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二十五章 金角银边(三) (第2/3页)
以沿着岳池水上溯至岳池县。早在土暴子南下之时,料定守不住的定远知县便带着县衙的官吏和满城士绅百姓跑了个精光,先到达的护商队第十营进城之时,城门大开,街上人影全无。还好第十营监军朱平杸及时进城,以他的身份和护商队的军纪镇住了这帮左护卫和官军出身的士兵,这才没有酿成恶性抢劫事件。
第十营接到的命令,就是占据定远,防止土暴子过江,糜烂川中。因此第十营的部署,重点在防。
除占据定员县城外,第十营还在大江对岸的岳池水两岸,分别构筑了坚固的连级防御阵地。何承峻的七斤大炮,各有六门部署在这两个阵地之中。按照尹家麟的话说,这两个阵地“固若金汤”。
朱平槿连夜现地查看,尹家麟所言不虚。阵地有一丈五尺宽的深壕,有高大坚固的木栅栏和土垒,有三丈高的望楼,还有可以连同岳池水两岸阵地的浮桥,可以说,尹家麟把他在松林山学到的土木构工本事发挥到了九成,十营和辎重营的士兵更是废了十成的功夫。
到了第一线部队,朱平槿总算对当面的敌情有了些了解。
到达定远县后,高荣宣的天全土司骑兵闲不住。他们在岳池水两岸展开了轻骑兵惯常的快速袭击,出击的最远距离有五十里,小规模的战斗进行了十几场,俘虏抓了不少。这些俘虏交待,这次南下蓬州、广安和合州,巴州以南的几乎所有土暴子都参加了,姚玉川和杨秉胤两股的残部自然也不例外。
南下的土暴子主要有五大股:
争天王袁韬和陈琳联手攻下了渠县,然后停留在广安与达州之间,与占据达州的黄鹞子景可勤保持联系。
逼反王刘维明在广安渠江东岸与华蓥山之间。
造反的弥勒教主何加起在广安城附近及以南地区。
黑虎混天星王高、王光兴打下了岳池县,还散在周边抢劫。抢得最远的,已经到了合州北边。天全土司骑兵抓获的俘虏,大部分都是黑虎混天星的人马。
关于兵力众寡,各家土暴子连他们自己都说不清。这也难怪。各家土暴子都在分头抢掠,今天有裹挟,明日便有逃散。但几支大股土暴子都有中军或是老营作为骨干,这些骨干或多或少,多则三千,少则五百。
至于从西面袭扰合州的兵马,土暴子说是官军,而占据合州的赵荣贵部却说是土暴子。最近尹家麟和高荣宣才弄明白,这支兵马就从安岳逃走的潘一鸿部叛军,领头的便是那名叫陈启胜的楚军千总。
陈启胜听说潘一鸿身死之后,仓惶逃离了安岳县。但他并没有如最初判断的那样逃回楚地,反而就在琼江以南、涪江以西的安居县(今铜梁县安居镇)、铜梁县、合州和大足县一带扎下根来。据说抢劫裹挟了几个月,陈启胜叛军的人马已经从最初的五百,发展到了现在的三千。
……
定远县黑沉沉的县衙大堂上,只点了两根蜡烛。悠悠摇曳的烛光,像是在开一场十七世纪的烛光派对。城里香烛店的老板伙计都跑了,士兵们没能找到货,好在县里庙观多,借了些来省着用。衙门之外的县城大街也是这样一片黑暗,只有城墙上点着松明火把。朱平杸细心,当发现士兵们在城里密集狭窄的街道上打火把时,他立即予以了制止,免得一不小心,就酿出火烧定远的惨剧。
“看来,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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