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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前世今生

【第六章】前世今生 (第2/3页)

父的官职,对于一个十九岁的小伙子而言,官拜三品已相当不易了,绝对是前途无量。

最主要的是,马家和姚家一样,都是一夫一妻,这不论在南越还是在大周,都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好婆家。南宫氏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才想着探探李萱的口风,如果李萱同意,她便去镇北侯府走一趟,跟李怀远商量一下,如果李萱不同意,她推了马夫人的,另外再寻便是。

只是,不知道李萱的心到底装的是一杯水还是一锅汤了。

李萱的双颊透着绯色,低垂着眉眼,似乎很难为情的样子,声音轻若细蚊:“表舅母也爱说笑。”

南宫氏用帕子碰了碰鼻尖,桑玥从她眸中捕捉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狐疑地拧了拧眉头,又听得她笑道:“咱们的萱儿是害羞呢!正好,明日我约了马夫人赏花,马都尉会亲自送她前来,萱儿自己瞧瞧,看得对眼再说。”

翌日,天高气爽,阳光和暖。

桑玥穿了一件白色斜襟束腰罗裙,躺在院子里的海棠树下闭目养神,绣着蓝色云纹的裙裾顺着美人榻垂落了一地,上面还飘着几片树叶和海棠花瓣,远远望去,犹如一个在漂浮在海浪之上的睡美人。

京兆府一大早就传出消息:玉如娇在大牢里畏罪自杀了,临行前她什么供词也没交代。所以,云澈想要澄清和她的关系就彻底不可能了。换成任何一个人,此时都应该跪在云傲的寝宫前面请求得到云傲的信任,云澈反其道而行之,从容淡定地上朝,潇潇洒洒地陪云傲下棋,问心无愧。

云傲没有问及此事,只嘱咐他好生养伤,皇帝都没异议,臣子们还能说什么?

下午,陆德妃身旁的乔女官亲自去冷府恭贺陆氏重掌中馈之权,与她同去的还有姚贤妃的沈女官。沈女官当然不是前去道贺,她是要亲眼目睹冷昭和裴浩然挨上五十大板的杖刑。

陆氏是一介妇孺,不懂杖刑的秘密,行刑的杖用生荆条制作,有大杖、法杖、小杖三种,大仗打得响,多为皮肉伤;小仗看起来轻巧,实则极易打断骨头。

再者,实行者的手法也很重要,如果采用“外重内轻”,受刑人看起来血肉模糊,其实躺个三五天就痊愈了,若换成“外轻内重的”,皮肤完好无损,体内筋脉俱断,极有可能落下残疾。

沈女官眼神毒辣,究竟属于哪一种,一看便知,那些打手根本不可能在行刑的过程中做手脚。

出乎桑玥意料的是,据沈女官透露,裴浩然在接受刑罚的过程中并未用学着冷昭用内力抵挡,也没嚎叫半声,就默默地咬着帕子,一顿毒打下来,直接丢了半条命,太医诊治后说,三天之后若还不清醒,就该准备丧事了。

桑玥笑了笑,裴浩然那么狡猾的一个人,居然老老实实地挨了一顿打,这倒令她有些诧异。陆德妃故意想法子请了沈女官过去,目的就是为了挑起冷家和姚家的矛盾,若裴浩然真的死了,冷昭肯定会把帐算到姚家的头上,不,确切地说,是她的头上!

她和冷昭的仇恨不差这么一件,陆德妃应该没理由不知道,那么,陆德妃声东击西地,又是在谋划什么呢?

突然,光线一暗,熟悉的香气扑鼻,她已被某个人擢住了唇。她微微一笑,双手圈住他的脖子,开始与他唇舌相依,享受彼此香甜的味道。

“呀!”

