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第四十六回 (第2/3页)
呼,她直起身子,转头惊愕地看着说出这般莫名的话的姜恪,只见她目光悠远,淡淡的,浅浅的,唇边还有一个几不可见的笑,华婉心痛异常,她想反驳,却找不出话来反驳,王爷说的对,她的确是这样一个人,自私自我,只顾着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即便如今她们已相依相许,她依然只顾着自己,乃至王爷说着这样颓然刺心的话,她也无从辩驳。华婉难受的撇开头去,却不知是为自己的薄凉难过,还是为了王爷心疼,喉咙紧得发疼,她的声音嘶哑起来:“所以呢,你看清我了,失望了么?”她打定主意,只要王爷有哪怕一刹那的犹豫,她便把心收回来,从前的无数个岁月她都一个人过来了,往后再一个人又何妨?她一样可以过得好好的,她从来不是一个会委屈自己的人。
华婉这么一想,心却没有想象中会有的放松,而是铺天盖地的不舍起来,习惯了陪伴,再去过一个人的寂寞,多寥落,她几乎能想象到那空室寥寥,寂寞入骨的光景。但总会好的,即便寂寞入骨,也有习惯的一天,这世界上本来就不会有谁离不开谁。华婉骇然,心痛的一抽一抽的,久久得不到回应之下,她抬起头,却见姜恪怜惜地看着自己,她的眼神如大海般深邃,里面是无边无际的包容,她双手温柔的捧起华婉的脸颊,呢喃着道:“我从来都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说完,便安慰般的吻上了她的双唇,由浅至深,吻得格外仔细格外温柔。华婉沉迷在这个吻里,脑海中一遍一遍的回旋王爷的话,心仿佛被尖锐的利器一遍一遍的刺伤,痛得撕心裂肺。眼泪就这样一点一滴的滑落下来。
姜恪紧张起来,离开她的双唇,一遍遍的去吻她的眼睛,吻她的泪水,连声道:“傻瓜,哭什么呢?不哭不哭,乖,不哭了。”怎么吻,眼泪都吻不完,她手忙脚乱的去用指腹擦去,暗暗责怪自己,究竟是遭了什么蛊惑,竟说了那样伤人的话。过了好半天,见华婉依旧啜泣着,姜恪没了法子,只好道:“阿婉,我没有怪你。这样很好,若我死了,你就好好的活着,横竖我会等着你,不管你会在世上流连多久,我都等你。悠悠生死别经年,上穷碧落下黄泉。”
华婉的眼泪越流越多,却在听到她最后一句时,破涕而笑:“不许篡改诗词。”白居易的《长恨歌》竟教她这样张冠李戴的移花接木。姜恪见她终于笑了,不禁大大的舒了口气,又实在怕她的眼泪,那泪水仿佛是滚烫的滴到了她的心上,生疼生疼。想着干脆调开话头,便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理直气壮道:“这有什么?杨贵妃死的凄惨,再多的诗词也唤不回芳魂,还不如让我借来用用呢。”
华婉奇道:“你倒不觉得杨贵妃红颜祸国呢。”姜恪见她果然不再纠结与前面的话,便高兴的下了床,亲自拧了湿帕子来给她擦脸,道:“君王无道,美人何辜?”
华婉亦有所感,想起了从前读的一阕诗,也低声道:“空忆长生殿上盟,江山情重美人轻。华清池水马嵬土,洗玉埋香总一人。”可惜,古往今来的历史皆由男人书写,他们总能为失败找到诸多的借口,江山美人,总是江山在前头,美人在任何时候都不过是附属罢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