得这种人是咎由自取,摇摇头,安慰了马夫人几句,随后,进入了宝林轩。
人群渐渐散了,青衣护卫搜查完毕后前来复命:“殿下,那人逃了!”
逃了?慕容拓挑开帘子,和桑玥交换了一个眼神,二人都从彼此的眼中探到了非比寻常的狐疑。
治安良好的大街,为何突然出现如此枉顾法纪之人?而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那人就逃之夭夭了?他明明断了几根骨头,深受重伤,还能在护卫的眼皮子底下逃跑,只能说明,附近有人接应他!
桑玥意味深长的眸光扫过乳母惶惶然的脸,望进宝林轩内后怕的一行人,仔细回想了方才看到的那一幕,心里摇摆不定,到底是幻觉还是事实。
带着这个疑惑,她步入了宝林轩,宝林轩和普通的珠宝店不同,它有一间外店,展示着琳琅满目的珍稀珠宝和精致首饰,左边是金器,右边是玉器,银器在最里边不太显眼的柜台,这些首饰不论工艺、色泽亦或是点翠技巧,都堪称完美,但既然是首饰,就会批量定做,宝林轩也不例外。
但宝林轩很聪明,为了满足那些贵妇名媛想要标新立异的思想,宝林轩在二楼设置了几个厢房,由专门的设计师根据客人的喜好和需求绘制图样,价格十倍百倍地涨,可京都最不缺的就是有钱人,因此,它的生意简直好得不像话。
马夫人拿出提前预约的牌子,掌柜的亲自将马夫人一行人领到了二楼最右边的雅间,那里,已有侍女和设计师在等候。
慕容拓对选首饰没多大兴趣,再说了,里面都是女眷,他冒然进入不太妥当,干脆在宝林轩种满柑橘和山茶花的后院里等着。
柑橘树旁,有一把棕色藤椅和一个摆放了茶水糕点的木桌。他意态闲闲地靠着藤椅,单臂枕在脑后,不知想些什么,嘴角的笑意和暖如午后的阳光。
他修长的手指端起翡翠茶杯,放至唇边,那通透的玉色映射在他俊美白皙的脸上,投下一方暗影,笼罩着唇角的笑,那笑,立时变得颠倒众生。
李萱合上二楼的窗子,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像住进了一只小鹿。她摸了摸绯红如霞的脸,寻了个如厕的借口,离开了厢房。
“殿下。”
连名号都省了,叫得真亲热!
慕容拓一听到不属于桑玥的女子声音,笑容倏地消弭无踪,冰冷蔓过俊逸的眉眼,结了层淡淡的寒霜:“何事?”
李萱理了理额头的刘海,心头掠过一丝窃喜,柔声道:“我见着殿下一个人在院子里坐着,便想过来问问殿下有没有什么需要?殿下刚来大周不久,对大周或许不太熟悉,我可以给殿下做向导,陪殿下逛逛。”
一番话说完,耳朵都紧张得轰鸣阵阵,尔后,明知不礼貌,仍忍不住盯着他绝美的容颜,怎么也错不开视线。
若在以前,慕容拓一定三个字“不要脸”甩过去了,但念及她是姚家的表小姐,还是压抑着浓浓的厌恶,语气如常道:“如此对李小姐的名节有损,本王为了桑玥,可是半点不敢得罪姚家,你的好意,本王心领,但不需要。”
李萱的脑海里不停盘旋着慕容拓和桑玥在花前树下拥吻的画面、碧湖小舟亲热的画面、以及拉着桑玥的手一脸欣慰满足的画面……那样的他和眼前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和桑玥在一起时,他的眼里满是温柔和宠溺,甚至夹杂了一分讨好的意味,而一旦桑玥离开,便一并带走了他所有的注意和温柔。
李萱忽然明白了,方才慕容拓笑成那个样子,必是听到了桑玥的声音。是啊,她也听见了,桑玥在逗弄马子诺,用一块糖唬他叫姐姐。
她似乎不想就此妥协,哪怕慕容拓压根儿没看她,她仍笑得极尽甜美:“殿下,无碍的,我……很愿意为殿下效劳,玥儿正在忙着挑选首饰,想必没空,我陪殿下转转,应该……”
慕容拓实在忍无可忍了,脸上浮现出仿佛吞了一百只苍蝇的恶心:“你的表姐在忙,你就要偷偷跑出来勾引表姐夫?”