一声突兀的低呼,惊扰了花前数下缠绵悱恻的一对小情人。

慕容拓不悦地蹙起眉,知道桑玥害羞,他便叫莲珠和子归支开了院子里的下人,谁料竟令得别人如入无人之境闯了进来。

他直起身子,冷冽的目光猛然一扫,夹杂着森冷的怒意,如同两道自寒冰地狱射出的冥光,叫人浑身颤栗,毛骨悚然。

“二表姐,你们……啊——我没看见!我什么也没看见!”李萱捂住眼睛,背过了身子,声音里透着无尽的惶恐。

桑玥坐直了身子,走到李萱身后,唇瓣微勾:“萱儿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李萱慢慢转过身,映入眼帘的是桑玥晕着桃花瓣般的粉红双颊和迷离着氤氲水光的眸子,这样娇柔秀美、妩媚倾城的桑玥是她从未见到过的,她不由地看痴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支支吾吾道:“马夫人和马都尉在花厅,还带了许多珍惜花卉,还有一只波斯猫,表舅母让我们一同前去观赏,大表姐已经迫不及待地去了。”

姚馨予的确是个火急火燎、好奇心极强的人,她大概是跑去逗弄那只波斯猫了。尽管李萱已在冷府见过慕容拓,桑玥还是拉着李萱的手,郑重地介绍了一番:“他是南越的曦王殿下。”

李萱行了个礼,微笑颔首道:“李萱见过曦王殿下。”

“嗯。”慕容拓淡淡应了声,并不看她,而是走到桑玥的身旁,揽过她的腰,“走吧,我们一起去拜访姚家主和姚老夫人。”

“拜访我外祖父做什么?”桑玥挣开他不安分的胳膊,李萱还在跟前儿呢,他当别人是空气?

李萱红着脸,不敢多看,垂眸盯着自己的绣花鞋。

“告诉他们,我们两个早就订了亲,允许我们正常交往,免得你的三哥提前死于非命。”语毕,慕容拓大掌一挥,姚奇从围墙上掉了下来。

“哎呦!”姚奇一个翻转双脚落地,避过了嘴啃泥的厄运,却被劲风打得整条右臂发麻,他黑着脸道:“曦王殿下偷偷潜入姚府,这可是一桩重罪,我要是禀明了皇上,你即刻就会被驱逐出境。”

慕容拓扬眉一笑,右唇角微微勾起,眸子里浮现着睥睨众生的桀骜:“谁说我是偷偷进来的?”扬了扬手里的帖子,“你家老爷子请我过来的。”

“怎么可能?”姚奇一个箭步迈至慕容拓面前,抢过帖子定睛一看,顿时傻眼,“我祖父为什么要见你?”

“你去问他吧,我可没空回答你,桑玥,我们走。”似笑非笑地说完,霸道地牵起桑玥柔若无骨的冰凉小手,眉开眼笑。

桑玥倒是想甩开,奈何本来姚奇和慕容拓的关系就紧张,她要再露出半分不悦,姚奇肯定会豁出性命跟他打起来,一念至此,她只能回头对着李萱和姚奇温婉一笑:“三哥,萱儿,我先去见外祖父,稍后去花厅找你们。”

“呃……”李萱欲言又止,尴尬万分,讪讪地笑道:“二表姐,你……去吧。”

桑玥还想说什么,慕容拓强行扳过她的脸,拉着她走出了院子。

晌午刚过,日头有些毒辣,花花草草都被晒得有些蔫了,桑玥的手却依旧冰凉,甚至,她并不觉得热。慕容拓疑惑地问道:“桑玥,你的手怎么一年四季都是凉的?认识我之前也这样吗?”

