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约斗 (第2/3页)
“全是妄言。”
他眼神复杂。
“这个江湖,谁不是从一开始的为了活着去杀人……只可惜,杀了一人,便再也停不了手了。”
只因一入江湖路,从此无归途。
似在这一刻联想到自己,他手中的书页竟是越翻越快,直到最后是“嘭”的一声,尽化纸屑,如雪散落。
也许,若干年后,他也会成为这书中的大悲老人般令人不齿。不,说不定他更惨,罄竹难书。
他是强,却还是血肉之躯。世事无常,变数横生,谁也不知道以后会怎样。
此刻。
原本已平息的体内气机轰然再起,如怒海狂涛,将周围所有书册冲的四散。
由生入死,由死而生。
人生在世,这般的经历,又有几人能懂。
便是他自己,都有些猝不及防,也有些不懂。
他不懂的是江湖。
其实他本以为自己懂得,可最后却发现自己终究不懂。
蓦的,脸颊微痒,他却是看到了自己披散在肩的头发,一时间竟是拿着大悲手的残留怔怔出神。
良久。
不过一声轻语,似有些许无奈。
“我特么本来是想成佛的。”
眉心朱砂中,那莲池内的第二朵莲花始终是将开未开,将绽未绽的模样。“一花一世界,恐怕,此花若开,我便要另去他界吧。”
佛秀喃喃自语着。
他恨吗?也许曾经有过,如胡不归死的时候,他恨过,恨善无善报,恨恶者逍遥。如薛成刺了他一剑,但他恨的却不是薛成,而是人的欲望。
但等他走进那座破庙后,自葬其中的时候,他忽然不恨了。而等他再醒来,他只剩下厌恶,厌恶这个浑浊不堪的江湖。
他右手臂一震,如揽月半弧横拨出去,那些散落了一地的秘籍,立时归于原位。
只是,不知是不是巧合,一本古籍忽然从书架滑落了下来,落到了他身前的不远处。
看到那古籍的名字,佛秀面颊忽的微抖一下,脸色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竟有些微白。
他沉默的静坐了少许,冥冥中似有感应,双眼缓缓抬起朝头顶看去,然后环顾四面八方,这在他人眼中普通的石室,却令佛秀沉默久久。
为何而来?因何而来?为什么是自己?这些问题对他来说,都是未知。
因为未知,所以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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