“啊?”李萱身子一晃,倒退好几步,花容失色道:“殿下,您误会了!我没有那个意思,我真的只是想带殿下游览一番京都的风光。”
游览风光?没有桑玥的地方哪有风光?慕容拓潇洒地直起身,放下茶盏,越过李萱朝着店铺的后门走去。
当慕容拓和她擦身而过时,她突然伸出手,拽住了慕容拓的一方衣袖:“殿下!”
慕容拓单手一震,被她握住的衣袖已碎成了粉末,他晃了晃只剩半截的袖子,眼神犀利得如钩如剑,声若寒潭道:“这话,本王只说一次,看在姚家的面子上,今天我绕你一条小命,以后,你见着本王,有多远滚多远!本王,很讨厌你这种烂桃花!”
不要脸的女人!昨天才见第一面,今天就对着他发花痴,还勾引他!
慕容拓走后,李萱无力地扶住散发着清甜气息的柑橘树,心中委屈至极,眼泪簌簌流了出来。
“哟!这不是姚府的表小姐吗?仰慕曦王殿下啊?唉!可惜,连我都听懂了,他喜欢的是桑玥。”
李萱遽然转过身,光影交错处,郭氏和冷芷若一脸笑意地望着她,方才出言奚落她的正式冷芷若。
她用帕子擦了泪,给二人见了个礼,垂眸,望着后门走去。
经过冷芷若的身边时,冷芷若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声音里透着无尽的蛊惑:“我帮你,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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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拓把桑楚沐和姚凤兰的亲笔书信以及慕容宸瑞赐婚的圣旨递给姚清流和陈氏,二人端详了一番之后,神色一肃,陈氏激动得直起身:“不行!我不同意!我女儿的婚事我没能做主,外孙女儿的,我可不能由着桑楚沐这么办了!”
桑玥抿唇,眼底的眸光意味深远,慕容拓要争取福利,就全得靠他自己,她可不会插手。
“姚夫人,我敬重你二老是桑玥的外祖父和外祖母,所以才亲自到府上言明此事,自古皇子成婚莫不都是一道圣旨,桑玥是我南越子民,如今,我父皇的圣旨已下,说句难听的,桑玥不嫁,就是违抗圣旨。”
语气是诚恳的,言辞的犀利也是毫不含糊的。他可以为了桑玥去敬重姚清流和陈氏,但并不代表他会放弃桑玥。
陈氏气得血气上涌,指着慕容拓,胸口起伏得厉害:“你……你别忘了,玥儿的骨子里流着我们姚家的血,她也算是半个大周人!我大周皇帝没有赐婚!”
慕容拓的浓眉一挑:“哦?那这个理由呢,桑玥和我早就当着我父皇和母后的面拜过堂了,我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什么?”这回,连姚清流都忍不住露出了诧异万分的神情,拜过堂了?
桑玥扶额,慕容拓是彻底不给她留“活路”了,她要怎么否认?拜过堂是事实啊,况且,否认的话,会伤了慕容拓的心吧,不知为何,她现在竟是半点儿也舍不得伤害他了。
桑玥的沉默看在姚清流和陈氏的眼中就成了默认,姚清流撇过那张涨成了猪肝色的脸,陈氏的眼泪一下子就冲出了眼眶:“玥儿还这么小,离十七岁还差几个月呢,你们拜堂时,她还不到十五岁,在大周,女子十五及笄,未及笄者一概不能婚配,所以,你的拜堂……也不算数。”好不容易盼来的外孙女儿,就这么被人给拐走了?绝对不行!