“嗯,记事以来就这样了,我曾经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寒症,灵慧诊治过后又说身体无碍,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说着,打了旋儿,裙裾散开成了一片荷叶,缓缓收拢时,他已再次牵起了她的手。

他深吸一口气,若有所思地动了动瞳仁,他跟着灵慧除了学武功,也懂得了一些医理,小手怎么捂都捂不热的症状他真没听说过。灵慧的医术在南越和大周算是翘楚,可未必天下无敌。譬如……脑海中闪过一张清丽的容颜,她的医术绝对在灵慧之上。

思量之际,桑玥突然抽回手,道:“别冒冒失失的,让人看去总归不好。”

他冷冷一哼:“别以为我不知道,大周可比南越开放多了,只要订了亲的,哪怕在大街上把臂同游也不会有人说什么,我可是瞧得真切,昨儿惜华郡主当着那么多宾客的面都敢抱大皇子!”

这话有些夸张了,在南越,只要没有成亲,就不能公然约会,譬如,每次林妙芝来定国公府都是打着瞧她的名义。大周不同,有婚约在身,可以一同出游,甚至相互登门拜访,可……身体上的接触,还是越矩了些。惜华郡主昨晚是情非得已,毕竟大皇子伤得那样重。

她幽静深邃的眸子微眯了一下:“我竟是不知,你才来大周几天就对这些风俗如此了解。”

慕容拓一改桀骜的样子,笑容满面,含了几分讨好:“分开两年,你就不能让我牵一会儿?”

问是这么问,那手却早已把桑玥的握入掌心。

郎才女貌,宛若一对璧人。

一路从暖心阁到竹兰轩,他们的亲昵被姚府的下人尽收眼底。明日,整个大周都该知晓她和慕容拓的事了,一来就迫不及待地宣告主权,他怎么这样心急?

竹兰轩的正厅内,姚清流和陈氏端坐于主位上。

慕容拓跨入正厅,二人正欲给慕容拓见礼,慕容拓却抢先一步福了福身子,语气郑重而恭敬:“晚辈慕容拓见过姚家主,陈夫人。”

一句话,撇开了王爷的身份,姚清流和陈氏互视一眼,尔后悠悠转开,姚清流纵然平日里是一副冰块脸,会见他国的王爷可得神色和蔼些。他淡淡一笑:“殿下请坐。”

慕容拓道了声谢,刚欲行至旁侧的宾位落座,陈氏手里不知何时捏着的一块糕点掉在了鞋面上。

桑玥的长睫一颤,却见慕容拓想也不想,蹲下身,托起陈氏的脚,拿出怀里的帕子细细擦拭了起来。

陈氏也不推辞,任他擦拭干净后,又吩咐身旁的丫鬟金桔:“把我的鞋子拿来。”

“是!”不一会儿,金桔拿了双黑色绣兰花厚底鞋,慕容拓主动接过,看了看鞋底,道:“陈夫人,恕晚辈直言,这双鞋子的底不好,厚重又不防滑,眼下正值春雨季节,路面潮湿,您还是换双有纹路的轻便鞋子吧。”

陈氏露出赞许的眼神,让金桔取了另一双绣白莲的鞋子,慕容拓端详了一番后,又亲自给陈氏换上。

脱鞋、穿鞋、双手捧鞋递给金桔,所有动作一气呵成,优雅、从容,并无半分嫌弃之色,有的只是一个晚辈应有的虔诚。

陈氏会心一笑,便是她的亲孙子只怕也这个年轻人有眼力,何况他还是南越皇帝的嫡,从小锦衣玉食,众星拱月,这种服侍人的活儿他怕是头一次干。

桑玥的手早在慕容拓蹲下身为陈氏擦拭鞋子的那一刻就握成了一团,慕容拓有多狂妄、多洁癖,她比谁都清楚,他明知陈氏是故意刁难,仍屈尊降贵地迎合她的试探,她到底哪里好?值得一个如此优秀的男人为她屈就到这个地步?

