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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强强过招

【第一百一十章】强强过招 (第2/3页)

,她若是奉了冷瑶的命行事,冷瑶又为何见不得我父王的妾室诞下子嗣呢?”

应该直接告诉慕容拓吧,说他父王和冷瑶早做了违背纲常伦理之事。但话到嘴边又落下,时机未到,以慕容拓冲动的性子,肯定会跟慕容宸瑞翻脸,那样不是中了冷瑶的奸计?

“你在犹豫什么?”慕容拓瞧着她一副冥思苦想的样子,忍不住浓眉微挑,鼻子哼了哼。

桑玥抿了抿唇,乌黑的瞳仁动了动,握住慕容拓的手,以一种几乎是连哄带骗的语气笑道:“慕容拓,你信不信我说的话?”

慕容拓身子微微后倾,桑玥越是温柔越是没好事,他上下打量,蹙眉,随口道:“那得看争对什么事,你那三寸不烂之舌我早有领教,撒谎跟唱戏似的,叫人听了还想听。”

桑玥的另一只手摸了摸眉毛,原来她在慕容拓的心里就是这么个形象。怀柔政策不靠谱啊,这厮就是个欠虐的!她一把甩开慕容拓的手,“气”得鼻子冒烟:“好吧,你不信我,以后别来找我了!”

慕容拓一怔,开个玩笑就生气了?

“桑玥。”语气如常地唤了句。

“……”不理。

“桑玥。”语气软了一分。

“……”

“桑玥,我跟你说笑的。”凑近她身旁,开始耍流氓。

桑玥捉住他不安分的大掌,郑重其事,甚至含了一分愠怒:“我问你,以后我说的话,你听不听?信不信?”

慕容拓许久不见桑玥这般肃然之态了,心中疑惑,但仍旧点头:“娘子的话,我都听,都信!”

没个正经!桑玥甩了他一个冷眼,正色道:“我是认真的,你听好了,不论是谁、以什么方式离间你和你父王的关系,亦或是离间你和冷瑶的关系,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公然跟他们任何一个人翻脸,也不能私自寻仇,明白吗?”

慕容拓黑宝石般璀璨的眸子里清晰映着桑玥略含担忧的脸,情不自禁地点点头:“好,我答应你。”

桑玥吁了口气,正打算慢慢地将冷瑶和慕容宸瑞的事告诉慕容拓,门外响起了莲珠的通报声:“小姐!京兆尹来了!带着皇上的圣旨,说要在咱们府里搜刺客!”

二人互视一眼,眸光晦暗难辨,桑玥对着门外吩咐道:“子归,把我娘带到棠梨院。”

“是!”

这一次的搜捕来势汹汹、霍如雷霆,在花厅对着滕氏颁布了圣旨后,京兆尹就指使手下的近百名侍卫做鸟兽散,朝着府里的各个角落奔去了。

若是普通侍卫尚不足畏惧,关键,里面还混合了几名大周死士,不得已,思焉为了让子归带人先行,和他们交上了手。这一交手,彻底暴露在了敌人的眼皮子底下。

同为大周枭卫的弟子,又怎么会不了解对方的武功套路?

当思焉终于摆脱那几名死士的纠缠跃入棠梨院时,京兆尹已经带着侍卫堵住了棠梨院的大门。他扬手,一声令下:“给本官进去搜!”

“是!”领头的两名侍卫踹开莲珠和茉莉,不由分手地往里冲。

莲珠和茉莉趴在地上,一人抱住一名侍卫的脚,莲珠大叫:“等等!大人!你们不能闯我家小姐的院子!”

京兆尹一愣,吹胡子瞪眼:“本官奉旨捉拿刺客,定国公府每个地方都要搜遍,为何你家小姐的院子就搜不得?莫非刺客就藏在里面?”

“大人!”莲珠吐出一口血水,道:“大人,里面住的可是桑家二小姐,是国公爷最宝贝的女儿,也是摄政王妃颇为器重的人,大人带着一群侍卫冲进她的院子,传出去对名节有损,国公爷和摄政王妃要是知道了,这顿火肯定是要发在大人的头上吧!”

