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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情深若海

第十一章 情深若海 (第3/3页)

,索性就不要猜了。想了想,又问:“你的伤好了?”

云墨回头看她,眼神里有亮彩划过。倒是没有借机调戏她,声音却柔软了很多。

“差不多了。”

哪有那么简单?他真气消耗严重,之前又受了重伤,便是灵丹妙药,也没这么快恢复。凤君华没有说话,心底多少还是有些愧疚和感激。

“你不怕行踪暴露?”要说云墨的保密工作做得不错,一切遵循低调的原则,几乎都没带什么人跟随。当然,那只是明面上的,实际上暗卫还是不少的。

云墨半眯着眼睛,似乎笑了一下。

“只要带上你,我的行踪便不必隐藏了。”

凤君华疑惑的看着他,而后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云墨这次设计对付梁王,有人要专门和他作对,而且实力和他不分伯仲,想来已经知道他秘密离开了。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不干脆光明正大的走?”

她觉得如此费心乔装,岂不是多此一举?

云墨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隐隐叹息一声,觉得这女人真是一点都不懂风情。

“你不是喜欢清静吗?那么多人跟着,我想你也不习惯。”

厄?

因为她?

凤君华扬了扬眉,很是怀疑他这样做是别有居心。虽然对感情上她算是比较迟钝,但是好歹不白痴。稍微动动脑筋便知道他此举大约只是想和她单独相处而已。

“云墨。”她道:“如果我恢复记忆后要离开,你会阻止我吗?”

云墨眼睫微颤,轻轻看过来。他目光似海深邃,又似静水流渊,诉不尽的千言万语。

凤君华也看着他,眼神清明而冷静。

良久,他移开目光,嘴角流泻几分苦涩。

“你希望我如何做?若你真要离开,放开你,我做不到。可如果禁锢你,你会恨我。”他顿了顿,又看着她,眼神沉静如霜雪。

“或许我唯一可以祈祷的是,让你在恢复记忆之前,能对我多一点留恋。这样,你也不会离开得那么决绝。”

凤君华心头一震,忽然有些狼狈的别过了头。她低垂着眼,静静道:“我想起一些事,但是很模糊。我对大哥的印象其实不多,只是有那么几个画面,却很深刻。”

她抿了抿唇,“你应该调查过我吧?或许也不用调查,谁让我以前那么出名呢?”

她眼神现出几分讥诮,“你告诉我外面那些人说的都只是不切实际的谣言,但是你却从不让我去真正了解和靠近那些原本属于我的记忆。那么我可不可以认为,其实那些并非单单只是谣言而已?捕风捉影,那也得有风才行,不是吗?”

云墨沉默了,神情遥远而复杂。

凤君华靠在车璧上,幽幽道:“我的记忆之中也有你。”

云墨微震,却不知是喜是忧。

“不过很少,想来我以前与你是不太熟悉的。”她眯了眯眼,忽然想起了什么,恍惚而试探的问:“那天在东宫,我看见墙壁上那副狩猎图…”

云墨手指微颤,没有看她,只是道:“那是在南陵万灵山狩猎场。”他低着头,火儿已经从他袖口里钻了出来,一双碧绿色的眸子幽幽的看着凤君华。

“火儿就是在那个地方捕获的。”

凤君华目光落在火儿身上。

“火儿是灵物,它认了你做主人,便终身不再背叛,且与你心灵相通。只是如今你失去记忆,忘记了如何与它沟通而已。”

凤君华眼神震动。

“那副狩猎图…”云墨轻轻抚摸着火儿的头,轻笑了一声道:“等你恢复记忆,应该就会知道了。”

凤君华有些恍惚,脑海里回想起那日见到的狩猎图,隐约中似有红衣一角翻飞如梦,马蹄飞扬烟尘溅落。抖落了那一年的春光如雪,也碾碎了那一年的希望和绝望。

“那个人…是我?”

那副狩猎图,左边角落里翻飞的衣角是红色的,周围郁郁葱葱,隐约有马蹄踏过。只是她不懂,为什么只是冰山一隅?

“除了你身边最为亲密的人,没人见过你的容貌。”

云墨淡淡解释着,脑海里却想起那一年。他回来后就做了那一副狩猎图,不能让人看见她的样子,他也不愿将那块蒙了她七岁光阴的丑陋胎记雕琢,所以只是留下了红衣一角。然而那样日日相对相思,只会更痛。所以他便搬离了皇宫。离开了,却始终挨不过那些日日夜夜的想念和空虚。他天天画着她的画像,想要记住她的样子,却又不敢在那个地方逗留太久。他怕沉浸在永久的疼痛中还未等到她出现,他便已经疯狂。