心里的那个结似乎有了松动……

陈氏欣喜地让金桔打了水给慕容拓净手,笑得快要合不拢嘴,正欲开口,慕容拓抢了先:“姚家主,陈夫人,实不相瞒,我是来接桑玥回南越成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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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冷府,桑玥踩着木台阶上了马车,一掀开帘子,便被里面的景象弄得惊愕了一把。

慕容拓大臂一揽,将她抱在了腿上,尚未等她回神,就捧着她的脸狠狠地“蹂躏”了一番。

她低低地笑出了声,圈住他的脖子,鼻尖里满满的全是他身上独有的男性气息和淡雅幽香,连带着说话的声音都酥柔到了骨子里:“你今天太招摇了,不怕成为众矢之的?”

慕容拓心中一动,唇瓣轻轻摩挲着她如白天鹅般修长美丽的雪颈:“那么你呢?为什么不继续扮猪吃老虎?在南越你最擅长这个。”别人都以为她是个多么娇柔的女子,谁料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本事竟比男子的还厉害三分,如今她卸去了伪装,很有可能已经引起了敌人的注意,这简直有点打草惊蛇的感觉,“为了姚家?”

桑玥软软地靠在他的肩头,冰凉的指尖掠过他俊美的脸,道:“躲在姚家的庇佑下悄悄地出手,的确可以打得敌人出其不意,但这样无异会让敌人认为我是受了姚家的指使,从而过早地激化姚家和他们之间的矛盾。我利用姚家,不是想借用姚家的力量,只不过想要一个留在大周的理由,当然,关键时刻,姚家站在我背后助助威,壮壮气势也是好的。”

“迟早要对上的,不是么?”你分明就是要护着姚家!

桑玥点头:“嗯,总会有那么一天,但那时姚家要对付的,或许不是冷家。”

“哦?你又有了什么主意?”

“只要冷贵妃和冷昭那一房的人死了,冷家便不会和姚家为敌了。”说得轻巧,实际上真要达到目的却艰难万分,“还是说说你吧,曦王殿下出现在大周社交圈子的第一天就锋芒毕露,万一被冷家人盯上……”

慕容拓挑眉一笑,他的桑玥从来都是爱憎分明,对她好的,她百倍维护;陷害她的,她千倍报复,“许你护着姚家,就不许我护着你吗?”

桑玥垂眸,他打定了主意要分走冷家人的几分仇恨和注视,做她的挡箭牌,这个男人,越来越聪明,却也越来越让她心疼,他分明是故意的,故意让她欠了他一屁股的人情,永远还不清。

慕容拓仿佛从她徐徐攒动的眸光里洞悉了她的想法,促狭地笑道:“怎么办,我现在要钱有钱,要地位有地位,什么都不稀罕,所以你只能以身相许了。”

一天之内,慕容拓连提两次,她笑了笑,并不接过他的话柄,而是捧着他的脸,道:“你为什么来大周?不单单是找我吧?”

“就是找你。”

“留在大周的理由?”

慕容拓眨了眨黑宝石般璀璨的眸子,耍赖地在她胸前蹭了蹭,无比委屈道:“我没有留在大周的理由怎么办?你嫁给我吧,这样,我是姚家的女婿,跟你一同给姚家主和姚老夫人尽孝,好不好?”

“少来,”桑玥推开他不怎么安分的脑袋,理了理衣襟,“快说,到底南越发生了什么事?”

慕容拓拗不过她,挑开衣襟要了点儿“利息”,才心满意足地开口:“慕容耀那个妖孽跑了,据探子的观察和可靠消息宣称,他是来了大周,所以,我父皇给你老爹写了封文书,让我秘密在大周捉拿这个奸贼。”

什么叫“她老爹”?她认了吗?瞪了他一眼,不经意地从他眸子里捕捉到了一丝狡黠的波光,思绪豁然开朗,慕容耀或许真的逃了,只是未必逃到了大周,慕容拓是想以此为借口“长长久久”地赖着不走呢,她能确定,一旦她解决了仇人,他次日便会公布慕容耀逃回了南越的消息。

趁着她微微愣神之际,他又在她的软玉香怀磨蹭了一番:“那个老妖婆跟你说了什么?”

桑玥把刚刚的事详细叙述了一遍,慕容拓笑得意味深长:“你故意的吧?”