“这……”京兆尹一听里面住的是桑玥,还真迟疑了三分,桑玥是慕容拓心仪的女子,摄政王妃对她也疼爱有加,得罪桑玥,无异于得罪了慕容拓和摄政王妃,尤其以慕容拓那乖张的性子,把他打个半身不遂好像不足为奇。

京兆尹迟疑的片刻,他身旁的一名身材魁梧的侍卫开口了:“大人,别忘了你是奉了谁的旨。”

如果桑玥在这里,一定能认出他就是冷瑶身边最得力的护卫,名唤穹萧。

京兆尹面露无数叠加而成的纠结之色,圣旨是摄政王颁布的,他得罪不起小的,更得罪不起他老子啊!最终,他咬牙,把心一横,吩咐道:“本官奉旨查办,顾不得谁家女儿的名节,再说了,定国公府其它小姐的院子也搜过了,本官让人三缄其口就是!你们进去搜!只是,给我都小心点儿,别碰坏了桑小姐的东西!”

侍卫们得令,卯足劲儿往里冲,突然一道劲风自后方射来,疾如闪电,就连穹萧都没能制止,领头的侍卫身子一僵,尔后歪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有刺客!”京兆尹跳起转身,拔剑相向,怒发冲冠,却在看清来人后立即偃旗息鼓,化为一个恭敬讨好的笑,“慕容侍郎,真是太巧了,这么晚,您还没歇着?”

“本公子倒是想歇着,有的人吃饱了没事干非要在本公子头上动土,本公子只得勉为其难,过来一探究竟。”慕容拓嘴里叼着一片树叶,不经意地一吐,树叶朝着京兆尹飞去,京兆尹大骇,尚未有所动作,树叶已划落了他鬓旁的一缕青丝,袭上了不声不响、隐匿气息的穹萧。

穹萧暗惊,拔剑抵挡,只听“铿”的一声,树叶穿透了剑刃。穹萧的脸色大变,心里掀起了轩然大波,好强大的内力!

慕容拓的舌尖舔了舔嘴角,笑得意味深长,口气狂妄:“老妖婆真是无孔不入,浑水摸鱼的本事一流!”

穹萧冷冷一哼,撇过脸,把剑回鞘,立在一旁。

慕容拓对京兆尹道:“你活得不耐烦了是吧?连桑玥的院子也敢闯?你不知道她是本公子心尖儿上的人?”

京兆尹无比为难,笑比哭难看:“慕容侍郎,下官也是奉旨行事……”

“奉旨?谁的旨?”

“圣旨,”压低音量,“摄政王殿下颁的。”

慕容拓挑眉一笑,伸手:“给我看看。”

京兆尹从随行侍卫的手中拿过,双手呈上:“慕容侍郎,您看,就是这个。”

“嗯”,慕容拓随意拿起,看也不看,一掌震碎,京兆尹瞠目结舌,“慕容侍郎,这……这……”毁灭圣旨是要抄家灭族的啊!但转念一想,慕容拓的家可不就是摄政王的家?摄政王应该不会给慕容拓定罪吧。

慕容拓微笑,狡黠中带了一分慵懒,慵懒里透了一丝凌厉:“没有圣旨啊,京兆尹你搜什么搜?赶紧滚!趁本公子没有发火之前,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凭心而论,京兆尹还真想顺着这个台阶下来,别掺和在他们俩父子的磨盘之间,免得最后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他刚欲打收队的手势,穹萧咳了一声,他慕地想起,这回抓的刺客是行刺了太后的,摄政王勃然大怒,不搜……也不成啊。

穹萧传音入耳:“有什么事太后娘娘会给你担着,这是摄政王下的旨,是摄政王大还是慕容拓大?”

京兆尹犹豫,眼珠子滴溜溜地转,深呼吸,扬手:“搜!”

