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小师叔,走好(终) (第2/3页)
,她忽然开口道:“云墨,我们再要个孩子吧。”
他一顿,停了下来,低头看她的眼神黑如墨,很干脆的拒绝。
“不要。”
“为什么?”她不解,那天女儿的话一直在她心中回荡,她也对他说过,可每次他的态度都很坚决,她实在不明白。
“我们已经有了一双儿女,足够了。”
他的回答依旧如此简单明了,又继续抱住她。
她闷哼一声,轻叹。
“生绯儿的时候我不清醒,生凌儿的时候你昏迷不醒,两个孩子都有遗憾。所以…”
他这次听了进去,沉默了好半晌,然后从她身上坐起来,迅速将各自的衣服穿好,这才认真看着她道:“青鸾,我不想你再痛一次。”
凤君华怔了怔,他微笑抚摸她的容颜,声音呢喃若风,却字字透着怜惜心疼。
“你生凌儿的时候虽然我昏睡着,但我有意识,我知道那时候你有多痛,有多危险。同样的情况,我不想再有第二次。更何况你现在没有武功,也过了适龄生育期,我不能让你冒险。”他将她揽入怀中,轻轻阖上眸子,低声道:“我们错过了两世,也错过两个孩子。这一世儿子女儿都会来了,我们也终于可以天长地久白头到老,没什么比这更重要。用你的命换一个孩子,我做不到,也不允许。”
凤君华怔了怔,暖流充斥了胸口。她眼底有些湿润,靠在他怀里,不说话。
“好了。”
他伸手一捞,烤好的兔子肉落于手中。他又似变戏法一样拿出一大张荷叶,锋利的匕首将兔子的骨头剔得干干净净,将又脆又香的兔肉递给她。
“吃吧,多年没做,不知道手艺是否如前。”
她欣然接过来,轻轻一咬,唇齿留香,回头对他一笑。
“很好吃。”
他敛眉微笑,眼角眉梢倾泻一缕流光,比之满天星辰还要璀璨明亮。
夫妻二人在这边眉目传情,那边火儿在结界里可怜兮兮无人看管。
云墨好像终于想到还有第三者在,伸手在怀里一掏,也不知道掏出什么东西,随手一扔。入了结界之类,结界却没有被打破。
火儿接住来一看,顿时双目放光。
却是一大包莲子糕。
凤君华回头一看,这莲子糕是她亲手做的,不然这家伙也不会这么高兴。
……。
夜深如水。
依旧是那个山洞,只不过这一次却准备了细软被褥。凤君华想着,要不是条件不允许,大概他会将整个卧室该有的用具准备齐全吧。
当日他用稻草给她铺床,自己却在山洞口守了一夜。
这一次…
枕着他的胸怀入睡,这是三十多年前从未想过的事情。
此时满心都是幸福与安心,而那时,似乎满心的都是防备疏离。
他搂着她的腰,下巴搁在她头顶上,轻轻道:“睡吧,明天我们就离开。”
“嗯。”
一夜静悄悄而过。
翌日,阳光透过山洞照进来,她睁开眼,他低头看着她,对她微笑。
她微微恍惚,一个女人一生最幸福凤事是什么?是每天晚上入睡前和早上醒来睁开的第一眼看到的都是同一个人,以及他眼中给予几十年不变的温柔和深情。
他拉着她坐起来,给她梳头,依稀如七岁那年。
彼时她心情复杂,不知是何滋味,此刻却满满的感动和甜蜜。
她忽然回头抱着他的腰,什么也不说,表情温柔而沉静,眉目间写满了知足和幸福。
他低头看着她,似有所悟,嘴角微微上扬,在她耳鬓落下轻轻一吻。
“云墨。”她轻轻开口,“我这一生最庆幸的事,就是无论是幼时,还是少女时代,亦或者我如今已经苍老,你还陪在我身边。”
他抚着她的耳鬓,指尖是她雪白的发丝,一根根似染上冰霜,将他的心也冻结疼痛。
“你不老。”他轻轻抱着她,就如同很多年前她落入猎场,他将她抱进怀里,那般小心翼翼,那般珍视如珍宝。“青鸾,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年轻,一样美。”
她忍不住轻笑,抬头看着他如画的眉目,即便是经历了岁月,也丝毫不改当年的风华绝代。
“都老夫老妻了,还说这些做什么?幸亏孩子们都不在身边,否则又要笑话了。”
“笑话作甚?”他婆娑着她的脸,道:“他们长大了也会有这一天。”顿了顿,又想起了什么,笑道:“今天早上收到一个消息,你知道了大抵会很开心。”
“什么?”
云墨点了点她的鼻子,“绯儿怀孕了。”
“啊?”
凤君华傻眼了。
……
女儿怀孕了,凤君华这个做母亲的自然是要回去的。可云墨还没玩得尽兴,拉着她绕一圈再回去。她无奈,只得点头答应。
这一游玩,便匆匆过了两月。
时值初夏,最适合渡江采莲。
水乡之地,鱼龙潜水,春波悠悠。
并不算华丽的大船在湖面上慢慢行驶着,船帆悠然飘摇,拂过春风,携过空气里淡淡芬香。在一大堆豪华富丽的大船中却并不会黯然失色。
船内凤君华懒散的坐着,火儿正在桌子上对着一大堆的点心大快朵颐。
“早上才吃了足足一盘的莲子糕,如今又吃这么多不怕撑着么?”
火儿才不理会主子的唠叨,依旧狼吞虎咽的吃着。
凤君华无奈叹息,抬头看见云墨走进来,道:“今天采莲节,到处都是人,只怕身份瞒不住了,怎么办?”
云墨坐到她身边来,笑道:“带你来这里便没想过隐瞒身份。”
“那怎么玩儿得尽心?”