没错,她就是故意的,明明晓得如何装成和通人的水准,却故意在一心二用的情况下把佛经抄得完美至极,至于关于今天种种蹊跷之事的回答,她早在凉亭内就和云澈对好了口风,那脱口而出的“一轮”和目瞪口呆的表情不过是做个陆德妃看,让她信以为真而已。

说到这个一心多用的能力,她还真得感谢裴浩然,前世裴浩然入朝为官后,他的母亲突然中风,她既要掌家,又要打理裴家的生意,忙得团团转,到了年底盘存的时候,她几乎是右手敲算盘,左手点货架,还得听掌柜的对每个店铺的叙述,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及时指出。久而久之,这能力便培养出来了。

她的心头激起一阵强悍的波涛,明眸清晰里映着两团亮丽的烛火,虽然只是烛火,从她的眸中反射出,却变得光芒万丈:“从我站出来指认长平金钗的那一刻起,就决定不再藏拙,我就是要明目张胆地报仇。”

慕容拓似忆起了什么,试探地问道:“其实你也可以选择跟云傲相认,把冷芸和冷昭以及陆德妃的奸计告诉云傲,让云傲杀了他们,不是更简单?”

桑玥摇头:“你有没有想过,云傲当年选妃,一选就是十多个,且那些妃子都在短期之内怀上了子嗣,除了大皇子和落霞公主之外,从二皇子到六皇子,还有几位公主,岁数相差不超过两岁,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就像是,故意要让所有上得了台面的妃嫔都诞下孩子。再者,按理说,国不可一日无君,中宫不得一日无主,他却生生让后位空悬十多年,外人皆道他太过深爱冷香凝,不然,也不会让冷香凝的妹妹执掌凤印代为管制后宫,我反而觉得,他是在通过后宫制约朝堂和各大世家。”

慕容拓叹了口气:“难怪你不让冷香凝和云傲见面,原来是怕冷香凝的出现会打破这种相互制衡的局面,她从此成为群起而攻之的对象。”

“是啊,当年她不就是因集宠于一身而集怨于一身了么?”讲到这里,她的眸光黯淡了几分,“除去那些妃嫔,还有一个强大的深得云傲信任连荀义朗都赞不绝口的劲敌。”

“你是说……苍鹤?”

……

夜色柔和。

城东的一座素净优雅的院落,种满了翠绿的新竹和洁白的满天星,竹叶茂密,花瓣馥韵,右侧的秋千架上挂着几个鸟笼,尽管更深露重,鸟儿却毫无睡意似的,叽叽喳喳叫个不停,整座院落鸟语花香,生机盎然。

左侧的竹子旁有一个圆形青花石桌,上面摆放着一个直径为一尺的黑白八卦盘,一双修长的手正以一种诡异的手法在八卦中翩然游走,他的指尖泛着点点蓝光,每敲中八卦盘都会散出一阵刺目的光晕,蓝色光晕的照耀下,这双手的主人神色凝重,表情甚为痛苦。

瞧他的年纪,约莫五十上下,仙风道骨,气质恬淡,嘴角和眼角隐约可见细密的纹路,鬓旁的发丝也染了几缕白霜,只是令人匪夷所思的是,他拥有一双被岁月遗忘的手。

他的手,细嫩光泽,如淬炼过后的美玉,便是妙龄女子的也不过如此了。

突然,他的素手一紧,身子僵直,喷出了一口鲜血,落在八卦盘上,和蓝光交织出了紫色的火焰。

裴浩然大惊失色,急忙起身要去扶他:“师父!”

苍鹤摆手示意他坐好,尔后行至石桌旁的银制器皿中净了手,又涂了花油才重新坐回裴浩然的对面,目光落在漫无边际的夜色中,沉声道:“为师算不出她的命格,她的命格似乎被一种极强的屏障给遮掩了,我怎么也突破不了,刚刚还是我收手及时,才只遭到了一点反噬,若继续强行占卜,.”