话音刚落,穹萧就闪了进去。

慕容拓一跃而起,落在了穹萧的面前,反手一拳,将穹萧轰出了院子。

穹萧原本前几日被灵慧重伤就没痊愈,哪里挨得过慕容拓这全盛时期的一击,只听“咔嚓”,肋骨已断裂有三。他趴在地上,良久直不起身子。

慕容拓甩了甩手,冰冷的声音带着内劲在众人的耳朵里字字爆开:“谁敢硬闯,这就是下场!”

众人包括京兆尹在内,步子是怎么也迈不动了。

京兆尹苦口婆心道:“慕容侍郎,我们奉旨办事,这一回可不是普通的刺客,他行刺的是当今太后,若是我们不把他捉拿归案,摄政王殿下和太后不会放过我们的!我们只是例行搜查,绝对不会扰乱桑小姐的屋子。”

“开什么玩笑?一大群男人进入未出阁女子的闺房,这不摆明了有损她的清誉吗?”

“慕容侍郎,稍安勿躁,其他千金的院子我们也搜了。”

“其他人我管不着,桑玥的,不能搜!”慕容拓坚定地向前大踏一步,“莫不是你亲眼瞧见刺客钻入了棠梨院?”

“这……下官没有。”

“莲珠,你们院子里有刺客吗?”慕容拓问向一旁的莲珠。

莲珠拍着胸脯保证道:“没有!小姐的院子里怎么会有刺客?要是有刺客,小姐早就喊侍卫过来捉拿了。”

慕容拓清澈无瑕的眸子闪动起寒气逼人的眸光:“京兆尹,看在我父王的面子上,我不想对你动手。棠梨院的丫鬟们已经供认不讳,里面没有刺客,你走吧!定国公府大着呢,你在这儿吵吵嚷嚷浪费时间,真正的刺客趁机逃了怎么办?”

冷声说完,慕容拓发现京兆尹的神色有所松动,趁热打铁道:“如果你坚持要搜查,只能说明你存心污蔑桑玥的清白,那样,便是与我为敌,你确定要这么做?”

和慕容拓为敌,他哪有胆子?

“太后娘娘驾到——”秦公公尖细的嗓音在暗夜中突兀地响起,京兆尹如释重负,冤大头对冤大头才对,像他这种虾兵蟹将合该当个摆设,哪里敢真的出手?

“参见太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一回,就连桑玥都不得不从院子里出来迎驾了,她同众人一道给冷瑶见了个礼。

冷瑶打量着一袭蓝色雪绒短袄、白色曳地罗裙的桑玥,光看穿着打扮,可越过恬郡主太多,楚婳当真疼她,那匹蓝色的绣雪花锦缎全京城也只有三匹,慕容宸瑞给她送了一匹,给宁国公府送了一匹,剩下的就给了楚婳,楚婳自个儿不穿,竟然给桑玥缝制了冬衣。

这是冷瑶第一次如今郑重地打量桑玥,即便去年除夕宴上,桑玥一舞倾天下,她也不过是笑笑,并非放在心上。论样貌,桑玥和冷香凝像,又不像!像的是脸型和眉眼,不像的是眼神和气质。

冷香凝是一株长在暖房的蔷薇,单纯美好,桑玥是怒放在地狱的曼珠沙华,诡异万变。她的眼神太过凌厉,像一把藏在鞘中的宝剑,偶不经意地一扫,利剑出鞘一般,锋芒毕露,血刃人于无形。

冷瑶坐在八人所抬的鸾车中,居高临下地扫了一圈,道:“都平身吧,哀家听说找到了行刺哀家的凶手,可有此事?”

京兆尹抱拳行礼,歉疚道:“下官无能,还没找到,请娘娘恕罪。”

冷瑶清冽地笑了:“还有哪些地方没搜?”