他看着温顺的火儿,唇角淡淡笑意,有些空洞和哀凉。

不能让火儿靠近她,因为那个时候不能刺激她恢复记忆。她失踪的那晚,想必见到了这世上让她最为难以接受和最惨痛的一幕。

那个时候的她,不能承受这些撕心裂肺的痛。

“我不明白…”凤君华回头看着他,“就算我娘远离了东越,也不至于惧怕一个娇养的公主吧?为什么还要费尽心思的掩藏我的容貌?难不成这其中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云墨抬眸深深的看着她,“应该有两个原因。第一,虽然你娘那时候经常戴面纱,见过她真容的人很少,但也不是没有。她既然远离东越,就不希望任何人找到她。据我所知,千姨嫁人后足不出户,便是慕容府的人,除了近身伺候的,也甚少有人见到她。所以如果不掩饰你的容貌,大抵父皇和母后早就查到你娘的下落了。第二…”

他顿了顿,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你比你娘更美,而且你性子又桀骜不驯,自负骄横,容易遭来嫉妒。千姨这样做,是为了保护你。”

凤君华面无表情。

“看来从前的我的确毫无可取之处。”她睨了他一眼,有些怀疑这个人的眼光。如果小时候的她真的如他说的那样不堪,他喜欢她什么?因为她长得美?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被她自动掐断,虽然相处不久,但云墨这个人自有其骄傲和原则。身为一国太子,见过的美女数不胜数,别的不说,就那个孟月眉也是数一数二的大美人。云墨要真是为皮相所动的人,也用不着等她那么多年了。

云墨一眼就看出她在想什么。

“别把自己想得太差。”他道,“很多事情,是没有理由的。”

后面一句话,他语气有些低,似乎在自言自语,却又无端的生出些意味深长的味道来。

凤君华忍不住回头看他,却见他低垂着眼,眼角余光瞥向窗外,似乎在沉思又似乎在遥远的回忆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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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意车夫停了车,凤含莺跳下马车,眺目看向远方青山黛影,隐约可见城楼高耸,在黄昏余晖的遮盖下,更显苍远而幽静。

“这就是南陵境内了吧。”

云依掀开车帘,看了路碑上刻着‘南陵’两个字,点了点头。

“夜姐姐,天色不早了,我们还要继续赶路吗?到时候城门只怕下钥了,我们进不去。”

凤含莺回过头来看着她,“你没有通关文牒吗?”

云依小声道:“通关文牒在哥哥那儿。”

凤含莺叹了口气,颇为遗憾道:“倒是把这事儿给忘记了。”她又四处看了看,道:“这里荒无人烟的,不继续赶路的话也没地方住,还是今早进城吧。”末了她又忍不住抱怨一句,“这也就你们古代的交通工具这么麻烦,要是在二十一世纪…”

见云依一脸的莫名其妙,她又住了口。

“算了,说了你也不懂。”她挥挥手,又上了马车。“船到桥头自然直,或许倒时候就有办法了。”

云依没什么主见,自然是一切都听她的,哦了一声就不再说话。

……

暮色降临,斑驳星子在夜空中闪烁成辉。

马车停在城楼下,守门的侍卫庄严肃穆,神色戒备。

车夫在外面轻声道:“姑娘,城门下钥了,马车进不去了。”

凤含莺掀开车帘看了眼,又放下帘子。

云依担忧道:“那怎么办?”

凤含莺一只手托着腮帮子,正在思考。

云依咬着唇,低声道:“要是哥哥在就好了。”

凤含莺顿时脸色不太好看,“别给我提他,没有他我也能进城。”

云依疑惑的抬头看着她,“要怎么进去?”

凤含莺眯眼打量她半晌,“你哥哥那么出名,没道理你的名字默默无闻吧?”

云依脸色有些红,却还是点点头。又道:“不过我从小没出过远门,又没有证据证明我的身份,这又不是在东越,我怕被人怀疑,到时候让我们蹲大牢就得不偿失了。”

凤含莺很欣慰的点点头,觉得这小丫头总算没有单纯到太傻的地步。拍了拍她的肩,轻松道:“你们皇族之人身上不是都佩戴有代表自己身份的物事吗?好歹你也是东越皇室里唯一的郡主,总不至于没有私章吧?”

云依眼睛亮了亮,“啊,这个我有。”她说着就从袖口里取出一个小方型玉色的物事,“这是我满月的时候皇伯伯赐的,正面有东越皇族的标记,反面刻有我的封号和名字。拿这个给守城的将士看,应该会放我们进去。”

凤含莺接过来,将私章倒过来,透过微亮的月色,看清上面雕刻着‘欣悦郡主云依’几个字,顿时心中了然。见云依一脸的欣喜之色,她又忍不住打击道:“先别高兴得太早,你和你哥哥一起来南陵给姜太后贺寿,半途被人劫走一事大抵早就中众所周知了。如果现在你拿着这私章出现在城门口,只怕会被怀疑成劫匪。”

“那怎么办?”云依顿时苦了脸。

凤含莺正在想,该如何进城而不被怀疑。忽然神色一凛,“谁!”

低喝声起,无数把飞刀也瞬间飞出,与此同时她一把拽着云依跳下了马车。

黑暗中有低笑声若有若无传来,隐约有几分被确定猜想的欣喜和急迫。

“果然是你。”

凤含莺猝然回头,见月光下一人飘然而立,面如冠玉,眉目笑意盎然如月色倾泻,说不尽的风流肆意,道不尽的玉色倾城。

------题外话------

猜到来人是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