世界上本不该存在任何的妖魔鬼怪,也不该有苍鹤这种懂得一些巫术的异能人士,他的存在、碧洛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禁忌,若强行窥探天机、泄露天机,下场一定会十分惨烈,碧洛不正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裴浩然失望地按住额头,凝思了片刻,恭敬道:“师父,你不是算出了冷芷珺的命格吗?”

苍鹤翻手灭了八卦盘的紫火:“算出冷芷珺的命格后,为师险些丧命,浩然,窥探天机是要付出代价的。”

裴浩然幽暗深邃的眸子流转起晦暗难辨的波光:“师父,你曾说过,我虽不如师妹那般有天赋,却也拥有异于常人的直觉,我的直觉告诉我,桑玥跟我之间有着某种特殊的联系,我想知道,迫切地想知道,就算折寿十年,我也一定要知道答案。”

苍鹤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折寿十年你也愿意?”

裴浩然郑重地点头:“愿意。”

苍鹤深吸一口气,他这一生只收了两个弟子,碧洛惨死南越,如果裴浩然再出意外,他的衣钵要交由谁继承?

“你要想清楚,万一你命中只有三十三年的寿命,施法完毕后,你当场就会死亡。”

裴浩然陷入了沉思,片刻后,他把心一横,目光凛凛道:“我赌!赌老天爷不会让我英年早逝!”

见他决心已下,苍鹤自知阻碍无用,两个弟子的变故都与那名叫“桑玥”的女子有关,他不禁好奇,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随我来。”把裴浩然带入一间墙壁上挂满了玳瑁穗子的密室,玳瑁拥有驱邪的功效,这是为了避免施法途中惹来不必要的人道之外的干扰。

房间里没有任何陈设,地面上是一个用玄铁和白玉石打造的巨大八卦图,看上去肃然沉寂,甚至令人心生压抑。他捂住胸口,昨天的内伤还没好,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苍鹤皱眉:“我最后问你一遍,当真为了窥探一个或许并不存在的秘密而折寿十年?”

他目光坚定道:“师父,开始吧。”

屋外的月光独好,凉爽的夜,只剩虫鸣鸟叫,声声悦耳,惬意无匹。花束收拢了花瓣,如娇羞的少女静静酣眠,偶一阵夜风拂过,那翠绿的竹叶尖儿上,缓缓滴落了一滴晶莹的反射着整片天地的露珠。

突然,一道不知名的绚丽光束自窗棂子里透射而出,像夏日的骄阳,瞬间把暮春的夜照得宛若午后的光景,地上的蚂蚁、蚯蚓、螳螂遽然以一种诡异的速度沉入了地底,就像有一双无形的手,狠狠地将它们拽了下去……

热闹的寿宴,静谧的湖边,一处盛开着娇艳木芙蓉的院落旁,他接过荷香手里的酒,一饮而尽,尔后推开门,摸索着走入房间。

里面的少女,刚好褪去被饭菜弄得满是油污的衣衫,光洁的脊背在烛火的映射下那么莹润白皙。

她从青儿的手里拿过一件素白绣梨花兜衣,刚要穿上,便被人抱了个满怀!

“唔——”她想呼叫,他一手打晕了青儿,另一手却捂住她的唇,将她按倒在了铺着深红色暗花锦被的大床上……

那酒,后劲十足,起先,他尚能保持清醒,可不知为何,渐渐地,他的意识模糊了,只知道自己好像进入了她的身体,听到了她的痛呼,再然后,就是本能地律动,直到攀上欢情的巅峰……

破晓来临,他陡然从睡梦中惊醒,发现怀里禁锢着定国公府的二小姐,她无声地抽泣着,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道:“桑小姐,昨晚是我喝醉了,所以才……你放心,我明日就上门提亲!”

他笃定她不敢声张,因为声张过后,她要么一死,要么做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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