“定国公府东面没搜,以及……桑小姐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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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和宫。

韩玉和桑楚青叩谢天子后,冷瑶便将韩玉唤到太和宫另行封赏。

太和宫内,有一个四季如春的暖房,顶棚是几层质地上乘且轻薄的白色帆布,阳光毫无阻碍地透射而下,照着里面盛开的本不属于这个季节的明艳花束:华贵的牡丹、娇艳的琼花、高雅的白玉兰、清新的连翘……百花吐蕊、姹紫嫣红。

冷瑶随意地斜倚在鎏金藤花长椅上,明黄色的宫装像一缕日晖轻轻地流泻于地,与这温暖宜人的环境分外契合,她垂着眸,掩住凌人的波光,倒是少了高高在上的傲慢,露出几许少妇独有的妩媚风韵。

她的墨发轻挽于脑后,簪一支九尾凤钗,钗顶镶了两粒璀璨的红宝石,乍一看去,犹如随时都会流下的血泪,叫人莫名地揪心。

她的面相与冷香凝的有三分相似,尤其是那两片嫣红的唇瓣,简直一模一样,只是更为年轻柔嫩。慕容宸瑞最爱她的唇,她一直都知道,所以费尽了心思保养。

慕容宸瑞永远都离不开她,因为只有她不介意做冷香凝的替身,只有她能够忍受慕容宸瑞一次又一次在欢情高峰唤着冷香凝的名字,楚婳可以吗?容青瑶可以吗?她们都不行,所以,她才是慕容宸瑞身边的常青树。

只是这终究是难受的。尤其,当她发现自己对慕容宸瑞已不仅仅是利用和排解寂寞那般简单时,醋意和怒火交织而成的大网便将她笼罩了。

韩玉跪在蒲垫上,用余光打量着南越史上最年轻貌美的太后,太后不知道回忆起了什么,面含羞柔,又稍了几分愠色。整整半个时辰,她一直保持着这种姿势,她知道,太后是在给她下马威。

冷瑶玩弄着左手小指上的紫金护甲,抬眸看向韩玉,凌人的目光已变得柔和温暖,一如这花房内的温度:“韩淑人,坐吧。”

“多谢太后娘娘。”韩玉叩首谢恩,郑女官上前,搀着韩玉坐在了早已备好的六腿绣凳上,此时,韩玉已有些累乏,但精神高度紧张,所以遣散了不少睡意。

冷瑶绵软中藏了一分犀利的眸光扫过韩玉摸着小腹的手,笑得平易近人:“韩淑人有几个月的身子了?”

韩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习惯性地捧腹了,坐着福了福身子,道:“回太后娘娘的话,妾身怀孕三月。”

冷瑶的笑弧微收,声轻如絮:“哀家听闻你们定国公府有个很厉害的千金小姐,哀家近段时日闷得慌,你同哀家讲讲她,好给哀家解闷。”

韩玉明知故问道:“妾身愚钝,不知太后娘娘指的是哪位妾身的哪位侄女儿?请太后娘娘明示。”

冷瑶的目光依旧柔和,摸着紫金护甲的手却滞了一下,清冷的目光落在一旁的白玉兰上,郑女官掐了一朵呈到跟前,她捏起,把玩着:“看来,你与她的关系不错。”

韩玉心中一惊,暗叫糟糕,一句话就被太后试出了深浅,接下来得竭尽全力应付才是,否则,以桑玥的残忍手段,她和腹中的孩子铁定没活路了。

冷瑶美眸轻转,优雅似一匹上好的绸缎,滑滑的、柔柔的,亦有些凉凉的,仿佛没有半分危险:“桑玥最近几日可招待了什么贵客?”

来了来了,韩玉按耐住汹涌澎湃的忐忑,面色恭敬而坦诚:“妾身自知晓了身孕之后,就不再过问府里的事宜,她是否招待了贵客,妾身不太清楚。”

“真不清楚还是你不愿意透露给哀家?”冷瑶幽幽开口,声音和缓,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怒意,但那种无形的威严几乎压得韩玉喘不过起来,“那丫头是怎么威逼利诱你的,让哀家想想。”

韩玉尽量让呼吸顺畅,面色如常,低头作恭敬状。

片刻后,冷瑶似乎并未想出个所以然,摇头叹息,给郑女官打了个手势,郑女官退下,不一会儿,端一蝶精致的绿茶糕上来,呈到韩玉的跟前,和颜悦色道:“韩淑人,这是娘娘的一番心意,您尝尝。”