在南越,女子的婚配没有年龄限制,只要双方乐意,童养媳什么的也很常见,大周律法森严,明文禁止十五岁以下的人嫁娶,这就是为何,大周的女子多出嫁比南越女子要晚。
“姚夫人,你否认也没用,拜过堂是事实。”
陈氏低头,吧嗒吧嗒掉着泪珠子。
慕容拓瞧着陈氏伤心欲绝的样子,仿佛心有不忍,语气柔和了许多:“其实南越和大周不算很远,我们每年都可以过来小住几日,钦天监的人已经给我们算好了黄道吉日,就在下个月的二十五号,我亲自迎娶桑玥过门。”
这个月的二十五号?那不是只剩十五日了?今天就得启程?陈氏崩溃了,快步把桑玥搂在了怀里,泪珠子砸在桑玥的头顶,像铁饼似的,沉重不堪。
姚清流和桑玥自始至终保持沉默,一言不发。
陈氏的心仿佛要被抽空了似的,泫然道:“我不同意。”
没多少底气。
“唉!”慕容拓喟叹道:“其实我很能理解姚夫人舍不得宝贝外孙女儿的心情,事情……倒也不是完全没有转圜的余地,让桑玥多孝敬您两年也是可以的。”
“有转圜的的余地?”陈氏的眼眸亮了几许。
慕容拓凝思了片刻,点头:“我可以修书给我父皇,说我们晚些日子再回,让钦天监另择黄道吉日。”
陈氏立刻转悲为喜:“那敢情好啊,你快去吧!金桔,带着曦王殿下去书房!”
“等等,姚夫人,我写信可以,但我有个条件,”慕容拓扬了扬眉,“我和桑玥名正言顺,见面肯定是不可避免的。”
陈氏泪眼婆娑地望着姚清流,毕竟姚清流是一家之主,这件事兹事体大,事关桑玥的名节,总得他点头才好。
姚清流隐约嗅到了阴谋的味道,心生怒火,却又受不了妻子这般痛彻心扉的模样,只能各自退让一步:“你们算不得正式夫妻,不可做出越矩的行为,像朋友那般相处就好,老夫很欣赏曦王殿下,不知曦王殿下有没有兴致陪老夫下盘棋?”
这便是妥协了。日后慕容拓天天都来下棋,天天都来占便宜。
桑玥唇角一勾,绕来绕去,就是要诱惑陈氏同意他肆无忌惮地出入姚府、出入她的暖心阁。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能把她带走,圣旨也好,家书也罢,都是他用来跟陈氏谈判的筹码,这家伙,白白害得陈氏哭成一个泪人儿,形象全无,是在反刁难陈氏吧。骨子里,原来也是个睚眦必报的。
“乐意奉陪。”慕容拓给桑玥抛了个闪亮亮的媚眼,尔后随着姚清流去往了书房。
二人一走,陈氏就破涕为笑,拉着桑玥的手,嘀咕道:“臭小子,耍得我够呛!”
桑玥愕然了一瞬,笑道:“祖母既然知道,为何还要配合着演这么一出戏?”
陈氏微叹,语重心长道:“我这不是为了让你外祖父心疼好答应你们来往么?别看你外祖父总是板着一张脸,对你寡言少语又严苛至极,其实他心底,只怕比我还疼你。每回罚完你之后,他就一个人关在书房,难受得食不下咽。你不知道,自打你回来之后,他睡眠安稳了不少,饭量也大了许多,身子一天比一天硬朗,有一次,我约了夫人们去逛街,却忘了带荷包于是折回房间,你猜我看到什么?”
不等桑玥回答,陈氏继续道:“他一个人偷偷地捧着你亲手缝制的衣衫笑个不停,换上了,站在铜镜前仔细端详了许久,最后又脱下,小心翼翼地折好,放在最里层的暗格……”
难怪她一直没见姚清流穿过她缝制的衣衫,原来是珍藏着舍不得穿,她还以为他不喜欢呢。
“这些,我没戳穿他,只装作不知道。”陈氏抹了把泪,话锋一转,“昨晚在冷府,曦王殿下和你眉来眼去,你这小丫头以为我们两个老眼昏花看不见吗?”