她干脆懒散的靠在他身上,“好好的采莲节,到时候所有百姓因为我们而有所顾忌,约束了自己,我们俩可就成罪人了。”
云墨搂着她的腰轻笑,低头道:“其实这类节日没什么意义,今日带你来主要是这一带出了点事儿。”
凤君华眉头紧锁,“什么事?”
出宫以后她也没让离恨宫的人跟着,反正有他在,还有青龙的隐卫,安全还是有保障的。不过就是消息闭塞了些。
云墨把玩着她一缕发丝,漫不经心道:“据说这一带晚上闹鬼,每到子时都会有女鬼作怪,吓得附近的百姓都不敢出门。直到今日采莲节,之所以那么热闹,是因为大家选了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的女子采莲献给花神,请求花神保佑。”
凤君华坐起来,“闹鬼?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墨神情寂静而淡然,笑意中带着几分高深莫测的味道。
“这一带虽然远离繁华城市,但一向泰然安静,并没有闹出什么妖魔鬼怪的事情。真正传出闹鬼,是在一个月前。”
“一个月。”
凤君华咀嚼着这几个字,眸光微闪,道:“你想说明什么?”
云墨凑近她,“一个月前,我们刚决定到这里来。”
凤君华顿悟,“你的意思是,对方是冲我们来的?”
云墨不语,神情漠然而淡定,仿佛一切早有所料。
凤君华眼神变了几变,道:“既然你早就知道,为什么不让暗卫直接解决了?十六阵图都已经灰飞烟灭,这世间再无什么孤魂野鬼还能寄活于世,定然是有人装神弄鬼。”她说到此,叹息一声,幽幽道:“估计是我们俩以前结仇太多,如今人家来报仇了。不过这个人还真是勇气可嘉,而且心思独特,竟然弄出这些鬼神之事出来。这么简单的把戏,只要不是傻子都能明白,这个人到底想做什么?”
“是啊,这么简单的把戏,自欺欺人都不够,为什么这个女人敢挑衅我们?”云墨反问,“或许这其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也说不定。”
凤君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反正我们都要到此一游,所以与其胡乱猜测倒不如亲自来查探清楚,是吗?”
“聪明。”
云墨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子,笑容宠溺而温柔。
“那我们什么时候动手?”她问。
“不着急。”
他笑得高深莫测,“敌不动,我不动。既然是冲咱们来的,自然会主动找上门。”
凤君华不置可否,“那我先睡一会儿,到了叫我。”
“嗯。”
……
深夜,天空没有星子,也没有月亮。街上没有行人,连打更声都没有,只有冷冷的风吹来,在这样的夜晚里显得有些孤寂和森凉。
忽然一个影子轻飘飘闪过,隐约看得见那身影纤细玲珑,赫然是个女子。
吱呀一声门开了。女子闪身而入,出来的时候手中抱着一个婴儿。那孩子没哭也没闹,十分安静。
她正准备离去,忽然察觉到什么,身形快速移动,刹那间漂移数十里。
凤君华出现在她身前不远处,夜色下目光泠泠而清寒。
“把孩子放下。”
女子隐在黑暗中看不见容颜,只一双眼睛淡漠而轻灵,抬头看着凤君华,神情几分恍惚几分诧异又并几分讥嘲和复杂,最后都化为了漠然。
“你终于来了。”
她语气有些诡异,仿佛等待多时亦或者心事万千,全都消失在那一双轻灵的眸子里,不见踪迹。
悠远的叹息声带着遥远的记忆飘来,幽怨全都化为虚无。
吱呀——
刚才紧闭的门忽然又打开了,一对年轻的夫妇颤颤巍巍走出来,也没看凤君华和云墨,直接跪在那女子面前,哭求道:“大仙,您等的人来了,求求你,放过我儿子吧,我给您磕头了,求求您放了我儿子…”
“求你了。”妇人也在一旁磕头,满脸的哀求和担忧。
凤君华眉头一皱,身后云墨已经出手。
“不要。”
妇人以为他要伤害自己的孩子,惊呼一声就要上前。
那女子转身,将怀中的孩子扔给了妇人,自己身形一转来到凤君华身边。凤君华抬手一把银针扔过去,她吃了一惊,仓皇后退。身后,云墨已经点住了她的穴道,另外一只手将凤君华揽入了怀中。
“我没事。”
凤君华对上他关切的眸子,摇摇头。
这女子轻功是不错,但不会武功,还伤不了她。
云墨嗯了声,挥手打落了女子脸上的面纱。
那是一张上了年纪的容颜,虽然眉目依旧看得见年轻时候的美丽和精致,但眼角细细的皱纹却昭示了岁月的无情。
凤君华有些愕然,万万没想到这是个早已风华不再的妇人。不,不对。她没有梳妇人头,也就是说她没嫁人。
她疑问的看向云墨,这女子是谁?她不记得自己得罪过她啊。
云墨脸上也没有半分对这女子的熟悉之态,依旧底定从容。看了眼抱着失而复得的夫妇,“你们回去吧。”
上位者自有威严在,哪怕是已经不再做君王,却依旧让人不得不膜拜服从。
抱着孩子哭泣的夫妇此时才注意到救命恩人,先是被他们容貌所惊,继而连连磕头。
“谢谢恩人,谢谢恩人,谢谢…”
两人拼命道谢,然后忙抱着孩子走了进去。
凤君华上前一步,仔细打量眼前的女子。她穿着一身紫罗兰色镶金线滚边素色褶裙,这衣服的布料不错,但看起来明显已经很多年了,头上的金累丝嵌红宝石双鸾点翠步摇也依旧明翠亮丽,却仿佛染了岁月的苍凉,失了灵秀之气。
“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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