韩玉抬眸,只看了一眼,便发现了端倪,澄碧通透的糕点上赫然散落着红色粉末,因色彩对比强烈,所以只要不是瞎子就能看出糕点被做了手脚。那红色的粉末会是什么呢?她的唇角开始隐隐颤抖,喉头止不住地滑动,迟迟不肯伸手去接。

郑女官冷笑,半是威胁半是蛊惑:“娘娘的赏赐,你也敢拒绝?大不敬之罪可是要被杀头的。”

韩玉用余光瞥见了冷瑶眸子里的冷凝,心突然被绳索给勒住了,吃,死路一条!不吃,还是死路一条!

郑女官拿起一块糕点送至韩玉的唇边,语气不甚恭敬:“韩淑人赶紧吃吧,浪费了娘娘的心意,便是奴婢也要跟着遭殃呢,何况是桑爵爷。”

一提到桑楚青,韩玉的四肢就软了,原来太后打的是这个主意,用桑楚青的命来威胁她!她颤颤巍巍地捏起一块糕点,闭上眼,慢条斯理地吞入腹中。

一块糕点吃完,她满头大汗,像经历了一场生死浩劫,只是后面无退路,前方是绝路。她舍不得腹中的孩子,可她更爱桑楚青,她得罪不起桑玥,亦得罪不起太后,索性一死,至少桑楚青还能活着。

冷瑶低低地笑出了声,抬手微掩住唇角,紫金护甲的尖角刚好扬在美眸旁,两种波光相互辉映,璀璨潋滟,衬得她妩媚动人、娇柔瑰丽。

韩玉痴痴地垂眸等死,冷瑶笑道:“瞧把你担心的,又不是什么毒药。”

不是毒药?韩玉濒临死亡的心再次燃起熊熊升腾的希望,掏出帕子擦去额角的冷汗,讪笑道:“妾身不敢对娘娘有所怀疑,只是妾身平日里不好甜食。”

冷瑶一片一片扯着白玉兰的花瓣,若无其事道:“不过是一些红花粉末,堕胎的,死不了。”

韩玉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再次泯灭,犹如一脚踏进了万魔窟,煞费苦心爬上来,却再次跌了进去。这种迂回的心理战术折磨得她快要崩溃了!脊背冷汗涔涔,浸透了里衣,双手紧握着帕子,原本白皙的指甲像染了层粉红的豆蔻,偏她一边恐惧的同时,一边还要强装镇定,这种压抑的气氛,就像在梦靥中被恶鬼追赶,想要逃跑,却发现浑身无力,动也动不得,叫也叫不出,从发丝到脚趾头,满满的全是惊恐!

冷瑶扯下最后一片白玉兰花瓣,并未扔掉,而是放入唇中,细细咀嚼、慢慢品尝,吃完了,才道:“不过药效呢,过两刻钟才会发作,在那儿之前你都有机会拯救你的孩子,记住,选择权在你的手中,救他、杀他,全凭你的意愿了。”

韩玉给自己鼓了个劲儿,壮着胆子道:“娘娘,您……您难道要和定国公府为敌吗?”

冷瑶叹了口气:“哀家明目张胆地将你们夫妇召进宫,你要是出事,哀家难辞其咎,哀家又怎么会没有顾虑呢?”

“那……”

“所以,现在就是一场赌局,看究竟是哀家先败下阵还是你先缴械投降?哀家要承担的风险是一条毒害定国公府子嗣的罪名,韩淑人要经历的痛苦是眼睁睁看着成亲十七载才怀上的孩子胎死腹中。哀家注重名声,韩淑人疼惜腹中的骨肉,呵呵,谁先沉不住气,还真不好说,韩淑人有一半的胜算。”那声,轻柔得像在讨论谁家的小姐又做了新裙子,淡定得不得了。

冷瑶如果冠冕堂皇地推脱说她不怕,韩玉或许觉得冷瑶故作镇定,可冷瑶将二人的心理和处境分析得头头是道,倒加重了韩玉的心理负担。她是一个母亲,就算最后冷瑶因此而被罢黜,也挽回不了这个好不容易得来的生命。

她不能赌!但是,她也不能背叛桑玥!她一定要让冷瑶相信,那人已坐着马车离开了!