桑玥无言以对。
陈氏拍了拍她的手:“昨晚曦王殿下和你在冷府都太过招摇了,你外祖父一夜无眠,天没亮就给曦王殿下下了帖子,生怕他只是个被宠坏了的顽劣皇子。他虽不说,但我知道他的心思,这才故意试探了曦王殿下一番,其实整个过程,我的心里呀,紧张得不得了,生怕曦王殿下受不得委屈而发怒或者给脸色看,要是那样,你外祖父一定会想方设法地拒绝了这门亲事的,还好还好,曦王殿下的表现没让我们失望。”
桑玥垂眸,心底有暖流涌动,她一直以为,整个姚府,最心疼她的是陈氏,对她戒备心理最强的是姚清流,而今听了陈氏一席话方知,姚清流不显山不露水地,竟然把她看得如此之重。他不让她随意闯祸,只是怕她会因此受到伤害,并非是戒备啊。或许,她的三个哥哥也是如此,他们谨慎,但不是防着她拖累姚家,而是想要学着更好地保护她。
是她疑心病太重了,所以明明别人掏了心窝子对她,她却疑神疑鬼。
陈氏又絮絮叨叨地跟她聊了一会儿,感觉乏了,在金桔的搀扶下回了房间。
桑玥去往了花厅,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欢声笑语一片,首当其冲的便是姚馨予激动的呼声。
“克鲁斯吃了,它吃了!哇!你看我多厉害!”
大气典雅的厅堂,四四方方的桌椅,窗台是万年青和矮柱的菱形盆栽,墙壁上万马奔腾、巍峨山脉的画已被撤下,换上了大周的书法名家董涵之的亲笔狂草。一画之间,变换起伏于锋杪;一点之内,殊衄挫于豪芒,满纸云烟,虽寂静无声,却鲜活得犹如音律翩飞,给这肃穆的花厅莫名地凭添了几分洒脱和亲和之意。
姚馨予穿着蜜合色斜襟系丝带上衣,内衬浅紫色穿花百蝶群,肤色细腻如瓷,五官精致如画,尤其那双乌黑黝亮的大眼,忽闪忽闪地,比星子还耀目。她蹲在地上,正拿着腌好的鱼干喂那只通体雪白的蓝瞳波斯猫。
在她身旁,是一袭雪纺云纹束腰罗裙的李萱,李萱的容貌较之姚馨予的更加美丽,加之,今日她描绘了近乎完美的妆容,黛眉细长,脸型小巧,鼻子尖而挺,嘴唇涂了嫣红的膏,饱满而莹润,就像一粒成熟的待咬的樱桃。她正饶有兴致地盯着姚馨予,面上挂着优雅的笑。
南宫氏和马夫人坐在对面,时不时地交换一个眼神,显然马夫人对李萱满意得不得了。
在马夫人身旁,姚晟和马思远谈论甚欢。
马思远穿了一件淡青色印竹纹锦服,腰束湛蓝色玉带,气定神闲,举止优雅,他的样貌虽不如冷家男子那般俊美,却也眉清目秀,一双狭长的翦瞳流转着和善的波光,时不时咧唇一笑,一看就是个好脾气的人。大抵知晓今日所为何事,他的余光总有意无意地扫过李萱美丽的脸庞,眸含一分欣赏,显然,他和马夫人一样,都对李萱很满意。
“大舅母,马夫人,大哥,马都尉。”桑玥给众人行了一礼,南宫氏亲切地拉过桑玥,笑着对客人道:“这是我的外甥女儿,桑玥。”
马夫人笑容满面:“真是个俊俏的丫头。”心里却暗付:真是个厉害的丫头!昨儿在荷塘边公然质疑大皇子的决断,奚落冷芷若,她可是一字不落地听见了。
李萱抬眸,盈盈眸光落在桑玥的身上,又望了望门口,不语,继续看姚馨予逗小猫儿。
“玥儿,别人喂它,它不吃,我喂才行,要不你试试?”
姚馨予说完,把手里的半截鱼干递给桑玥,桑玥接过,喂了那猫,它还真不吃。姚馨予得意一笑:“哈哈!总算有件事赢过你了。”
桑玥和姚晟看破不说破,由着姚馨予继续欣喜若狂。
“对了,城西的宝林轩新进了一批首饰,过几日我想去看看。”马夫人说完,目光深远地扫过李萱。
南宫氏会意,笑道:“正好,再过些日子,宫里要举办宴会,我给三个孩子挑些新鲜样式。马夫人若是不介意,我们一起吧。”
马夫人乐呵呵地道:“求之不得呢。”
二人又笑谈了几句,南宫氏喝了口茶,道:“我想起来了,前些日子种了些草莓,现在应该熟透了,马夫人,我叫萱儿去摘些,你尝尝鲜。”
马夫人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夸张地笑道:“怎么好让萱儿动手?让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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