咬牙,心里做了个决定。她静坐如一尊玉佛,用余光留意着墙上的沙漏,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呼吸着姹紫嫣红散发而出的馥雅清香,心,随着沙漏一点一点地下沉,直到临近最后一瞬,她扑通跪在了地上,惊慌失措道:“娘娘饶命!妾身说!妾身什么都说!”

冷瑶给郑女官使了个眼色,郑女官从怀里掏出一个兰花瓷瓶,当着她的面把解药倒在了手上。

韩玉贪婪地渴求着,目光凛凛道:“府里前几日来了命神秘人,住在五姨娘的院子,桑玥说那是她的朋友,还威胁妾身不能让任何人查探到她朋友的消息,所以但凡有人往五姨娘的院子去,妾身都会派人拦下或者通报桑玥。”

“今天,娘娘召见妾身和妾身的相公,桑玥发现了端倪,警告妾身如果娘娘问起任何关于她朋友的事,都要咬紧牙关,不得透露半句,否则的话,她就杀了妾身。她有慕容侍郎做后台,妾身害怕,于是应下了。”

“妾身的马车刚走,她的马车就从府里出来,妾身在转角的地方瞄了一眼,因着妾身对府里的下人极为熟悉,所以只一眼,妾身就发现那两名下人的样貌很陌生,不像是府里的人,妾身斗胆猜测,桑玥已经将人秘密转移了。”

“是吗?”冷瑶笑得淡然,“郑女官,把她的画像取来,就是哀家放在多宝格第三层左手边的那几幅,让韩淑人辨认一番。”

“是!”郑女官退了出去,很快,手里托着几幅画返回暖房,让韩玉一一辨认。

韩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还好临行前,桑玥给她看过那位朋友的画像,她凭着记忆,不费吹灰之力地指出,冷瑶的笑容一收,淡道:“把解药给韩淑人,送韩淑人回府。”

送走韩玉后,郑女官扶着冷瑶回了寝殿,寝殿里尽管金碧辉煌,却冷如冰窖,冷瑶和慕容宸瑞一样,不喜欢在房内燃炭火。

郑女官给冷瑶披了件火狐大氅,血红的色彩映着她白皙的双颊,端丽中凭添了一分妖娆,郑女官就不明白了,为何天下男子都要喜欢冷香凝?荀义朗、云傲、慕容宸瑞,就连太后娘娘的夫君慕容宸熠都对冷香凝念念不忘,太后娘娘不好么?

敛起翩飞的思绪,郑女官疑惑道:“娘娘,您觉得韩淑人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冷瑶已不复对待外人的温柔和暖,眸光冷如寒冰:“当然是假的。”

“啊?”郑女官惊得呆愣,“在那种情况下也能说谎,还说得面不改色心不跳,这韩淑人的心性真不是一般地坚定。”

坚定?冷瑶嗤之以鼻:“不是她的心性有多么坚定,是有人比我用了更狠的法子堵住了她的嘴。”

这个人自然是桑玥了。她有些好奇,一个不到十五岁的丫头,究竟用的什么手段降服了韩玉?让韩玉不惜在她的威逼利诱下撒谎!仅仅是杀了韩玉?慕地,她想起了慕容歆和碧洛的死状,心里没来由地涌上一股恶寒。冷香凝这么善良,怎么生了只毒蝎子?

郑女官注意到了冷瑶眉宇间渐渐冷凝的愠色,递过一杯她最爱喝的云雾茶:“娘娘,您如何看出韩淑人在撒谎?”

冷瑶的手中一暖,眉头舒展了一些:“你第一次见到冷香凝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郑女官十岁入冷府为婢,哪怕过去了二十年,冷香凝的回眸一笑仍是记忆犹新,她凝眸,回忆时难掩惊艳之情:“奴婢当时还以为看到哪个仙女了?连礼都忘了行。”

冷瑶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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